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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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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藏人啊…”
离开那里只有一段时间,祝清却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好像藏畜是上辈子的事。
还真是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①。
“澜知道了。”
她拱手,左长老也没其它事,便遣她离开。
离了长老阁,祝清往当初的四级房走,现在时间是中午,家族藏人回去用饭了,只有授课的分家长老接待她。
“见过澜公子!”
家族行动起来非常有效率,明明长老令择主还没过一个时辰,结果已经全寨人尽皆知。
分家长老再不敢像曾经怠慢恭敬行礼,祝清看在眼里,没什么太大感受,毕竟人生在世,捧高踩低才是常态,无人是例外,有只是还没接触到那样的圈子。
她轻轻勾唇,绕过她坐在主位,才道:“长老,别来无恙啊,快快起来,怎么说曾经我也经常到你这里做客,你我之间不用这样。”
嘴上这么说,但该有的上位者架子一个没少,不过这样反而让分家长老松了口气。
家族办事雷厉风行,可不是三寨驱逐参与者,谁会信左丘澜是潜龙蛰渊,而不是被选上没招了,只能控制舆论。
前者好说,她可真怕后者,因为祝怀瑶算是死在自己的安排下,虽是有益家族洗脑,但“他”要看不懂,执意找自己麻烦,她真扛不住。
“澜公子说的哪里话,今不同往日,就算您再不在意这些,该有的礼数也不能怠慢,不然就是我之过了。”
祝清哈哈一笑,这左丘果然除了左丘澜,全是老油条,一个分家授课长老能把话说成这样,可见太子吊绫为什么选它当偷运地。
自己若是掌握无字旨,自己也选,这运太好偷了,除了左丘虹,全族不干正事,就搞这些虚的,不偷你偷谁?
既是如此,她也可以放开手脚,对面是聪明人,不用担心对面听不懂暗示,直接搬出为官六字真言。
为官六字真言:空、恭、绷、凶、聋、弄。
其中的空,就是文字上书的空洞。意做事左右摇摆,莫让他人看穿底细,不得罪任何一方,看似雷厉风行,实则全是退路,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抽身。
祝清按空字真言行事逻辑道:“今日我来没其它的事,就是左长老让我选几个亲信上去打下手,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我是没有要选的人。”
分家长老听的身子一震,这左丘澜前半句话意思是要当甩手掌柜,暗示自己可以塞人,但出了事全自己负责。
这个好说,家族藏人已经不是初出茅庐,也懂升房能否通过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所以有眼力见的出任务赚灵石,大部分都会进自己口袋,她有人可塞。
可偏偏左丘澜还有后半句,“他”还没忘祝怀瑶之事,今天不给交代,大概自己前脚刚塞完人,后脚进了银脉就出事!
分家长老真想骂人了,不是?你刚上位就贪啊?还巨贪!
我塞人要给你钱,我交代还要给你钱,你直说要抄我家呗!
罢了,破财免灾,现在赶紧解决,总比秋后算账要好。
“澜公子交代的事,在下一定竭尽全力,您稍等,我去召集家族藏人。”
“来人,还不快给澜公子上好茶。”
分家长老离去,没一会侍女奉茶上来,祝清抿了口,说句好茶,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拿出一个精致木盒。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确实是“好茶”。
“有心了。”
“回公子,长老吩咐,您若是觉得这茶好,喝完可再来取。”
祝清心念一动,分家长老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上道,这里面怕是有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再回来身后没有带人,而是请她移步学堂外,要按比试成绩给她选亲信。
其意就是这么多人看着,公平公正,日后出了事也跟她没关系。
“怪不得…”
祝清洞若观火,也不揭穿,跟着来到学堂外。
重回旧地,昔日四房级藏人模样大变,有升房、有降房,还少了不少人,最直观的就是她曾经所在丙级房。
除了田薇,基本团灭,全靠后升上来的丁级房人顶着。
分家长老见“他”瞧田薇,想起祝怀瑶生前和她关系好,恐“他”爱屋及乌,连忙道:
“这田薇目前实力一转巅峰,可以排进乙级或者甲级,但她犯了错,我也是不得已才给她降房的。”
“哦?什么错?”
