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藏雪(六) 夜话 ...
-
晚上张海客把房产证拿给我了,上面写的都是我和闷油瓶的名字。
去年他问我要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干的就是这个事。
毕竟闷油瓶的户口在吴山居啊。
胖子住在楼下靠近厨房的房间,我和闷油瓶进去看过,跟我们楼上的房间一样大,而且房间的窗子能俯视冈仁波齐峰底下的整个市镇,市镇一直延伸到天际,最后消失在绵延的冈底斯山脉之中。
其景有山脉之广阔无垠,有市井之烟火人间,其心宽能装苍山,万事随长风浩荡,看得清,看得开,又细腻品尝世间百味,心存尘世,不失扎根之土,这不正是胖子的人生写照。
楼上有卧室,有书房,有浴室和卫生间,中间是一个小客厅,客厅的落地窗更大,能看到整个在冰天雪地映衬下的玛旁雍错湖。
夜幕降临,错落分布的民居都亮起了灯,灯光在雪地里显得那么温暖柔和。
太美了,以后我肯定会常来的。
傍晚时去山下市镇让店家把今天拍的照片都做成摆台,我俩、我们仨以及我们五个的这三张直接要求做十二寸,卧室挂我俩,书房挂我们仨,客厅挂我们五个。
还有小张我们所有人的群照、闷油瓶和张海客、闷油瓶和小张哥、闷油瓶和黑瞎子、我和小花、我和黑瞎子等等等等,都订做七寸八寸九寸的,打算在客厅做一面照片墙。
胖子也拍了几张我和闷油瓶的双人照,别说拍得还真不错,有一张是我和闷油瓶站在雪地里,后面是湖,旁边有云彩和张小鱼堆的雪人,我们在夕阳下对视。这一张就摆在书房的桌上吧,剩下的都挂在房间里。
我在脑海里盘算着,把客厅的沙发往里面推一点,将落地窗前的空间腾出来,铺上几层当地厚厚的毛毯,我和闷油瓶可以躺在上面睡觉,聊天,看书。
闷油瓶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因为开了空调,他就围了一条大毛巾出来,彩麒麟都显现了出来,威风凛凛的。
我给他拿睡衣,看他穿上,跟他说了我的每一个安排。
他点头,将我抱住:“嗯。”
“都听你的。”他说。
我窝在他怀里,看着他,说道:“小哥,如果这件事没有解决之法,我也最终会化作世间的清风明月,永远陪着你。”
他摇摇头,说:“不会。”
我笑了,是说我不会死,还是说我不会化作清风明月?
他将我搂紧了,似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陪着我,永远。”
那一场噩梦到现在还没有从我脑海里出去,我被伤得有些深,或许那个地方并不是攻击人的身体,而是攻击人的精神。
即使养了这么久,我的精神还是极其脆弱。
我亲了亲他,说:“那就说定了,你不许留下我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但还是点头,把我搂紧了,说道:“好。”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深意,看向我:“那场梦。梦里有什么?”
梦里有我这辈子都害怕发生的事。我摇了摇头,说:“小哥,我不想去回忆了。”
他叹口气,“嗯”了一声,用指腹轻轻摩挲我的脸颊,说:“请相信我。”
我“嗯”了一声,手环住他的腰,把耳朵覆在他的胸膛,倾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小哥说的对,梦总归是梦,更何况那很有可能是某个意识体故意为我编织的梦境,我若是陷在里面走不出来,岂不正中祂的下怀。
再说了,我应该对小哥保持绝对的信心。
现在不比以前,他现在有我,也就有了顾虑。既然能淡然地带着我们进去,就一定心有考量,有什么危险、能否抵抗得住,他绝对心中有数。
我想着想着,内心底的阴影便慢慢消散了。
我抬头看向他,他神情自若地用指腹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不满地哼哼,感觉他在心里笑话我没出息。我接着问道:“当时,是背后有种力量在试图影响我吗?”
我以为他会沉默,却没想到他竟回答我了:“可以这么说。”
我还是没明白,他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可能是让我别皱着眉的意思。然后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亲了我一口,说:“别担心,我们都在,祂无力反抗。”
我惊讶:“难道祂干不过我们这群凡人?不会又是什么邪神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看向我,说:“张家的族长、安桑和长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算凡人。”
我缓缓指向自己:“我,是安桑?”
他面露疑惑“……?”
我挠头:“呃……我以为你们都是说着玩的。”
他笑了一下,说:“你可以慢慢探索你的能力。”
我点点头,安桑在历史上能与张起灵齐名,自有一番道理。
我还有点懵,他翻身压了过来,语气平静:“你若觉得太慢,我可以让你的能力早些显现。”
说着他就把刚穿的睡衣脱了,手覆上我的大腿,眸色暗了下来。
啊……原来是这样成为安桑的?我一脸震惊。
难怪每次他都不给我清理,原来是因为留着有大用处啊。
“唔……小哥……窗帘没关……”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