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意图谋反 ...

  •   自变相禁足府中已有三日,桓越清倒是闲淡无虞,不是与簪白自制甜食,便是缠着让袖手教她些许防身之术。

      只因那夜桓邵元兵戈相向,唯袖手一人横挡在前,桓越清忧心他的安危。暗自决定若得机缘,定要学些傍身功夫,免得拖累旁人。

      可桓越清年岁已大,身形渐定,此时再来习得些许基础,这扎马步便将她为难住了。

      一两日的功夫下来,桓越清只觉浑身疲乏,酸痛异常。

      此时,天边晚霞泛红,桓越清双颊泛红,汗珠扑簌簌滚落在地,而袖手站立一侧无动于衷。

      “主上,簪白今日又做得几样北边小吃,快来尝尝。”簪白不知从何处窜出将桓越清拽住。

      袖手阔步上前阻拦,十分不耐,“作甚?”

      哪只簪白仿若未瞧见他一般,只顾着桓越清絮絮叨叨要她莫要伤了身体,“主子身体骨不似旁人一般是石头做的,还是要注意些为好。”

      “你……”

      任谁都听得出簪白这是拐着弯袖手太过铁石心肠,竟让桓越清如此劳累。

      看着两人拌嘴桓越清无奈至极,知是为了那日毕无晦一事。

      袖手一向不在诗书上用功,垂眼思索良久亦不明白。倒是簪白自小在这偌大桓府中耳濡目染,此时倒是一点既透。

      恭宁与桓越清关系亲厚并非密事,毕无晦定然知晓。

      既如此她为何会出现在桓越清与恭宁相聚之地,而桓越清由侍从引路又为何偏偏撞见她?

      定然是有人将讯息透露给她,而东宫难入非毕无晦的身份可以肖想,唯有桓沈等士族可以将人无声无息送进。

      沈氏嫡女与太子一直谣传有结亲之嫌,绝不会做出将一正当妙龄女子送入东宫。如此做来,若是太子对那毕无晦有意,岂不是自断后路。

      而那段时日桓邵元又多番表述,不满于桓越清与褚季凌过从亲密之事。

      故而,桓邵元想借此事挫挫桓越清锐气也未尝不可。

      如此浅薄明了之事,稍加思索便能明白,桓邵元不能不知道,可他却偏行得。

      摆明了就是想让桓越清安分守己,略加震慑的手段罢了。

      是而桓越清与桓邵元逢场作戏,假意被撞破,无奈被逼禁足。

      簪白却是不愿放过如此良机,向来都是袖手压制于他,难得一次簪白能越过他去,自然大加嘲讽一番。

      二人各不相让,足足三日都未曾和解,倒让桓越清愁于如何开解。

      不想袖手与簪白打闹间隙,院门陡然被人敲响。

      “大人!大人!”

      “大人!出事了!”

      桓越清识得是声音,是她特意留置于外打探朝中消息的一小厮。

      不知发生何事教他如此惊慌,那边簪白已将人领进。

      还不待桓越清发问,那小厮已是‘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大人!中领军大将军昨夜擅自率兵出府,被巡逻侍卫撞见,双方短兵相接,争执混乱间,大将军他……”

      桓越清静静听着,心口却突兀狂跳起来。

      小厮几度哽咽,无法出声,终颤声道:“大将军他,他不慎被人刺中,现已不治而亡了!”

      “什么?”

      桓越清似是无法理解那小厮所说,蹙眉问道。

      “小人不敢欺瞒,尚书大人他们已经被紧急传召入朝了。”

      “撒谎!”桓越清只觉腿软站立不成,身形晃晃悠悠间被袖手一把攥住。

      奋力将扶住的手臂甩开,桓越清踉踉跄跄勉强站稳,声音嘶哑不堪。

      “你说,说……”

      “主上!”

      “主上!”

      两声急呼炸响,桓越清已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

      褚季凌自被太监从修文殿带出便是满目茫然神色。

      他打量眼前太监,是个眼生的,不是皇上传唤圣旨常用之人。

      “公公奉陛下口令,解了本官的禁足,让本官即刻前往听政殿,公公可知是为了何事?”褚季凌不动声色试探。

      谁知这听得这话,太监神色慌张,左右张望,似是怕极了有旁听之人。亲眼确定这修文殿一路皆无人迹,方神神秘秘小声低语。

      褚季凌凑耳去听,“大人,朝中出大事啦!可了不得的大事!”

      “这大将军无诏趁夜带兵外出,被守城侍卫抓住,侍卫欲带大将军向皇上请罪。哪成
      想这大将军不从,还与侍卫起了冲突,最后在混乱中被人一箭杀死了!”

      “现在宫中人人纷传,这大将军是意图起兵谋反,被识破后恼羞成怒自缢而亡。”

      “听说陛下动了大气,恐怕要牵连九族啊,素日与大将军交好的大臣吓得不行,齐齐上书鸣冤,说自己手上有大将军通敌的铁证,要将功折罪呢。”

      褚季凌面色沉重,这大将军毕北川的名讳,他自是知道的。

      依他对毕北川此人的了解,忠君爱国,性善敦厚。

      褚季凌仕绝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卖国求荣之事。

      可为何这大将军会深夜带兵外出,还对阻拦之人大打出手,以致丧命?

      思虑纷杂,褚季凌问道:“那陛下究竟如何处置?”

