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梦醒 “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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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一样？”
常槿满心不解，直勾勾地盯着他。
青禹川长叹一口气说道：“伯亭兄的寿命是修炼修出来的，而我的寿命是偷来的，终是不一样啊”
常槿闻言一愣。
细细感知，却丝毫察觉不到青禹川身上有灵气的波动。
一丝都感觉不出来。
若是带这般的他出去，想来也是活不了几日……
可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小花还未曾去过蓬莱？”青禹川突然开口询问道。
常槿回过神，摇了摇头：“本想着去蓬莱便能知道关于我的身世，如今我既已知道，那去与不去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去蓬莱看看吧，你所追求的真相。”青禹川望着他，嘴角带笑。
“为何？如今父亲您就在我面前，真相父亲不能直接同我说吗？”常槿心中不解追问。
青禹川对他做出个噤声的动作，声音压低了不少答：“小花，此处并非仅有你我二人，有些事我不便多言。”
常槿松开他的手，环顾四周，难道……
还未确认，便瞧见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大声喊道：“偷听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出来，我正好有事要问个清楚。”
“好了好了。”青禹川见他如此，赶忙苦笑着去拉他。
这孩子真是一点事儿也藏不住。
青禹川轻声劝：“你喊也没用，把你喊进来幻境的人是我，你是看不见他们的。”
常槿望向青禹川，心中了然：“是您让虚臾兄送我进来的？为何？”
“让你安心而已，况且，你也有权知道真相。”青禹川轻轻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未怨恨过你，只盼你往后能活得更加洒脱自在，天下父母，皆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快乐，我也不例外。”
青禹川言罢，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对镯子，递向常槿：“这是同心镯，我家小花也长大了，有了心仪之人，等你再见他时为他带上吧，算是我这个长辈一点小小的心意。”
常槿接过镯子，顿时呆愣：“再见？父亲，您……”
是不是知晓些什么？
青禹川意味深长一笑，只是没回答他的话，转而叮嘱：“双生玉佩本就带着不祥，你回去后将它们送回青山便是，好了，你不能在此久留，否则可能会陷入沉睡，难以苏醒，快回去吧。”
“可是……”常槿还欲再问，却感觉身体渐渐变得虚幻，即将消散。
梦要醒了。
青禹川感慨道：“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不过外面有伯亭兄这个大靠山，我也是能偷懒偷懒，他比我有文化多了，毕竟‘槿’这个字是他取的，说是也不能大名就叫小花，叫着跟小狗一样，不过我倒是喜欢‘小花’这个称呼，总是会好记些。”
常槿抿着嘴，心中不舍看向他，：“父亲。”
青禹川面露欣慰，只是眼角含泪，亦是不舍：“其实我这辈子也算没什么遗憾了，有生之年竟还能有你这样一个亲生儿子，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用心去爱身边之人，心怀悲悯，你的结局定会比我好得多。”
“小花，若世道恩赐，你我自会重逢。”
“父……亲……”
常槿脚下一空，再度坠入深渊。
只是这次有双手紧紧拉住了自己。
是虚臾的手！
待常槿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在那祭坛之上，虚臾的手指正贴在他的额头。
不多时，虚臾的声音便传入耳中：“奇怪，难道失败了？为何感觉……”
“我已经去过了……”常槿弱弱开口。
“啊？”虚臾满脸疑惑，不过还是收手，“就这么一瞬？难道时间的流速不同？”
言谈之际，巨鼎的光芒渐渐褪去。
青松飘落下来，沈休眼疾手快，三两步稳稳地将她接住：“嘿咻，睡得真踏实。”
常槿不语，只觉心中释怀，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似乎触碰到了什么。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物件，定睛一看，正是那对同心镯。
常槿望着镯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是欢喜。
真的！
是真的！
真的见到了他！
虚臾见状，好奇地询问：“奇怪，你进来的时候带着这东西？”
常槿闻声抬头，脸上挂笑着看向虚臾，只道了一声：“谢谢。”
虚臾只觉一头雾水。
毕竟也是不能问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他这模样，应该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
常槿，这今后的路，想来你也是知道该如何走了。
沈休抱着熟睡的青松走上前，问道：“就这样回常青？这就结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常槿跟虚臾对视一笑，便听常槿开口：“不能说不能说呀。”
说着他还不忘看向沈休怀中的青松，见她睡得安稳，心中稍安。
还好这幻境只是损耗了她些许灵气，并未受伤。
沈休看看常槿，又瞧瞧一旁面带微笑的虚臾，一脸懵。
搞什么啊这两人？
闹了半天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呗。
早知道不跟着来了！
与虚臾告别，常槿才背着熟睡青松，与沈休并肩下山。
沈休眼神时不时瞟过常槿：“那个什么……你不累吗？要不我背会儿？”
