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麒麟归》是璨不是灿

52、雨声（二）

　　吴三省跟解连环对视一眼，决定不说话。

　　张小雨站起来，准备走，张岚言立即跟上：“你去哪？”

　　张小雨：“我去方便一下。”

　　张岚言紧张的心绪骤然松开，她松开抓住张小雨的手：“……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跟着你。”

　　张小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连去上厕所也要跟着？”

　　张岚言冷静下来：“你是‘雨声’，对么？”

　　张小雨：“‘雨声’是什么？你不是说我叫张小雨么。”

　　张岚言：“那你为什么会使用‘雨声’的力量？”

　　张小雨眼角微红：“我不知道。”

　　张岚言：“你不能欺骗我，如果你欺骗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张小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小雨低下头：“我是不是，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要不你猜一猜？”

　　张岚言：“我最讨厌猜，张小雨。”

　　张小雨：“雨声会知道你讨厌猜，对么？而我不知道。我已经给你答案了。”

　　张岚言精神上紧绷着，她不知道，如果自始至终跟自己相处的是雨声，她应该怎么面对。

　　她最后拿起剑要取走它的性命的时候，是否会犹豫。

　　不，她不会。

　　张岚言：“我确实已经有答案了。”

　　这时，地面上密密麻麻爬来一些黑色的虫子。张岚言抿唇：“他尽搞这些恶心的东西。”

　　张小雨静静看着张岚言将边上的虫子一一贯穿。

　　张岚言叹了口气，真不是她矫情，这些玩意真的很恶心，捅死之后味道会很难闻，一旦臭味漫延在空气中，包裹住他们，就会产生幻境，只要从幻境中脱离，就没什么事了。

　　但如果不杀，但凡有一只虫子爬到身上，钻进身体里，就会异化。张家人也不例外，顶多异化速度慢一些而已。

　　张岚言知道这场幻境考验无法躲过，就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着。

　　大不了就把所以痛苦的一切再经历一遍而已。我能承受第一次，就能承受无数次。

　　张岚言觉得空气涌起一阵潮湿的寒意。随即冰凉清澈的水滴细细密密落下，滴落痕迹折射出白色的冷光。

　　张岚言抬起头，不自觉感受着雨滴落在脸上的丝丝凉意，那种侵入肌肤的舒适感让她不自觉沉溺。

　　忽然感到面前站着一片阴影。她似有所感地睁开眼睛，只见张小雨静静站在那里，短短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散开。

　　她的衣服还是张岚言刚刚捡到她的时候，在路过的街上给她买的。

　　她的脸上、手上、脖子上，一切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的疤痕，仍然很清晰。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她打着一把水色的雨伞，那把伞轮廓模糊，仿佛遮不住雨，雨依然穿过伞滴落在她的身上，却没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她，才能在这块雨水滴落的土地上留下痕迹。

　　她缓缓朝张岚言走过来，张岚言下意识想退后，但双脚仿佛被钉在这片被雨浸润的泥土。

　　泥土里混着雨水的清香，让人不禁陶醉。

　　小雨走到张岚言的面前，她抬起头，似乎是确定伞是否完全遮住张岚言。

　　“岚，不能淋太多了。雨会淋湿你所以残存的记忆。”小雨轻轻说着。

　　岚遗憾地看着伞外淅淅沥沥的小雨。

　　“淋湿了，会怎么样？”岚问道。

　　“淋湿了，就会被我拿走。”张小雨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但她看岚的眼神，那个眼神，岚仿佛穿过迷雾笼罩的阵法，忽然看到了雨声注视着她的视线，注视着，注视着，千年来注视着。

　　那千年的情绪都凝聚在这一个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