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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左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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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长老病重后,左丘虹就没再离开长老阁,虽然回忆往昔桩桩件件,都将前者推往自己的对立面,但毕竟是二十多年的亲情、教导,她还做不到万般皆舍。
祝清来到病床前,昔日的人褪去长老服饰,露出威严紫衣下垂暮老者该有的样子,人竟意外单薄,她闭着眼熟睡,呼吸微弱而轻。
左丘虹见她来了微微抬头,脸上多了几分疲惫,缓慢站起身,示意她有话到外面说。
两人离开屋子,祝清这才假模假样的问:“怎么回事,我闭关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病重?”
左丘虹叹气:“自秘境一事之后,长老就一直没什么精神,开始我以为夏季炎热,人发懒,可谁知才入秋她就倒下了。”
“我请了族内大夫,他们说左长老是寿元将近了。”
“这会不会太巧了?”
祝清没多拖延的提出自己疑问,左丘虹稍微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秘境之行后,铜脉根基大损没落,金脉没出面,也没有多管,等同于默认金、银、铜顺序排位。”
“如今银脉风头正盛,可偏偏这时左长老倒了,你不觉得这很巧吗?”
祝清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左丘虹立刻领会她的意思:“你是说金脉出手了?”
“不,这怎么可能?左长老是银脉长老,年轻时跟家主参与过不少三寨战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而且她还没参悟百寿道,家主怎么可能不念往日情分,甚至一点脸不要的,对时日无多的人出手?”
左丘虹否定,对此祝清并不感觉意外,纵使云鹤独立,但云鹤也出生在鸡窝,环境造事,环境也造人。
左丘“一家人”理念从小伴随她长大,哪怕她在上面吃过苦头,下次碰见事也会选择相信,这时你要是逆着她来,她反而更坚信。
祝清知晓人心,索性直接顺着说:“老家主自是不会,可少家主呢?他同左长老可没有情分,况且银脉越来越强,最后影响的是他。”
果然听见此话左丘虹眸光闪烁,两人也算从小斗到大,明里暗里较劲,对方为人她怎会不知。
“你想如何?”
她看着祝清,后者道:“检查。”
“左丘白动手也要顾及身份,你方才又说左长老是从秘境之行后身体不对,我怀疑左长老可能被下毒。”
“你还懂毒?”
祝清心中一跳,但脸上并无异色:“防你的。”
“……”
“民间九子夺嫡,世子之争毒杀不在少数,我多学一手防身,也在情理之中。”
左丘虹没多说什么,又带着她返回左长老床榻前,祝清微扶衣袖搭上脉。
“如何?”
过了半晌,左丘虹见那人眉头紧锁问,祝清慢慢收回手,有点纳闷:
“无中毒迹象?怎么会?”
照理来说,左长老之死对左丘白只有好处无坏处,他怎么会忍住不对她动手,放任现在局势?
祝清想不明白,左丘虹听完她的话,再看她脸上表情,人再冰冷,也不禁跟着眼皮一抽。
左长老非得中毒才好?
她抬手在某人脑袋上拍了一下,这时熟睡的左长老也醒了,看着床前两姐弟,轻轻笑了笑。
“澜儿也来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必因为我这把老骨头,影响你们?”
左长老说着就要起身,左丘虹连忙制止,但前者说:躺久了身子也乏,两人就将她扶来了。
“这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你们都这般大了。”
似乎是生命末路,她忽然有了很多感慨,这时她真无半点长老影子,只有寻常老者的慈祥。
“还记得小时候你最爱追着你姐姐跑,经常被你姐姐训哭,你就跑来和我告状……”
对方忆往昔,祝清就笑笑,这种场合她来多少有点搞笑,可左长老不知,讲完她又看向左丘虹。
“人生在世怎能无牵无挂无所依,旁人对你们再好,也比不上血脉亲情,我不求你们带领银脉如何强大,我只希望你们姐弟和睦,不要最后手足相残。”
左长老说了很多,两人耐心听着,直至深夜,她吃过汤药又疲惫睡下,左丘虹才让祝清离开。
“你回去继续修炼吧,这里有我,左长老走后你便要上位,到时实力不行,难免会落人口舌。”
证实左长老没有中毒后,左丘虹便不疑,可祝清还是感觉不对,但不能再说,不然该让她在别的地方起疑。
“澜明白了。”
祝清告退后没有急着离开修炼,又藏在暗处观察了几天,将左长老能接触到一切都检查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一无所获。
难道左长老真是阳寿将近自然病死?