常槿笑着摇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换上一脸气愤，转头看向沈休，质问：“不对，沈欲说，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松松？”
卧槽！
不是哥们……
你就这么水灵灵问出来了？
沈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常小花，有人说过你藏不住事儿吗？”
常槿略作思索，恳切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是有，哎，等会儿，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吧？”
沈休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被他这么直白地一问，浑身都不自在起来，硬着头皮开口：“算……算是吧，不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娘家人，怎么跟我没关系？”常槿轻哼一声，趾高气昂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家松松？虽说我家松松生得娇俏可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活泼开朗大方得体的，但你为什么喜欢啊？”
不是吧大哥，有这么夸人的吗？
况且你不都说出来了吗？
就非得多那一嘴问？
沈休微微仰头，无奈叹气，继而解释说：“我年幼时，与父亲初次下山，在路边偶然捡到一只白色的小狗，它浑身脏兮兮的，看上去饿了许久，已是奄奄一息，我瞧着可怜，便偷偷将它带回了青山。”
沈休说着，看了一眼常槿背上的青松：“但是青山宗规森严，其中最忌讳的就是随随便便将外人，甚至是外物带回来，只是我当时不知是何原因，有何后果，还是冒险，偷摸将它养在院子里，我还给他起名，叫小青，我知道这是第一个属于我的东西。”
“只是好景不长，还是被发现了，我只记得那日我早早便去修炼，回来发现小狗已经被活生生打死，我还被父亲训斥了一晚上，之后关了一个月禁闭。”
常槿听了这话，轻叹一声：“早就听闻青山排外，没想到连一只小狗都容不下，怪不得你的兔子一直养在常青，也没见你带回青山。”
“我本来就挺喜欢这些东西，青山上面虽然都有，父亲也同意我养青山上的那些，但我始终觉得那不是我的。”沈休顿了顿继续说，“来常青后我发现，原来我可以那般自在，我想养什么就养什么，我看见青松，发现她的身份，看到她没被困在笼子里，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奔跑，她也不必依附于任何人活着，我很向往。”
沈休又道：“那日，我的怜悯害了一只无辜的小狗，若当初我只是喂它些吃食便放它离开，它就能活得很自在，是我太奢求，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困它于牢笼，这断送了它的生命。”
“起初，我只是觉得青松亲切，因为她跟那只小狗真的很像，尤其是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跟小青一模一样，可能也是想找些弥补让自己安心，至于你说的喜欢，其实我不太清楚，只是一旦把她当成狗狗，就有些容易回不去。”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倒是能有些跟你感同身受。”常槿低头浅笑，随后将目光落于沈休身上，“你骂青松是狗，她醒了咬你我可管不了。”
“不是骂人，算了，反正那感觉说不上来。”沈休摆手言，“不过常小花，我觉得你可太清楚喜欢是什么了，你不是喜欢常命师兄吗？只要是不瞎，这常青人人都能看出来啊？”
“是，没错，我就是喜欢师兄。”常槿坦然承认，毫不扭捏，“我同师兄说过，可师兄却觉得我只是贪图他的容貌，如同怀玉师姐一般，他还说，与天下苍生相比，这般儿女情长实在是微不足道，哎呀，我好不容易才对这份感情有了些许领悟，如今却又有些迷茫了。”
“师兄会这么说，你被拒也在情理之中。”沈休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你这家伙……”常槿本想反驳，可念头一转，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沈休一旦较起真来，自己可说不过他。
“沈欲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喜欢的是男人。”
“我该奇怪吗？”沈休一脸淡然，轻飘飘开口反问。
常槿听见他这么说，不知怎得心中有几分欣喜：“你怎么……”
“你想想你父亲。”沈休又开始解释说，“呃，说点不太好听的你别介意，他不光是男人，他仨还是师徒、强娶豪夺……嘶，生子也算上，跟他们比起来，你太正常了，我连那么离谱的事都见识过了，你这点事又怎会让我感到惊讶呢？”
话糙理不糙，常槿也是没话说。
沈休又问道：“虽说虚臾交代过，里面的事不能外传，但看你的神情，我大概也能猜出你见到了谁，怎么样，你可都问清楚了？”
常槿微笑着点头：“嗯，苍穹山，长鸣剑下，四长老就在那里，我们去带他回家吧。”
沈休闻此讯，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怎么……你就这么肯定四长老还活着？仅仅因为刚才的幻境？万一那只是虚幻不实的呢？”
“那绝非虚幻。”常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的昆仑，目光坚定，“何为真实，何为虚幻？昆仑如今已然式微，怎会还有这般昌盛的景象？我们眼前所见的昆仑，恐怕才是假的。”
沈休也随之转身，随着常槿目光一同望去。
只见那昆仑神宫依旧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巍峨耸立，看上去并无异样：“难道虚臾骗了我们？那我们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这里，仍是昆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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