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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周目 ...
你再次睁眼,置身于荒郊野外。
月朗星稀,听不到虫鸣。
你随便挑了个方向走,走了大约二十米到达尽头,你伸手触碰前方,指尖触到一层冰凉顺滑、近乎无形的壁垒。
是领域空间。
“你在干嘛呢,幽花。”
禅院直哉站在你醒来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走吧,到时间了。”
他丢下一句淡冷的话语,率先朝着柏油路的尽头缓步走去。
“我们要去哪?”
你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去参加婚礼啊,白狐嫁女。”见你不动,他停下脚步回头,语气带着催促:“快点天亮前必须赶到,我们可是男方的亲属呢。”
“好。”你朝他笑了下,抬脚迈步。
而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始终萦绕在你心头。
你走的很慢,偶尔向‘禅院直哉’搭话。
你和禅院直哉本就不熟,可他言行处处透着不对劲。奇怪的是,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被你看出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你不想贸然动手。
可直到你们来到一栋古旧的宅子门前。
‘禅院直哉’推开房门,浓厚的血腥味和尸体腐败发酵后的臭味扑面而来,躺倒在门房里的是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血迹在青瓦石阶上干成黑红色
看着这一幕,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下一秒,你的短刀已经抵上他的后颈
“你到底是谁?”
你的声音冷了下来。
-
宅院另一侧,现代楼房的电梯之内。
“狐狸新娘真的在这里吗?直哉前辈。”
披着幽花外表的女孩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任务……我好怕。”
禅院直哉侧头瞥她一眼。
那张脸明明是虎杖幽花的,但表情做得太用力,反而显得很假。不过他倒是没见过那女孩这副模样,还挺有趣。
“难道你的一级咒术师是靠撒娇评上的?”他勾了勾唇角。
“对不起……”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眼睫低垂,“我只是怕拖您后腿……”
声音也一模一样,真是够努力的。
比虎杖幽花本人更会利用那张漂亮的脸,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精心计算过角度,可正因为太完美了,反而丢掉了那个女孩身上本来的魅力。
电梯里四面都是广告。
一面印着某座古宅的拍卖信息,黑白的照片里那栋房子看起来像鬼屋。
另一面写着“撒哈拉沙漠诚招入股”,红底黄字,字体大到夸张。
第三面是某家医院的消化科广告,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列了一长串症状,附带一张人体胃部的细致解剖图。
最后一面是黑的,只有几个白字:结局待定。
这电梯和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连那种营销味十足的广告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黑幕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和女孩的脸。
一个坏消息,自从踏入诅咒的领域他就感觉不到咒力了。
原本在四肢百骸间流淌的力量像被凭空抽走,变成普通人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
多半是领域本身的规则在作祟吧。
也就是说,在这片领域里禁止使用暴力?
禅院直哉斜瞥了一眼身旁的幽花,拳头蠢蠢欲动。
不过……能构建出如此细腻完整到极致的生得领域,这诅咒的等级绝对是特级没错。
“怎么了?”幽花意到他的视线,问道。
“我在想……投这面广告要多少钱。”
‘幽花’的注意力果然被广告屏吸走了,还没等她开口,禅院直哉按下开门键。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一把将‘幽花’推了出去,她毫无防备,尖叫着跌进电梯井,整个电梯井回荡着她尖锐的嚎叫声。
又过了一分钟,一只指甲锋利,覆着白毛的手掌卡住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半张脸犹如纸皮丑陋的顶在兽面上。
“不可能!我的伪装完美至极!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禅院直哉的脚碾住女人的脸,满脸嫌恶地将人踹开,慢条斯理按住电梯关门按钮:“别演了,你连她半分都学不像。”他没有理会电梯井下传来的咒骂声。
随着电梯缓缓沉入一层,‘噗叽’——类似肉酱爆开的声音过后世界安静了。
电梯再次运作到达顶层,真正的目的地。
只有一面房门打开,
他挑了下眉,走了进去。
一位穿西服的老者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新娘呢?您没有护送来吗?”
“……我怎么知道。”禅院直哉有点心虚。
“可您不是新娘的胞弟吗?婚礼马上开始了,要是不能如约送上新娘,男方那边会生气的,我们可开罪不起。”老头慌慌张张地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管你去死!”禅院直哉骂道,“别装了,你们这些怪物!来堂堂正正打一场!”