“她在出任务时过于莽撞,老间接害死人,若不是她带回的奇物对族里有贡献,大概会被处死。”
祝清点了点头,没有太大意外,上一世,丙级房也是只有最娇小的女生活下来,这算历史车轮回归正轨。
“我知道了,开始吧。”
分家长老不再说什么,比试开始。
当然,这场比试只是看着公平公正,实则背后全是假赛黑幕,输赢皆由分家长老一手安排,没给她孝敬灵石的要是不听,等着日后接到十死无生的任务吧。
不过家族藏人中也是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田薇,她虽没孝敬灵石,但她现在算是有后台。
左丘澜得势,她同早死的白月光关系好,分家长老就想做顺水人情,不但没给她安排输,还让其他家族藏人对上她能输就输,进决赛和自己人打平手,一起被选进本家。
祝清慢慢看出这点,心中也泛起嘀咕,这田薇运道不错,自己在时她所遇之凶,就被自己阴差阳错化之,如今换了个身份依然能让她沾到光。
她不是大气运之人,也应该不差多少。
若只是如此,自己大可想个法子,让她与左丘运道紧密相连,再等时机成熟,夺了无字旨的偷运,加持自身。
可田薇被太子令选过妃,身份是皇室,哪怕大概率是亡国皇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道理,她还是清楚。
九州地大物博,除最难搞的四大家族,其次就是仙国,他们自立,国土面积、管辖范围全靠人命堆,没一个是省油灯。
就算不提这个,还有一位太子吊绫例子摆在前面,祝清不得不谨慎,害人不成反害其身就有意思了。
这场比试一直到晚上,终于得出最后结果,第一名是田薇和一个甲级房少年。
祝清欣然收下,分家长老又闲聊几句,带着他们回本家。
路上田薇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人,那日她破后而立,得了更强的心法,也得了奇怪的记忆。
记忆中有个女人告诉她,左丘不是久呆之地,两年后必须离开,并且还要小心“左丘澜”,尤其是实力弱于她时。
万不得已可向她暴露心法,以免杀身算计。
田薇不懂这是何意,她只知道怀瑶姐是同他一起外出死的,而且次日刑部又有传言出,左丘澜为自己保命,拿所有人当垫背,才惊险活下来。
她现在就想弄死他,为怀瑶姐报仇!
祝清感知到背后一闪而过杀机,没回头就知道这人是谁,但没多理会。
我目前是不敢轻易动你,但你想杀我怕是难如登天,真当背刺姐是白叫的?
回到本家,随意给两人分了住处,祝清就移步左丘虹院子,她还有“权”的事要交代。
今夜左丘虹院子和往日不同,不见灯火通明,也不见平日跳出阻拦的亲信,她行的相当顺利。
“咚咚…”
“姐姐,是我。”
祝清叩门,里面不多时传来一声“进。”她走进房内,扑面而来是浓郁酒气、纸张焚烧的气味,和已经醉到瘫软的美人。
“你是来收权的?”
左丘虹撑着下巴扶在桌边,脚旁摆着一个火盆,声音一如既往冷冽,只不过以前寒霜,现在像薄冰,看着坚硬,实则一碰就碎。
说完她笑了声,红肿的眼睛无泪,拿起酒杯就一仰而尽。
讲真的,这是左丘虹长这大第二次饮酒,以往她不胜酒力,影响次日处理族中之事,她便不再喝,甚至还立下家规,因酒误事者要罚。
她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和族人,但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无用功,所立百条家规和自己,在长老令面前都是笑话罢了。
这般想着,左丘虹又抓起自己不知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呕心沥血所著的百条家规丢进火盆。
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身,也焚在她心。
祝清见她如此,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抢过她手里的酒壶也给自己倒了杯。
没出无字旨前,她只当她是流星易逝的天骄,但出无字旨后,勉强能高看她几眼。
能在这种生长环境不变其心,孤身一人逆境前行,试图把整个左丘拖出阴沟人贩子泥潭,拉回正道逐鹿九州。
若没太子吊绫她大概真能成功,说不定还能凭借此功绩接百恶解尸,成就一方魔尊。
可惜了,错姓左丘……
祝清心中感慨,左丘虹见她动作,笑的很讽刺,抬手再抢酒壶:“你无论什么身份,我都是你姐,休要放肆。”
也不知是不是真喝醉了,她手上没多少力气,哪怕高前者一个大境界,第一下也没抢过来。
祝清心里清楚,她此时状态是真,但本能试探也是真。
她这番是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念及身份,掌权后是否能留她性命,毕竟当初挨罚现在被解释成故意为之。
“姐姐说笑了,弟弟哪敢放肆?”
祝清把酒壶松开,但同时也覆上她的手背,眸中真诚道:“姐姐刚才问我是不是来收权的?”
“我的回答是也不是。”
“!?”
左丘虹没听明白,祝清又说:“姐姐可还记得那日你来问我,我所说之言?我现在答案依旧,我只想辅佐你,我无心左长老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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