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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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蓦地一静。
卓翼宸攥紧了拳头。
离仑慢条斯理地将外衫虚虚披上，抬了抬手，视线似无意地落在细细缠绕的包扎上，继续道，“她确实很好，我还从未被如此细致地包过伤口。”
他的语气似含有古怪的笑意。
卓翼宸面色一白，胸口的郁气仿佛被点燃的爆竹，骤然炸开。
一道幽蓝的剑光袭向离仑！
剑锋带起的杀气，令床帏翻飞起来，露出一张乖张恣睢的脸。
乌黑的发丝随着剑气飞舞，他却岿然不动，艳红的双唇微微勾起。
“住手！”文潇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一脸冷肃的看着卓翼宸，匆匆奔了过来。
见离仑无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扭头朝卓翼宸责备道，“小卓，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吗？”
“文潇……”卓翼宸被她的目光刺痛，手中剑尖下垂，眼神多了一丝落寞。
“你有没有事？”他看到文潇焦急地问离仑。
眼中有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柔情。
她难道真的爱上他了吗？
凭什么？
眼前似乎浮现她少年时俏皮的笑。
那是他刚丧兄丧父后最艰难的一段日子，也是他，孤零零过的第一个生辰。
“喏，这是我们大荒的神花，我刚来，也不知道今日是你生辰，这个就权当做礼物吧。”
蓝色的小花在夜风中摇曳。
他一眼就认出那不过是路边随手都有的小花，但是那么一大把，应该花了不少时间吧。再看她花朵后期期艾艾的眼神，他心头一软。
“谢谢，我很喜欢。”
他也曾生病发烧。
他生病的时候，她就守在他榻前，时而轻轻呼唤他，时而帮他端茶倒水。
有时候连药熬好了，她都要亲自喂到他嘴里。
“我自己来。”他伸手，却被她挡过。
“张嘴。”
苦涩的药咽下咽喉，一丝甜蜜却蔓延到心里。
他曾以为……她的这份关切是谁都抢不走了，直到他看到她为离仑彻夜不睡地照顾。
有什么终究是不同了。
门陡然砰一声打开。
“瓶子找到啦，我这次……”话还没说完，白玖被屋内紧张的气氛惊到，紧急撤回了后面半句。
卓翼宸如风一般出了门去。
“哎，怎么就走了，都不等我。”白玖朝他抱怨着。
"小卓！"他听到文潇的声音，可她终究没有追出来。
他步履不停地出去。
他怕多待片刻，他便会因嫉妒与愤恨而走火入魔。
红梅树上堆积的雪，在凌乱的剑气中簌簌落下。
身着竹青色长衫的少年在雪地中挥剑疾舞，剑气激荡，割裂了一树红梅。
狂乱、肃杀的剑气反应了持剑者的内心，而他……剑心已破。
剑尖微颤，卓翼宸躬身落地。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头上红梅纷纷扬扬落下，与血迹融为一体。
一股暖融融的灵力从背后传来。
有声音叹息道，“你这是何苦？”
胸口乱窜的灵气带来割裂的痛，卓翼宸颤抖着唇，哑声道，“赵远舟，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如何，爱与不爱，本就是强求不来的事情。”赵远舟在院中石凳上坐下，银白色的发丝垂落，比雪还要耀眼。
积雪啪嗒啪嗒落到他脸上，卓翼宸勉力站起来，声音微凉，“如果是输给你，我还不至于此。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杀人无数的大妖？”
“我一想到她若是何离仑在一起，会受到人间和大荒无数攻讦。我便心如刀绞！”
赵远舟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我也曾杀人无数。”
卓翼宸一怔，痛意如潮水漫上心房。
他想到了缉妖司无辜枉死的兄长和父亲，但那不是赵远舟本意。
他眉头紧皱成川字，“那不一样，你是受戾气所控。”
“对啊，我也想问，戾气找上的为何就是我呢？”赵远舟仰头，仿佛有雪落进了他眼里，他眼底晶莹一片。
“我也想去争、去抢，可若是戾气失控呢，我也不知道哪日会失控伤害我所爱的人。还有……”
他转头看向卓翼宸，“你答应了，你练成了剑招便要杀我，你是要她新婚便守寡吗？”
赵远舟自嘲地笑笑，“小卓，我没资格去争。”
卓翼宸擦掉了嘴角的血，“我也曾说过，喜欢一朵花，不一定要将它摘下，我可以时刻保护、欣赏。”
“可若是你眼睁睁看着一个路人随手摘下了你珍爱的花呢？”他眼眸一缩，“那我宁可亲自将它握在手心！”
“你这般，何时能杀得了我？”赵远舟摇头，看了看天，“啧，看来又要下雪，天都暗下来了。”
卓翼宸突然面色一变，“不好。”
他提剑便走。
赵远舟诧异，“怎么了？”
“找文潇！”
此刻白玖应该已经去药铺研制治疗不烬木灼伤的药去了。
他真是失策，竟然让文潇和离仑两人单独呆在一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