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非她不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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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玥施法迷惑众人后，同两人站在二楼木栏处往下看，俞思觉着无聊下楼去庭院走走。
熙玥自然紧跟着她：“小鱼儿，你这裙子好看，真像条鱼了。”
“喜欢给你穿。”
他摇摇头：“我穿上哪有你穿着好看啊？”
俞思斜睨他一眼，他更来劲，在她身边低声说道：“你的那个乖徒儿不会也在这儿吧？”
俞安苑那个性子，逛花楼是下辈子都不可能的事，俞思感慨道：“他那个人，蒙上被子都还以为人家要展示夜明珠。”
“再说来花楼又没什么，听曲看舞也算怡情，心干净，在哪都是干净的。”
熙玥顺着她的话点头应和：“是是是，俞长老这话到是让在下受益匪浅。”
他看向揽客的姑娘，抬眼示意俞思：“俞长老对那些姑娘怎么看？”
“我凭什么对他人评头论足？”俞思回身，没好气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痛斥她们自甘堕落，还是可怜她们被迫献身？”
“男人进花楼那是有钱有权，女人揽客牟利那是有魅力，有本事，人家清楚自己要什么，明白也舍得付出什么，你管好自己，少操心别人。”
煦玥没料到她会有如此看法，沉寂片刻，悠然开口装作无意：“我是妖嘛，总归没有人心胸宽广，是我见识浅薄。”
“你见识还浅薄？”俞思看着他，能与霜鸿相识一场，少说也有几百年的修为，“修仙不是看实力吗？”
“不止～”熙玥说道：“要外修功法，内修心法，也就是要追寻心中之道，名门正派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是为正道，我们妖族以自身安危为重，功法法也杂乱，是为邪门歪道，所以难以飞升，甚至雷劫都要多挨几道，以证道心。”
“人定的规矩？护好自己比护别人难多了。”俞思忽地笑了，“人那么聪明才应该多劈几下，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大义凛然的话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生死都是自己的事，干净到一无所有，可这短暂的一生却说要为他人而活，这才是歪理。”
“人坏起来那才难防。”
熙玥一时难以回应，千百年来，他第一次听闻这种说辞，还是从正派修士口中所出。他对俞思好奇更甚，也不再逗她，笑着点点头。
霜鸿找人常常不见人，俞思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听曲，磕着瓜子与熙玥聊着：“霜鸿每天都在找孩子，怎么都找不到。”
熙玥也抓起一把：“人重要有个执念，他不找孩子早就活不起了。”
“那我不……”
后话哽在喉间，她轻哼一声带过。
她觉着荒唐，竟觉着自己也是孩子，不禁又想起记忆里那个人，只想想着她的样子，体内的魔气便不安起来。俞思喝了口茶，借苦涩的余味让自己静下心。
花锦戎寻到俞安苑，邀他进花楼逛逛，他被拉着勉强抬脚进来。
“锦戎兄，你我应当以国家大事，以黎民百姓为任，怎能贪恋温柔乡？”俞安苑看了一眼，只觉眼花缭乱，转身要走又被花锦戎拦下。
花锦戎：“师……是这样没错，可这万一你能遇到命定之人呢？”
“儿女私情我向来不在意。”花锦戎身子在幻境也差，拿了个病弱王爷身份，俞安苑也不敢用力挣扎，拉扯中也被他带着深入。
俞安苑义正言辞道：“锦戎兄，我当真没有私……”
情字还未出口，他抬眼瞥见俞思，只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再难挪开。对上那双淡然的眼眸，几近痴狂的巨浪在脑中卷起，重重落下却只有一滴坠入心海，涟漪渐起，久久不静。
耳边喧嚣消散无迹，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他愣神许久，花锦戎拍了拍他才渐渐找回自己，唇边不禁挂了笑，像在自言自语：“你说的对……或许能遇到命定之人。”
俞思也瞧见他，看他穿的非富即贵，磕瓜子都更用力：“都是幻境了，给我个皇帝当当怎么了？”
熙玥被这话逗笑：“你当皇帝十有八九是个暴君。”
“怎么觉得俞安苑胖了？”
熙玥眸光微闪，扫了一眼：“他之前穿的衣服束腰束袖的，这件宽大些。”
