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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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被送到了府衙，其中两个是在南城门外的集市上被拐走的，他们的父母一踏进府衙的大门就抱着孩子大哭。
“均宝——”
“小虎——”
迷药的药效过去，四个孩子懵懵懂懂的才醒过来，还没分清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被自己的爹娘爷奶一把抱住了，还以为他们在跟自己玩什么游戏。
除了一个女孩，站在团圆的三家人外呆愣愣站着看，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人心疼。
林之夏：“这孩子的父母怎么还没来？衙役没通知到吗？”
她问一旁负责此事的官差，却得知不幸的消息。
“这两个孩子都是今天才被拐走，家人来得快。这一个是在三天前丢的，他爹娘日日在府衙门口守着，来得也快。最后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问她话也不回，只呆呆看着人笑。衙役在府城敲锣打鼓询问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的父母。可能是在别的地方被拐。”
官差看了眼那个落单的小女孩，头偏了偏，压低声量：“那孩子看着不像聪明的。估计，就是被父母丢弃，不会再被认领回去了。”
闻言，林之夏回头看向小女孩，依旧保持着那副样子，看不出喜怒哀乐，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不忍心，走到他旁边：“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她盯着林之夏，眼睛没有一丝光彩，看了好久才回：“我叫阿空。”
“你今年几岁了？”
她依旧盯着林之夏，没有表情：“六岁。”
林之夏被盯很久也没有不自在，她想这不是也可以正常交流吗，怎么就被说成傻子呢。
六岁的年纪，应该知道自己的家在哪、父母叫什么了。
“你家在哪里，告诉阿姨，府衙的这些哥哥姐姐都能把你送回家。”
仍被面无表情地盯着，林之夏面露鼓励，突然阿空大哭了起来。
这、这怎么哭了？
她忙安抚阿空，可阿空扯着嗓子边哭边喊：“饿了，饿。”
“好，阿姨带你去吃饭。”
饭量惊人，阿空连续吃了两碗面也没停，放下吃的干干净净的碗，还要再吃。不给吃，就继续扯着嗓子哭。她不像不聪明的，只哭喊不落泪，给了面就停。
林之夏尝试多次，都没能问出孩子家在哪里、父母是谁，只得放弃，打算待会去牢狱问问被抓的那两个人贩。
很巧，徐皎洁刚审完过来，几个孩子从哪拐的都已问清楚，省得她再跑一趟了。
“据那个车夫说，阿空不是他们拐来的？”
“不是拐来的？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人分开审，都说阿空是人送他们的。”
正如两个人贩子交代的那样，阿空是被她爹亲自送到他们手上的。
自小阿空就是这副样子，他们村子的老人说阿空是妖邪上身，村子里的人避之不及，对阿空一家躲得远远的。后来阿空爹受不了了，把她丢在了山里。
可谁知，成年人都很难走出的山沟沟让她走出来了。这下，阿空爹更加确信“妖邪”上身这一说法，拦着他的阿空娘也开始害怕。
两个人不再犹豫，既然丢不了，那就去送人。找了两天，没有人愿意收下一个呆傻的孩子。阿空爹心灰意冷，琢磨该怎么办时，意外看到拿着一块布捂住街边一个孩子的口鼻的人贩。
没有害怕、没想提醒丢孩子的家长，阿空爹紧急追上人贩，拿此事要挟他收下阿空。
人贩看他像看个傻子，哪有人会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人贩啊。不过他送了过来，为何不收，省得他们费力气。什么？你说她傻那又如何，送到巫医手里，没几天都要完蛋，傻和不傻没什么区别。
阿空爹欣喜若狂，这害家的孩子终于送了出去。他连连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人贩的事情。但人贩怎么会信他，走之前，就把他解决了。
“他们带着阿空从林川府而来，一个月的路程，他们没有发现阿空有什么“妖邪”之类的行为，只是看着呆傻，平常不说话、没有表情，其他的，和同龄孩子没什么区别。”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林之夏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少将军，这孩子该怎么安置？”
徐皎洁：“我打算派人去林川府。一方面，需要同林川府衙处理好阿空父亲的案子，另一方面，去寻一寻她的其他亲人，若有人收养，便将她送回去，将军府会给那户人家一笔钱，让他们抚养阿空成人。”
