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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执子之手 虽然他的想 ...

  •   世界上最不协调的情景莫过如此了——晓晴侧身靠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宇晨心里想着。宇晨块头高大,一米八二的个子,站在的狭小的厨房里,简直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厨房英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晓晴很好奇,在她记忆里,这个拥有千万巨资的年轻的富翁可从来没有下过厨。
      宇晨正偏着脑袋,借着窗外的光线,把鸽子身上的细毛一根根地夹下来。他的神情极为专注,仿佛在进行着一项极其高尖端的技术工程。“最近。”他回。
      “为什么要学?”
      “你说呢?”他反问她。
      于是晓晴心内就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了。
      他又道:“第一次上战场,别嫌慢,以后就练出来了。”说完又继续潜心钻研拔毛业务。
      他动作笨拙,一双大手紧紧握着除了毛的光溜溜的鸽子,仿佛怕它突然扇着翅膀飞走了似的。他的额际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映着光,亮闪闪的,渐渐聚成了一大滴,顺着额角慢慢下滑,看着看着就要流进眼里,却被浓密的睫毛给挡住了。
      晓晴连忙用毛巾给他擦去,趁此机会,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转了转酸胀的脖子。
      “很累吗?”晓晴关切地望着他。
      “嗯,有点儿。最难过的就是这颈子,其他倒没有什么。我不知道做饭恁么难,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坐下来吧,我给你做按摩。”晓晴递过一张凳子。
      “我的肌肉很硬哦。”他笑兮兮地提醒她,却也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再硬都捏得动,捏不动就用铁锤敲。”她站在他身后,笑兮兮地说。
      “你不会这么狠心。”他的头就在她的胸前,黑亮的发丝微微卷曲,极富弹性,散发着好闻的发乳的香味。他的衣着考究而整洁,洁白的衬衫领上看不到一丝汗迹。他笔挺地坐着,宽阔的肩膀让晓晴不由自主地想到‘伟岸’二字。
      晓晴的手刚一触到他的颈项,就不由得叫了起来:“哇!真的好硬!”
      “这□□会到了吧?这就叫‘铁铸的汉子’。”他一边拈着鸽子毛,一边打趣自矜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晓晴不由得面红心热。幸而他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样子。
      他肌肉紧实,这都是他爱好户外运动的缘故。他爱打网球,其次就是高尔夫,他每周都要很花些时间泡在这些漂漂亮亮的场地上。不多一会儿,晓晴就感双手酸软便停了下来。
      “怎么不捏了?”
      “我正在想我的铁锤放哪里了。”她嘻笑道。
      他转过身来,眼中闪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黠笑。
      她依稀明白了他缘何而笑,心里扑通乱跳,脸也胀得通红,便薄怒而嗔:“你笑什么?”
      “我真想让你知道它在哪里。”他涎着脸道。
      她浑身燥热,忍不住就赏了他一记耳光。他双手一抱,就把她按在他的腿上。他凑着她的耳朵情意绵绵地告诉他的想法。虽然他的想法更让她羞得晕头转向,但她没再赏他耳光,她羞羞怯怯地意识到自己真是他的人了。

      这样温情脉脉拖拖拉拉地忙了两个小时,晚饭终于做好了。晓晴饥肠辘辘,早闹着‘空城计’,一上桌,她就抢了只‘戏水鸳鸯’大嚼起来。所谓‘戏水鸳鸯’,就是把两只清蒸鸽子放在一个盘内,面对面做亲嘴状,这是宇晨的别出心裁。他一见到晓晴这副吃相,就“哎呀呀”的叫了起来:“就像刚打牢笼里放出来的,有好多天没吃饭了?”
      “一天。”她说得毫不经意,而他却为这个回答惊得瞪大了眼睛:“整个白天都没吃?”
      “吃了一点。”她甜笑着回他。
      “你怎么不早说?!”他心痛地责备她。“你看这时已经几点了?九点二十。饿坏了吧?”
      好幸福,被爱人关心,就像掉进蜜罐里。她好满足、好陶醉,陶醉得哭意浓郁。
      “你把那只吃了,就一定得把这只给吃了,不然就成了‘棒打鸳鸯’了。”他把独守空盘的‘鸳鸯’夹进她碗里。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吃吧。”她又把‘鸳鸯’让给他。
      “不行的,你存心叫鸳鸯两地分居。”他又给她夹回来。
      “它们原本就不是鸳鸯。”她娇憨地笑道。
      但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意识到说错了什么。‘两地分居’,‘原本就不是鸳鸯’,难道,就是她和丈夫夫妻关系的定论?也许是,但再是定论,也不该由她来下。她已经背叛了她的婚姻,就不该再诋毁它、作贱它。她不是轻浮的女人,为了讨他的好,把她的过去、过去中的他,说的一无是处。
      但是,他已经过分解读。在他满含深情和嘲笑的注视下,她慢慢红了脸,不再则声。

