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竞赛 “你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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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晁眼底暗了暗，他垂着眼皮睨着姜南，半晌沉声道：“姜南，你再不起来……”
再不起来怎样？
他抿了抿唇，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姜南头有些晕，闭着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
沈晁见他又要睡着，干脆站起身，手伸到姜南腋下一使劲，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姜南被迫直起身子，一脸懵逼的坐在沙发上，微张着嘴抬头看沈晁。
沈晁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姜南皱了皱眉，抬手薅了把头发，有些不理解他在笑什么。
沈晁笑够了，伸手把姜南的头发揉乱，“醒了没？”
姜南低着头任由他揉，瘪着嘴“嗯”了一声。
“那就去吃饭。”
姜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撑着沙发站起了身，站到一半，他脑中突然出现了刚刚的画面。
“……你抱我去……”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弯着身子努力回想。
好像确实这么说了……
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沈老师！”
沈晁刚打算去拿书包，闻言看了他一眼：“嗯？”
姜南张了张嘴：“我刚刚……”
沈晁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彻底清醒了，起了逗他的心思：“你刚刚？”
姜南抿了抿唇，抓了抓头发，又掩饰似的去揪衣角。
沈晁看他小动作这么多有些好笑，却还是放缓语速，如实说道：“你刚刚……让我抱你去吃饭。”
姜南抓狂，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以说是起床气。
他会发现么？
姜南干咽了下，刚睡醒的嗓子有些干，他艰难开口：“沈老师，我……”
沈晁笑了下，把书包背上，拉开了门，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有想吃的么？”
姜南怔住，抬起头“啊”了一声，“……都行。”
沈晁点了点头，“还不出来？天马上要黑了。”
姜南愣了两秒，立马跟他出了门。
两人没在学校里逗留，沈晁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
大约是刚刚的事丢尽了脸，姜南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整个人都蔫巴巴的，只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沈晁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吃完饭沈晁送他回家。
姜南像往常一样向沈晁道了谢，转身打算进门，沈晁看了他背影两秒，突然伸手把他拽到一旁的小路上。
姜南被拽得猝不及防，一下没站稳，直直跌倒了沈晁的怀里，感觉对方很自然的伸手环住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晁保持着这个动作没动，姜南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挣了挣没挣开，干脆不动了。
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他想。
沈晁温温沉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气息打在姜南耳边，姜南感觉整只耳朵都熟透了，“怎么一整晚都不说话，不开心？”
姜南沉默了几秒，沈晁也不急，就这么等着他开口。
半晌，姜南才小声地说：“……没不开心，就是觉得……”
沈晁好脾气地问道：“觉得什么？”
姜南两眼一闭，破罐子破摔道：“觉得有点丢人。”
沈晁愣了两秒，回想起在休息室那会儿发生的事，而后哑然失笑：“就因为这个？怎么就丢人了？”
姜南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晁已经知道了缘由，看姜南不想说的样子也不再逼问，轻轻放开了他。
姜南立马后退了两步，整张脸都红红的，低着头不看他，“还……还有事吗沈老师……”
沈晁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事了。”
“那……我回去啦？”
沈晁点了点头。
姜南犹豫了两秒，还是举起手小幅度的对他摆了摆，“沈老师再见。”
姜南脸皮薄，接下来的假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写作业，偶尔跟邬尘出门，起了心思问他偶遇那天的事，也被邬尘轻而易举转移了话题，如此几次，姜南也就失了兴趣。
不过也不是和沈晁断了联系，写作业过程中遇到难题还是会发消息给他，然后就会收到沈晁几段长语音的解答，末了总还要调笑他几句。
姜南还是会反反复复听，有时听到背景音有些吵闹，也知道是沈晁同组的师弟师妹们又因为弄错了实验数据在争吵。
假期过得总是很快，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相较于乔林他们因为回校要出成绩而在群里焦虑的狂甩表情包，姜南就显得淡定许多。
考试对他而言一直都不算什么，更何况自从认识了沈晁，他作业没有一次不完成过的，班里哪位老师见了他不得夸上几句？
周一，姜南背着满满当当的书包，哼着歌去了学校，心情十分美妙。
把门拍开，乔林头扭的比谁都快，见来人是姜南，立刻声泪俱下，发自肺腑的喊了一声“爸爸”。
姜南应的很自然，把书包往乔林张开的手里一甩，大咧咧的坐在座位上。