老者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就只能这么做了。”
“你要干嘛?”禅院直哉警惕地后退半步,作出防卫的架势。
“你来当狐之助的新娘。”
“啊?!”禅院直哉眼睛睁大,声音也不由自放大,“看清楚,我可是男人。”
“有什么关系,那边说不定更喜欢呢。”老者满脸无所谓地说,“孩子们,快出来!”
话音落下,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蠕动。
墙纸从中间裂开,像蜕皮的蛇一样往下剥落,露出后面黑色的木质骨架。从那些裂缝里钻出来一只只白色的纸扎狐狸,尖耳竖立,眼睛的位置点着两粒朱红色的墨。纸狐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四条腿踩着暗红色的绒面,排成两列,整整齐齐的十八只。
寓意十八子。
领头的那只最大的纸狐嘴里叼着一套白无垢。
白色的布料在它的齿间垂下来,拖在地上,像一条被拖拽的长尾。
很显然,这是一套女式婚服。
禅院直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门框,他的视线从纸狐身上移到老头身上,又从老头身上移到那套白无垢上。
老头站在物资中间,双手背到身后,脸上的皱纹因为笑容挤得更深了:“不必害怕,婚礼本就是吉事。快换上新衣梳妆打扮,前去迎接你的夫君吧。”
“你她妈——”禅院直哉的手伸向腰侧,他用来偷袭的匕首不见了。
那些纸扎狐慢慢逼近。
“你们别逼我动手啊。”
没了咒力依仗,禅院直哉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慌乱焦躁。
老头歪了下头:“你现在能做什么呢?”
“我不是新娘的胞弟。”
“你是不是不重要。”老头的声音顿了顿。“你觉得那边会在意吗?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活的东西。活的,两条腿的,穿白无垢的。”
禅院直哉后退,脚跟抵上闭合的屋门。
要是没猜错,和他同行的那个诅咒才是真正的狐狸新娘……借幽花的皮囊,模仿她的言行神态,只是为了顺利走到那扇宅门前。它本就不需要谁来护送,它想要的只是“有人相送”这件事本身。
所谓婚礼讲究流程,流程缺一不可,至于护送之人是谁无关紧要,只要这个流程走完便足够。
可现在,新娘已经被他一脚踹进了电梯井。
于是流程断了,这群纸扎狐狸只好临时换个角色补上新娘的空位。
“……真他妈晦气。”
-
古宅里,站在血泊中的你喘着粗气。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因为体力已经快被耗尽抖个不停。
【生命值-5 目前生命值:75】
你快要握不咒具了。
你发现咒力被莫名压制,所幸入内前用蛇灵覆遍全身。
宅子里冒出来的咒灵是类似某段记忆的场景在复现,费了一番功夫你终于解决。
“怎么又搞成这个样子,狐之助!”
一个穿和服的女人从柱子后面跑出来,她的和服是大红色,勒出了一截细腰。脚上穿着白色的足袋,踩在血泊里,足袋的底部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跑到你面前停下来,拧着眉头。
“你把狐之助杀死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尖锐一点。
你握着刀,没有动。
“那你来做新郎。”她低头思索了下,重新抬起头时这么说。
她伸出手拉住你的衣袖,手指细长,手腕带着一只卡西欧款运动表,和她的扮相对比,像两个时代的产物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画面,生出几分违和感。
“快点走!如果让新娘那边等急了可就麻烦了。”
你被推着朝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
你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离你很近,眉毛拧着,眼睛睁得很大,透着惊恐地味道。
“你和那些诅咒不同。”你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我是咒术师,来救你的。”
她没有说话,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了。
你跟在她后面,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踩到她的衣摆,直到在一扇纸门前停下来,房间里点着蜡烛,火苗在通风口轻轻地晃动,墙上挂着一套黑色男式和服,地上摆着木屐,屋子里跪着另两个遮面的灰色和服女人,头低垂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两尊被摆放的瓷偶。
她们的面前放着木盆和毛巾,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气。
她把你推进去,然后拉上了门。
两个女仆沉默地为你梳洗。
一个站在你身后,手指穿过你的头发,编织着发髻。
另一个蹲在你面前,用湿毛巾擦着你沾满血污的手指。
碰到紧握在手中的咒具时,被吓到了一般缩回手。
你从侧面看到了她的脸,颧骨很高,皮肤下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眼睛是棕黄色的竖瞳,嘴角弯曲的弧度很厉害,那是一张狐狸面孔。
因为你把女人嘴里的‘狐之助’杀了,也就是他们原本安排的新郎。
现在你得代替他去成婚。
身后的女仆把你的头发拢起来,用一根白色的发带在脑后扎了一个结。
她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件白色礼服,抖开,举在你面前。
你没有动,你对着她们说:“我会拯救你们所有人。”
举着礼服的狐狸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白色的布料在她手中微微颤抖,你穿好服饰,经过她们时,听见细不可闻的声音。
“不要对祂抱有敌意。”
对谁?新娘吗?
