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大失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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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教授组织的圣诞舞会还是鼻涕虫俱乐部的味儿，玩不能好好玩，忙不能好好忙。哪怕身为一个斯莱特林，维多利亚也认为，人情社交这种低效率的东西大行其道几千年，才是巫师社会得不到进步的原因吧？
不选择真正实现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反而永远要考虑一步人情交换，哼！
她被最近的事情困住手脚，忍不住在心里吐黑水。而且说实话，顺风顺水这么多年，维多利亚不是面上功夫多好的家伙，心里烦躁，脸上的神情也跟着变得冷锐苛刻，不详的气息她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
莉莉扒开人群，挤进这片真空区。
“嗨~维琪，”她捏起边桌上的甜点塞了一个给维多利亚，低声说道，“好不适应……”
是草莓味，没那么甜。
维多利亚咽下甜点，捏了捏莉莉的手指：“无聊得很，没有意义的虚张声势——我不信这些蠢货手里捏着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莉莉闷笑了下，维多利亚抿了口气泡水，她不喝酒，继续说：“要不斯拉格霍恩为什么只能谈论他们的父母呢？”
“哈哈哈哈！”莉莉真忍不住了，她拍了拍维多利亚的肩膀，“你可真损。”
维多利亚耸耸肩：“我又没说错，斯拉格霍恩和斯内普会聊他母亲吗？”
她看了看莉莉，递过去一杯气泡水：“你不需要适应这个环境，现在不用，以后也是，我保证。”
莉莉眨眨那双绿色的眼睛，笑意盈盈的：“哦，维琪~~”
维多利亚戳戳她的脸颊：“你决定好暑假去不去种植园了吗？我找人准备门钥匙。”
波特家在苏格兰边境地区的山谷有一大片种植园供应生产，草药类型多样，完全可以支持莉莉和斯内普的课外研究，那里地处偏远交通不便，麻瓜们几乎不会涉足。
“去，我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了。”莉莉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什么时候？”
“七月中旬，具体日期门钥匙制作好后给你。”
说完唯一一件正事，维多利亚开始考虑什么时候溜走了。
“诶，别跑，”莉莉拉住她，“待会儿要跳舞，你舞伴呢？”
“我自己来的——才更要跑呢。”
莉莉漂亮的绿眼睛睁大了一点：“你弟弟呢，他不是最粘人？”
维多利亚皱了皱眉头：“本来就没打算叫上他，但他这段时间确实没见人影——话说我也很久没见到海瑟了，除了寝室。”
对于这个一早看中的朋友，维多利亚自认为还是比较关注的，可两个人还是越走越远。
感情是强求不来的，她轻叹一声。
莉莉知道维多利亚看中这个舍友，但她身为格兰芬多，对小蛇实在不了解，只好转移话题：“可是你跟另一个舍友不是关系亲近了很多？”
是梅丽莎，最初摇摆不定的小墙头草，后来站到了维多利亚身边，一个典型的斯莱特林。
“她很可爱，像你一样，”维多利亚笑起来，又蹙了蹙鼻子，“而且体贴，但有点惯于讨好人，大概跟她那个哥哥有关。”
莉莉立刻想明白了：“她出身纯血家族……”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她跟姐姐佩妮的关系修复了很多，而且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还是很深的。
“是的，有些人的观念简直一股腐臭味。”维多利亚翻了个白眼。
“而且她的顾虑太多了，不过梅丽莎挺聪明的，我相信她会及时利用周边的一切。”
维多利亚乐意为朋友提供这种帮助，而且梅丽莎的成功对她一定是有利可图的。
“我真的要走了，待会儿被什么蠢货捉住跳舞就糟了。”尤其七年级的帕金森，不知是不是家里听到了什么消息，最近缠她缠得紧。
“我和你一起。”莉莉挽着她往外走。
“你不和西弗勒斯跳舞？”维多利亚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呃，真的没有斯内普？
“我跟他讲不通！”莉莉皱着眉摇头，接着悄悄附耳轻道，“我怀疑他有点纯血主义……”
一个混血为什么会纯血主义？平时在斯莱特林，他们很少讨论这种话题，维多利亚还真的不知道斯内普的倾向。
“那你们确实得好好考虑下了。”这种问题可没什么含混的空间，但维多利亚疑惑莉莉和西弗勒斯能不能讨论清楚，他俩青梅竹马，感情很深，莉莉也确实心软。
维多利亚忽然有些思绪连篇了，15岁的小巫师们已经大致建立起自己的三观，或许有些事情真的会就此发生变化……
她们偷偷开门溜了，正准备去图书馆呢，维多利亚发现了一个人。
“里德尔？”
“你先去，我找他说两句话。”她冲莉莉指了指里德尔，莉莉张望一番，点头离开了。