      “宇晨,不知怎么回事,现在我一看到他的照片就怕得要命。”晓晴用筷子数着碗里的饭粒,低眉垂眼幽幽地说。
      “这就叫做‘做贼心虚’,每个做了坏事的人都会这样。”宇晨调侃她。
      “你的意思是我们错了?”
      “不是‘错了’,是‘坏了’。错事和坏事有着很大的区别。”
      “我不懂。”
      “做错事,多半是无心的,事后会后悔,并希望改正。干坏事,是有心的,明知故犯,还会一犯再犯。”他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首肯:“很可能你是对的,感情的事,覆水难收。但是这种感觉从昨晚就有了,我怕得要命,我担心有什么事要发生。”
      “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很难说。总之,我觉得他阴森森的,像死了的人,阴魂不散。”说着说着,晓晴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梁骨慢慢上爬,好像身后真有鬼魂,她不禁寒毛直竖,失声向宇晨求救:“宇晨!快过来,抱着我!”
      凌宇晨一下推开茶几,隔着沙发的扶手,一把将她抱过去。
      “我们把电视的音量开大些。”晓晴要求,凌宇晨抓过摇控板把电视的音量调得震天响。
      “我们还是听儿歌吧。”她又站起身打开了VCD,听着儿歌,她的情绪逐渐稳定。

      “今天晚上我陪你?”
      “不,算了。”她的心里乱糟糟。
      过了一阵,他又说:“我不放心你。今天晚上我就留在这儿,好不好?”
      “不好。”
      “我就守在客厅里。”
      “不要——不要!我想回家!把我送回家,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陪我!”只有妈妈可以陪她睡觉,她突然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好吧好吧,我们去找妈妈。”他抚摸着她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了的小姑娘。
      她止住了哭泣,抽抽嗒嗒地问他:“我是不是很好笑,就像一个神经病?我觉得自己就像疯了一样。”
      “不,我理解你,你的恐惧是有原因的,我们现在就来找这个原因好不好?”他把电话拉到她的面前:“给他打个电话。”
      她望着他,犹豫不决。
      “你是……?”他审度她的表情,“好吧,我先出去。”他放下她,作势要走。
      “不用出去,我这就打。”她拨通了他住所的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没人接。

      “这一阵子都是这样,他的手机、座机都没有人接,不知他到哪儿去了。”晓晴搁下话筒,向宇晨解释。
      “多久的事?”
      “二十来天吧。直到今天早上,他才来过一次电话。”
      “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不能来陪我过生,还有他昨晚喝醉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宇晨手指抵着前额,微闭着眼睛,这是他思考时的一贯动作。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想我该走了。”他的声音出奇的冷。晓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他站起身,扯了扯坐皱的衣服,极随意地叹道:“他的能耐,确实比我大。”嘴角扭着自嘲的冷笑。
      晓晴不明究里地望着他,心里隐隐作痛,脑袋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判断他的真正的意图。她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不相信他真的要走,但是,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是真的要离开了。显而易见,她是被他耍了,他真的只是在捉弄她而已!
      “我要走了,你不跟我吻别吗?”他捏着她的脸蛋,戏笑着。她将脸扭过一边。
      “看来今天一天真的是白费了。”他冷笑一声,掉头就走。
      她一把将他抓住,忿忿而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转过身,眯细着眼睛看了她一会:“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你很清楚我在你心目中,其实什么也算不了,是吧?”他顿了顿,斜睨了一眼她仍抓着自己的手,又继续说道:“你扭住我不放,是想让我代他陪你睡觉吗?”
      她松开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朝他脸上搧了过去,他一把将她的手接住。她又将另一只手搧过去,他一并接住,使劲握着:“你今天打了我多少次?你知道吗?你没权利。”
      她的手像是要被他捏碎了,痛得钻心,但他的话更让她心寒。她冷冷地命令他:“放开!”他的手没有放松,却更加用力。彻骨之痛,使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放开!你放不放?!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她忍着疼痛,眯着眼蔑视他。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眼内有些充血。她痛得实在忍不住了,张口去咬他的手,他躲开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的手就要被你捏碎了!”她挣扎着,眼泪扑刷刷地掉下来。
      “捏碎正好,免得到处撒野。”他仍不松手。
      “我好痛,真的好痛,你放了我吧!”她开始求他。
      “你也知道痛?你怎么知道我不痛?”他终于松了手。她看着腕上的发青的手印,便哭叫着向他打去:“你滚,你滚!你这个虐待狂!你只会欺负女人!你有能耐就跟那些地痞、流氓打嘛!(晓晴意有所指,后文将会提及)你为什么只会欺负我!”她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他默默地忍受着。最后,他按住她的手,将她斜斜抱住,又低下头,吻着她的发际,她的眉头,眼睛,又滑到她的唇上。她倒在他的怀里,已经精疲力竭,任凭着他的亲吻。慢慢地,她开始回吻他。
      “不想他了吧!”他一边吻她,一边说道。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真的不想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在他的怀里,她感到自己轻飘飘的,她的思绪在飘,她的身体在飘,轻得像阵风,像片叶,载不动太多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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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谨以此书献给为生活而痛、而哭、而歌、而笑、而痴、而狂的人; 战斗不息的人;徒然喈叹的人。 或许人世艰难,并不顺心如意,   但都快乐吧! 你们! 抓住这有限的生的时刻,   每一时刻,   都快乐吧!    你们!        ——作者:陈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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