邬尘支着脑袋看俩人互动，觉得实在有趣，“你要是去年也这么写，不早儿孙满堂了。”
姜南得意的挑着眉，接受了邬尘的说辞。
邬尘又夸张的歪了下头，“哎，自从沈老师来我们班之后啊，姜南越来越像个好学生了。”
乔林和周围几个同学争抢作业的同时竟出奇一致的转头拖长声音“嗯”了一声。
姜南磨了磨牙，起身作势要拿回作业，“作业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是吧——”
乔林“哎”了一声，抱着卷子溜到了一旁。
姜南瞪了邬尘一眼，拿起自己杯子向教室后方去，接了满满一杯水。
回头的功夫邬尘早跑没影了。
姜南嗤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大口水，“出息。”
邬尘回来的时候随手点了点人数，看差不多都到齐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夸张的咳了一声，聊天说笑的同学们立刻转头，眼巴巴的望着班长。
邬尘拎起手上的表格晃了晃，一脸痛心疾首地说：“成绩出来了，各位等着接受批斗吧。”
班里立刻响起一片唉声叹气。
“完了完了，我怎么有种我要退步的预感？”
“我也是——哎，你去看吗？帮我看一眼，我不敢看。”
邬尘把成绩表贴到公示板，艰难的从人堆里钻出来，“我去，都这么积极。”
姜南坐在座位上，单手捏着杯子优雅的喝着水，“怎么样，我有预感我又进步了，哎，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优秀……”
邬尘抱臂靠在桌子上，赠了他一记白眼。
姜南“哼”了一声，放下杯子起身打算自己去看，却跟走到门口的沈晁撞了个正着。
沈晁冲他一笑，“去哪儿？”
姜南指了指被同学们围的水泄不通的公示板，“看看成绩。”
沈晁点了点头，边朝讲台走边道：“不用看了，一会儿要去办公室的名单上也有你。”
姜南反应过来他这话里的意思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几个意思？
出成绩去办公室除了被训话还能有什么好事？
姜南犹豫的看了眼公示板，转身就朝邬尘走去，“你看见我的成绩没？”
邬尘点头，“昂。”
“我……考的怎么样？”
“刚刚不挺自信的？”邬尘笑了一声，见姜南又要扑他，抬手挡了挡继续道，“哎呀哎呀，别一言不合就上手，你考挺好的，跟上次好像差不多？”
姜南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我骗你干嘛。”
姜南看了眼沈晁，发现对方正笑眯眯的看着他，“那……他怎么说……”
他声音越来越小，邬尘没听清，“什么？”
“没事……”
沈晁收回目光，屈指敲了敲讲台，“好了好了，先别看了，回去坐好。”
待教室里安静下来，他才继续说道：“这次我们班总体考得不错——”
话音未落学生们都笑起来，自从上次聚会后乔林他们也没那么怕沈晁了，乔林直接笑喊了一句：“还找我们算帐吗老师！”
旁边高齐胆子也不小，也跟着喊了一句。
沈晁脾气是真好，听见学生这么说话也不生气，只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俩：“都感觉自己考的特好是吧。”
乔林是个不要脸的，闻言也不谦虚，“我觉得还行老师，您觉得呢？”
听的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沈晁笑着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跟这皮孩子扯皮，马上到第一节上课时间，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念了几个同学的名字，要他们大课间去找他。
被念到名字的同学都是垂头丧气的，不过丧气之余还带了些惊讶。
有同学没忍住，问了正低着头看不出神情的姜南一句：“我看你不是考挺好么，为什么还有你？”
姜南嘴唇动了动，没应声。
鬼才知道。
考完试后固定的要讲卷子，姜南心不在焉地勾勾画画了两节课，好不容易挨到了大课间。
看姜南还在座位上，邬尘把书合上，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去？”
姜南轻轻“啊”了一声，扭头说：“这就去了。”
姜南穿过熙熙攘攘的走廊，看着面前紧闭的门，犹豫了下，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片刻后传来沈晁的声音：“进。”
姜南推门进去了，看面前几个学生正低着头，沈晁拿着他们的成绩单在逐个分析，看到姜南进来，对他点了下头，“等一会儿。”
于是姜南就乖乖的站在门口等。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晁把手中的表格放下，让他们出去了。
办公室又只剩了他们两个。
沈晁背靠在椅背上，好笑的冲他招了招手：“怎么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于是姜南又乖乖的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沈晁面前。
沈晁看了他一会儿，才轻声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么？”
姜南诚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沈晁笑了下，直起身子从面前一堆纸质资料中抽了一张推到姜南面前。
姜南抿着嘴唇低头去看，就看见表格开头几个大字异常醒目，他讶异了一瞬，开口：“竞赛？”
沈晁点了点头，“一般是按单科成绩排名是吧？高二了，也该参加一些大赛了，这次名额不多，学校还是希望高三的机会多一些。我只争取到了三个，我看了一下，虽然你数学成绩不错，但前几次考试还是比邬尘稍微落后了一点，所以早上我把数学那份给他了，化学你又偏科，留了物理给你，行不行？”
姜南一愣，邬尘怎么没跟他说？
没等他回应，沈晁又抽出一份表头写着“化学”的，“化学我本来是想找段珂的，但是邬尘跟我说她一直想参加的是英语竞赛，所以我还没找她……”
“我想要化学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竞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