俞思见他总盯着，杵了杵熙玥：“看你呢？”
熙玥低头瞧了瞧身上薄纱般的衣裳，坐姿更妖娆，老肩巨滑，香肩半露：“那他还挺好色。”
俞思实在看不下去，帮他把衣裳穿好：“求你有个人样。”
俞安苑对花锦戎说道：“我喜欢哪位姑娘，我要她。”
花锦戎惊到难发一言，虽说两人间的传闻他有所耳闻，但如此大逆不道的说辞与他而言扔是过于直白。
“安苑啊…”花锦戎顿了顿，“人家卖艺不卖身的。”
“我知道，我只想同她独处。”他道，“遇到钟意的姑娘，不开口怎么行。”
俞思被老鸨带走时只听说有人要见她，说那人身份尊贵，得罪了他，全楼的姑娘都没好下场。
老鸨将她送进屋，便将门合上，她向屋门看去，俞安苑正端坐桌边，见她来理了理衣裳：“姑娘请坐。”
她应下，俞安苑又将糕点推过来，俞思打量俞安苑几眼，开口问道：“你现在是谁家的少爷。”
“我……”俞安苑望向俞思，眼中是藏不住的欢喜，眸子亮得惊人，“普通人罢了。”
“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绿蝶。”俞思弯着唇角，面色平静，“公子可唤小女，蝶。”
俞安苑自然察觉不出这话中别的意味，笑起来还有些傻气：“我唤你小蝶姑娘可好？”
“当然可以呀～”俞思笑意更深，言语间满是坦然，“莫说小蝶，大蝶可以。”
“小蝶姑娘都会些什么？吟诗作赋还是琴棋书画？”
俞思：“都不会。”
俞安苑心痛一瞬，略带惋惜：“那你这些年……”他猜想她无技艺傍身，应当过得万分艰辛，开口迟迟不语，怕这话揭开她的伤疤。斟酌一番，自以为妥当道，“日后你无需如此要强。”
“嗯？？”俞思闻言，倒茶的手一顿。
俞安苑见状取走那杯茶：“我不爱喝茶，你倒是勤快，既然倒了我也不好推脱。”
那茶……是俞思倒给自己的。
她有一瞬怀疑，当真要把这玩意救回去吗？想到两人命数相绑，只恨他这个男主太蠢，没完没了的拖后腿。
俞思不语，又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蝶姑娘可否有心上人？”俞安苑犹豫许久才将这话问出。
俞思不紧不慢喝着茶，他得不到回应，愈发心急：“你……”
“那你想我怎么回答呢？”俞思放下杯盏，就是喜欢逗他，“我有心上人。”
“谁？”
她看戏不怕事大，故作扭捏道：“花锦戎啊！”
“他？”俞安苑有些口无遮拦，“你们根本不可能？”
俞思玩心大起：“怎么不可能？男未婚女未嫁，我配他绰绰有余。”
“且不说他身子不好，给不了你长久，再说他对叶家千金情有独钟，成双成对，他娶你也不会是正室。”
俞思无所谓：“我愿意嫁给他，哪怕是妾……”
“闭嘴！”俞安苑眼中竟含了泪，这声怒吼像抽了他的精气，他面色衰败极快，后话出口吃力但认真，“选我…可以做正室。”
“那我也不愿意。”俞思终于有了师父的样子，“嫁娶就是爱了吗？不过是把我从花楼拉进府院。”
“所以你说做妾是假的？”俞安苑抓了自己想要的意思听，“你连妻都不愿，也不会去做妾。”
“是啊，我甚至不会对你有一丝情意。”
这话刺得他心钝痛，俞思心里也不好受，全当是受他所扰。
俞安苑索性将想说的尽数坦露：“若我非你不娶呢？”
长痛不如短痛，俞思心乱时，只会一刀斩断，再开口便更决绝：“你我今日不过是初见，非你不可这话说的也太草率，瞧上我这张脸，动了心，说着自认为惊天动地的言论，便觉得对方即便不答应也万分动容？俞安苑，你说话之前动动脑子，你把那些杂乱的东西甩干净。”
俞思心中闷痛，不知不觉中，两人共感又深了一份，刺痛折磨着两个人，也难以分清，是哪一方更疼。
俞安苑离开后，她又若无其事出门，熙玥从一旁现出身形走近：“何必呢？反正是幻境，说那么绝干嘛。”
“少管，再偷听别人说话当心倒大霉。”俞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烦躁更甚，想见霜鸿，听说还没回来。
熙玥说道：“有什么你问我啊！我比霜鸿活得久，懂得多。”
俞思也不遮掩：“往生镜可以将人送回上一世吗？”她想走，这里一切对她来说太未知，分明都是虚假的人，却接连扰动她心弦，沉默其中，恐难清醒，心底那个人，穷极一生也想要得知的答案时刻鞭笞着她。
“传闻可以，但需要借用神力。”熙玥说起神与仙，“得道成仙，步入上界，这只不过是成神的一步，仙者，福济苍生，功德圆满后，还需要将前尘往事都放下，天道认可后，才能进入神界。”
“成神后无欲无求，融于天地万物，自然不会插手任何事。”
俞思：“那岂不是没希望？”
“你飞升后，修为达到神级先不接受认可不就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