里德尔被维多利亚的声音叫住了，停下来看过去，对张望的莉莉微笑，反正离得远，皮笑肉不笑也看不出来。
“刚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舞会上离开吗？”看着维多利亚走过来，他轻声问。
“显而易见，”维多利亚挥挥魔杖，“无声无息。”
“你和马尔福联系上了？”她问。
卢修斯马尔福前年就毕业了，但他的跟班亚戈斯·帕金森目前七年级，维多利亚怀疑蠢蛋帕金森的阻挠纠缠是由马尔福授意。
“当然没有，”里德尔笑得温声细语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维多利亚直翻白眼，马尔福就是一家骑墙派，接触调任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杰出青年巫师是很顺理成章的事；里德尔阴险狡诈野心勃勃，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更是显而易见，她真的不明白这厮到底有什么好演的？
他们认识三年多，里德尔的面具焊脸上一样。
“帮我给马尔福带个话，让帕金森老实点，我没打算沾染法国巫师界的生意，老帕金森精力确实不太好了，但他还有个私生子不是吗？”维多利亚懒得理他的表演欲。
“我知道你不是带话的，”她弯弯眼睛笑，“但从你口中说出去的话才更有效力，不是嘛？”
里德尔的笑意收敛，变换脚步侧对她。
“投资的钱从来不是出自弗莱蒙特，里德尔，我一直坚信你拥有光明前途，我们选择的道路是相合的。”
哪怕施加了静音魔咒，维多利亚还是谨慎地选择含糊的说辞，城堡里到处是画像，他们从不觉得自己有保守秘密的义务，反正另一个人听得懂。
她上手了波特家的部分产业，用于实践自己的构想，在维多利亚看来，麻瓜世界是一个亟待开拓的广阔市场，不止英国麻瓜界，还有整个世界的麻瓜们。
维多利亚认为里德尔选择国际巫师联合会而不是威森加摩是对邓布利多的含糊示好，她查到里德尔读书及刚进入魔法部期间曾有过纯血主义的言论，但很快就不再提了，能意识到纯血家族固守的纯血主义的外厉内荏是里德尔的精明。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城堡外走。
“你从哪里进来的？”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
“嗯哼，他把你当亲儿子一样。”
“说笑了维琪，教授对你也多加称赞。”
他们离开了城堡。
“你来找邓布利多教授？”维多利亚忽然问，脚步无意识地走向黑湖的方位。
“有一些关于下次会议的问题要和他商讨。”里德尔很利落地承认了，“北美洲巫师界提议修改关于麻瓜物品管制条例。”
邓布利多似乎只是霍格沃茨学校的校长，在魔法部和威森加摩没有任何职位，但他也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巫师，担任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他的政治倾向是内敛不明的，打败了打着破除保密法旗号意图统一巫师界、屠杀麻瓜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政治意图很明显，他的野心和提升巫师地位的目的让维多利亚欣赏，但她并不认为一位独裁的领袖能让全世界巫师走向更正确的未来，哪怕他野心勃勃、魅力十足。
她从小道消息听说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是旧识，姑且认为他们的政治理念曾经相似，但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了。他既不是首相也不竞选魔法部长，不需要展示自己的政治诉求来拉拢选票。
维多利亚轻声叹：“比起格林德沃，或许邓布利多教授才是一位成熟的政治家。”
“政治活动的核心就是诉求，邓布利多教授显然是块裹满棉花，并妄图伪装成真的棉花的铁块，野心和欲望才是推动发展的动力。”
里德尔的语速变快了不少，起伏也更加明显，维多利亚不合时宜地想起他多次讨好邓布利多而不得的传闻，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蹙着眉心低头看她。
“但是麻瓜的二战早就结束，格林德沃被放出来也失去机会了。”维多利亚抬着下巴笑，声音清越像黑湖溅起的水花。
“可惜保密法的修改也因此在魔法界讳莫如深。”她看着黑湖平静的水面，话语顺畅地从胸腔流出。
“嗯，空间越小、权力越小。”里德尔的鼻音闷闷的。
诡异的，两人同时安静下来，里德尔摸了摸手指、维多利亚狠狠闭上眼，大意了！
说得太多、太深了。他们都这么觉得。
在任何交涉中，含糊意图、左右推拉是获得更大利益的有效手段。讨价还价中把底价说出来的那个，大概要吃亏的。
算了……就当是双方交底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大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