林之夏不太同意她把阿空送回去。如人贩所说，阿空出生的地方迷信鬼神之说，视她为不祥之物，亲生父母都无法接受抛弃了她，更何况其他亲戚呢。或许为了钱财，会有人收养，可那样阿空会过得好吗？
“少将军，既然阿空并非呆傻，不如问问她的意愿，看她是否愿意回去。如果不愿意……”
林之夏停下，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徐皎洁明白她的担忧，叹了口气，接着她的话说：“如果不愿意，那就留在女兵营吧，在后厨暂时帮忙。”
“我要留在这里。”
不知不觉，阿空竟然跑到两人身前，她耳朵灵，听到她们正在讨论自己的去留，便跳下椅子，擦擦嘴跑过来，直接给了二人答案。
本人都这么说了，徐皎洁自然不会反对，把她交给红缨，让她带回军营。两个人则换了个地方，继续谈事。
两个人贩交代，除了他们还有四个同伙在会沙府他处。他们只是听人办事，拐什么孩子、送去哪里都是听令于上线，和上线见面时他都是蒙着自己的身形，不知上线是谁、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偶然发现他好像腿脚不便，走起路一瘸一拐。
拐走的孩子不分贵贱，不知上线是按照什么标准挑选的，不过这些孩子一律都瞧着康健。他们要把孩子送到云国和巫国的边境处，到那里会有人接手。听说，这些人是巫医用来做药人的，具体如何并不知道。
手攥成拳，林之夏越听越觉得人犯口中的上线就是梁三。
祈安节晚上碰到了他，他走路一瘸一拐，应是假死后腿被人打断。集市上他那张极具特征的脸，再加上之前在县里被抓时，他所交代的“容貌姣好送给上官，容貌一般送到巫国”，林之夏基本断定就是梁三。
猜测说给徐皎洁听，没有质疑，她心中已经已经有五六分相信，只是还要等调查的人回来。如果真是如此，这场跨国的人口买卖，背后的势力定不容小觑。
“我会禀告母亲。”徐皎洁看向林之夏，眼中不乏担忧，“林夫人，此事在外莫要谈及，将军府会处理好一切，你安心教导女兵。”
言外之意，林之夏势单力薄无法同人贩背后的势力抗衡，将军府会保护她们一家，同时也会处理好人贩及其背后的势力。她过多参与有害无利，自此抽身，安心当女兵教官。
林之夏明白这个道理，如今的朝代不是法治社会，统治阶层的权贵处死平民百姓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纵然她有武力、有来自现代社会的知识积累，也无法颠覆整个王朝，使之和现代社会一样。她能力有限，只想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这就够了。
“如此，就多谢少将军。”
心里装着事情，林之夏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次日一早起床，舀了一瓢冷水冲洗脸，非要练拳练到一身汗排解心中的郁气才停。
田文晶出来，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明白她为何如此，转身回到房间，过会儿又出来，扔了个什么东西给她。
反手接住，林之夏看了眼，竟是一条鞭子。
“这是什么意思？”
田文晶：“你这人不太聪明。”
林之夏不解，她怎么就不聪明了。
“你说让我教南南学鞭抵作食宿费，可你昨天就暴露了，你不会用鞭朝我借做什么？”
哑然失笑，没想到让田文晶看穿了：“那你这是做什么，生气的要揍我啦？”
田文晶一本正经：“没错，不过你也可以揍我，我们互殴。”
林之夏放声大笑，她这副表情配上这种语气和话，简直太幽默了。
她抹掉眼角笑出的泪，一口应下：“好，那我们互殴。”
酣畅淋漓一场对决，结束时林之夏心中舒畅许多。
今日，是到军营上值的第一天。两个人穿上军服，牵着马推开院门，吃惊眼前的景象，一时愣在原地。
“出来了出来了！林大人出来了”
“是林大人！我们快去前面。”
十几个人手拿肩抗的等在门外，院门一打开相拥而上，挤在林之夏面前。
“你们这是……”
“大人，多谢您昨天救回我家孩子，这是我自己养的鸡，肥美的很，您留下炖汤喝补补身体。”
一人飞速上前，把两只鸡放到门槛内，不等回应赶紧离开。
剩下的人纷纷效仿：
“大人，这是自家中的菜，不值几个钱，多谢您救回我家孩子，您留着慢慢吃，不够我还来给您送。”
“大人，这是自家……”
匆匆来又匆匆走，像一场开了倍速的表演。林之夏算是看明白了，她昨天救了四个孩子的事传了出去，不仅四个孩子的家人，还有一些被她感动的人也来送东西，蔬菜、水果、糕点、药品，还有已经在院子里视察地盘的活鸡、活鸭等等。
眨眼间，门外只剩下一个人，林之夏和他大眼瞪小眼。
“你也是来送东西的？”
恰巧，是个熟人。
王复左瞧右瞧，实在没找出什么东西能送的。
“我、我，那个我是来接马的。”
昨日太忙，竟忘了把借来的疾风还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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