不管是不是这样,她都不能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便回去抓紧开始修炼。
而另一边的左丘白……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所有事都在按我计划的一步步来,为什么我还会感觉死到临头?”
少家主住处,左丘白前所未有的迷茫,直觉告诉他走错了棋,而另一个飘忽的声音告诉他——死局亦是生机!
“可……这些到底是什么?”
左丘白真要被逼疯了,他暴怒的打砸屋内一切,直到书房仅剩那张画像。
忽然,他生硬的停住动作,屋外月光洒在他脸上,他就那样站着没了气息。
左丘白不知自己身体诡异,他似乎陷入一个无比漫长的梦中,时光转瞬回归百年,他来到一处无比奢华的皇宫。
他听见悦耳笑声,一名服发随意的明艳女人笑的花枝乱颤,嘴里还掉出一粒葡萄,滚落在桌上。
“我的好姐姐,这胡子谁给你化的,也太夸张了吧,哈哈哈哈哈。”
左长老疑惑的看着她,余光扫到她腰间玉牌,上面只有两字“忘神”,可他脑中却瞬间出现五个字——忘神长公主。
随后他又在自己腰间发现相同款式玉佩,只不过上面两个字变成了——神悦。
神悦太子?
左丘白难以回神,对面的忘神长公主也停止了笑,从玉盘又摘了颗葡萄扔进口,毫无形象的倾身过来,在他嘴角抹去什么。
“姐姐,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术,可以完完全全变成另一个人,就是还有些小瑕疵,等我炼成了,你就不用每天这么辛苦了。”
忘神长公主轻快的说着,左丘白心里莫名动容,几乎下意识的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啊,而且我对皇位没兴趣,不然你猜为什么城里只传我葡萄长公主,而不是忘神?”
“我只想自由自在度过一生,才不要参与这十八子夺嫡,想想都脑壳很痛好吧?”
忘神长公主说完,又往嘴里连塞好几粒葡萄,腮帮微微鼓起,看着让人觉得时光都因她而美好了。
左丘白脸上也挂起笑容,可下一秒,光景流转,再见对方,她口吐鲜血的靠在床前。
而自己手里也多了一把长剑,直直刺入她的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仅仅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是女儿身的人?”
“项知运!我要和你争,你根本活不到今天!你以为你现在的龙椅是谁给你的?没我忘神,你连容器都算不上!”
左丘白心里烧起强烈愤怒,手中长剑直刺到底,最后连剑柄都卡在长公主的骨头上。
可看着眼前的人呼吸越来越弱,他忽然又来几分慌张,将各种吊命的丹药往她嘴里灌。
“不是的,我并不想杀你,我……”
左丘白似精神分裂的恢复眼中冷漠,将手上的血擦在长公主脸上,缓缓站起身。
“最是无情帝王家,忘神,这么简单道理还用我教你?”
他离开对方寝宫,随后打翻桌上造型奇特的烛盏,大火迅速烧了起来,可事后他和有病一样,发了疯往燃烧的宫殿跑去。
“忘神!忘神!你不能死!你绝对不能死!”
左丘白大喊着,泪水奔涌而出,这时无数护卫冲进来,将他拉了出去。
“走水了,快来人!”
“陛下,保重龙体!陛下!”
现场混乱一片,左丘白被拽了出去,直到太阳重新升起,这场大火才熄灭。
“陛下,忘神长公主宫中之火是第六异火离欢,忘神长公主怕是……”
左丘白只感觉眼前一黑,在醒来,他还在左丘狼藉的书房,他捂着发胀的脑袋使劲揉搓,记忆前所未有的混乱。
“忘…神……?”
他唤出这两个字,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接着温热的泪水落下,他在破碎的铜镜中,看见无比悲伤的自己。
“我到底是怎么了!”
左丘白拼命的捶自己头,我明明字知运,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死局为何?忘神又是谁?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亦是命运玩弄在股掌之间。
渐渐的他眼里闪过狠辣杀意,从储物藏器摸出一瓶丹药,起身一步步向家主阁走去。
“身处迷雾…那就所有人都去死!这世间仅剩一个我,那所有真相就都不重要了!哈哈哈哈。”
他疯癫狂笑着,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直到他完完全全陷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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