      因桓越清抱病休假,这编撰史书之事均落于褚季凌一人。

      虽新得一协助之人,却也不似桓越清一般通史博论,难以助他成事。

      是以褚季凌终日于修文殿枯坐,不曾听得外界之事。

      “小的只是一介内宫仆从,哪里晓得。”太监讪笑几句。

      褚季凌冷哼一声,止住不愿再走,“这宫中若论传递消息,当属你们之最。你哪里是不知道,是看本官身卑官弱不愿说罢。”

      他继续胁迫道:“瞧你面生,想必是有人故意谴你而来,就是要将此事说与我听,现下怎的又吞吞吐吐。今你若不说明白,你也别想将本官带出这修文殿。”

      见褚季凌识破,太监连忙跪地求饶,这才将实情一一说明。

      “大人慧眼,不敢隐瞒,小的是太常丞大人派来的。”

      “哦?桓越清?”

      “是,我家大人因与大将军略有几分交情,不愿相信大将军会作出通敌大事,因重病卧床不起,派小的来请求褚大人朝中为大将军分辨几句。”

      褚季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桓越清与本官互相作对多年,今遭出了事不找桓邵元,反倒来寻本官帮忙,你觉得本官该信吗?”

      太监连忙拿出一物交予褚季凌,“这是我家大人的随身之物,可正名小的身份。我家大人说褚大人向来是正直之士,自然不愿使大将军平白蒙受屈辱,恐怕无需我家大人托付,自己便会为大将军分辨。”

      “而且,我家大人还说,褚大人若是应允此事,我家大人便欠得褚大人一个人情,日后定当还之。”

      太监将桓越清与毕北川关系一一道出,又说毕北川恐是被人陷害,不然何至于杀之而后快。

      暗中将怀疑之人说与褚季凌,只求褚季凌能使大将军沉冤得雪。

      接过细察,确是桓越清之物,褚季凌眼眸低垂,神情莫名。

      怀疑之人亦是褚季凌素来看不惯,獐头鼠目之辈。在大将军请旨前往边关之时,也是这些人弹劾上书,抨击大将军。

      前几日入夜晚归家途中也撞见过桓越清来往与将军府,褚季凌那时便知晓他二人关系不一般。

      “也好,大将军乃忠勇之士,如今遭奸人迫害,我岂能袖手旁观?”

      褚季凌一改疲乏身姿斜眼睨向小太监,大步朝听政殿走去,身后太监紧紧跟随。

      *

      听证殿内,各高官齐聚,气氛肃穆沉闷。

      殿中正有茶盏碎片,众多大臣侍立殿中,却无一人敢去收拾。

      上首之人气息粗重,身旁大太监小心翼翼给皇上上了一盏新茶。

      终是气氛迫人,太子这时站了出来,“皆是儿臣的错,若是听得良言,早早禀明,让大将军及时返乡养老便不会出此恶事。”

      皇上并未说话,大臣也是噤若寒蝉,暗自思忖,太子此话看似请罪却实为大将军开脱,恐怕会再度惹怒皇上啊。

      良久,皇上果然开口,“我儿所言,似是大有深意。”

      “儿臣不敢。”

      幸而太子深受皇上宠信,轻飘飘一眼,皇上便将太子晾于一处。

      “毕北川随朕出生入死,这天下有一半是他带兵打下来的……”皇上一一扫视最上首两位官员。

      桓斡告假,桓邵元与沈至能分列上首。

      而一向深受皇上爱重,且献计颇多之人,张道疾却是微躬身形,垂首侍候桓邵元之后。

      “如今之事,诸位爱卿告诉朕,朕该如何安置其家眷?”

      平日能言善辩的文官此刻纷纷低头不敢上前,武官各个神色异常,不知是喜悲,亦是紧握双拳不语。

      皇上端起茶盏,喝茶之声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格外明显,百官复而提心吊胆,忧心那茶盏会再度落于其中一人。

      ‘咣当’一声,皇上重重搁下茶盏,众人无不战栗。

      “桓邵元,你来说。”

      被皇上明确指出,桓邵元适才拱手奏明,“皇上,家国安危事关江山社稷,大将军公然领兵游于城中,已违背人臣之道。若不重罚,以儆效尤,难免有宵小之辈心存侥幸,视皇家威严如无物。”

      “故而,臣以为,撤去与大将军牵连之人所有职务,终身不得再入朝为官。而大将军子嗣,为感念昔日君臣情分,法外开恩,有权者斩首,无权者流放苦寒之地即可。”

      一番陈词不疾不徐,有理有据,不因大将军身份而掺杂半分私情。

      “沈爱卿,你以为如何?”

      皇上并未点评一二,而是看向武将之首,沈氏如今的掌权人沈至能。

      沈至能已年过半百,须发皆白,然其精神矍铄,无半分老弱气息。

      听得皇上询问,沈至能躬身抱拳,洪亮之声响彻大殿。

      “毕北川此人藐视皇恩,意图谋反,律法严明,若不重惩不能服众。”

      “诛其党羽,灭其血脉,此为臣意。”

      沈至能话音刚落,其身后所有武将均跪地附议。

      “请皇上严惩。”

      “请皇上严惩。”

      “请皇上严惩。”

      ……

      太子旁观一切,眉眼间俱是怒意,同为武将,昔日同僚或有并肩作战之时,竟冷血如斯。

      皇上自入朝后便冷淡神色此刻竟有些笑意,文官皆通察言观色之徒,现下自是纷纷附和沈至能。

      徒留桓邵元与太子矗立其间,突兀扎眼。

      “诸位爱卿不再转圜心意?皆求严惩?”

      稍显轻快语速衬得皇上格外扭曲,百官俯首称是。

      “那朕便……”

      话未尽便被打断,一道纤弱身影由人搀扶着走进殿内。

      太子心虚复杂,面有愧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意图谋反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v前随榜更,v后日更,放心入坑! 下一本预收《半吊子神棍的自我修养》,好色浪荡神棍VS高冷腹黑大盗。 下一本已在存稿中,感兴趣的宝子可移步主页查看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