你站在走廊尽头,身上穿着那件男款和服。
狐狸女仆退到你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跪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恭送你离开。
走廊另一头传来了鼓声,一下又一下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一面蒙了布的墙,鼓声越来越近,你看到了队伍,最前面是一只白色纸狐,嘴里叼着一盏纸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幽幽的绿色,后面跟着两排穿红衣的狐狸,也是纸折的,脚步整齐的慢慢前进。
它们中间抬着一顶红色的小轿,轿帘垂着看不清里面。
轿子在你面前停下。
鼓声骤然停止。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灯笼里火苗燃烧的细微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气。
一只手从轿帘后面伸出来。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袖口是白色的,布料很透,能隐约看到下面手臂的轮廓。
那只手在空气中停了一下,掀开了轿帘——
禅院直哉坐在里面。
他穿着白无垢,露出整张脸,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挑染的浅色在幽绿的火光下晕出一层暖光。嘴唇紧抿着,上挑的眼尾染了一抹红,不耐烦之色浮上眉梢。
看到你时,他面上神色几度变幻,舌尖抵着后槽牙反复碾动,说不清心底是憋着怒意,还是强压着笑意。
你受到了惊吓。
你抬起脚,朝他走过去。
按照狐狸女仆的吩咐,你在他面前停下来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等着他把手放进你的掌心里。
“新娘,接——”
叼着灯笼的纸狐狸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
他的手比你大,骨节也比你粗,交握时他反手攥紧了你的手掌,血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混着他原本的香水味,变成一股酸涩的,浓郁的甜腥。
你不动声色地朝他身后瞥了眼,禅院直哉脊背的衣料满片猩红,像一朵开到极艳的花败落后凋零的盛况,他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肩胛骨的轮廓在血迹下面时隐时现。
脖颈后露出的皮肤上有两道红痕,像被指甲抓过的痕迹。
打卦里头的长襦袢皱皱巴巴的,领口的位置歪到了一边,腰带的系法也不对,结打得太紧导致直哉喘的费劲。
那身白无垢分明是强行被套上的,穿的又急又忙,衣襟也没整理平齐,连衣饰都歪歪斜斜的,只顾着穿好便匆匆出行。
你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微动,他的手指便立刻收紧,牢牢扣住不放,他目不斜视,在狐神石像的注视下完成了交杯。
你们同时饮下酒,是一股很淡的甜味。
禅院直哉微微伸出舌尖,舔掉下唇沾着的酒水。他始终垂着眼,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的杀意。
因为贴得极近,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再看就把你眼珠挖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怕惊动什么。
“噢。”那不看了,你收回目光。
成婚仪式照常进行,宾客席上坐满了纸扎狐狸,模仿着人的模样,装得醉态十足,看着说不出的怪异好笑。
你和禅院直哉被簇拥着送入寝屋,硬着头皮等屋外的诅咒动静消失。
禅院直哉的状态很不好,他受了伤。
几乎是纸狐狸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脊背塌了下来。
你沉默地等了两分钟,没有管他,径直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一堆纸扎狐狸站在古旧的回廊里。
听到响动它们仰头与你对视。
你们都没有说话,形成某种无言的默契。
你静静合上了门。
“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禅院直哉虚着嗓音问你。
你侧头看他:“为什么要出去?”
禅院直哉挑眉:“难不成你还真打算一辈子困死在这种鬼地方啊?”
“消除诅咒本就是我的任务。”你平静地说。
只是禅院直哉受了伤,一心只想着尽快逃出去,连那副故作成熟可靠的姿态都维持不下去,可比起出去,你更想先摸清这里的规则。
禅院直哉的焦虑,恐惧,求生欲,那都是他的事,你不想替他分担,也不想安抚他,男人释放的负面情绪会干扰你的判断,而你是玩家,理应强大。
因为双方过于手快打死了新郎与新娘,不得已顶上位置……哈哈哈哈哈哈。
我给自己设置一个激励游戏吧!每满100收藏加更一章!(三千字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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