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山墨竹》白小昼zhou

9、仙门大比（2） 秦竹刚刚赢

　　台下众人哗然。
　　“这是被夺舍了吗？”“这成长速度，和刚开始时判若两人啊！”“长清派果然年年出人才啊！”诸如此类的称赞不绝于耳。
　　凌清烟无动于衷。
　　台上的秦竹喘着气，虽然看上去毫不费力地站在台上，但双手有些微微发颤。
　　强弩之末罢了，但……进步确实不是一般的快，师傅师兄不过口头传授了一些知识，尚未经历过任何实战演习的秦竹就能这样灵活运用。
　　可是和绫清竹差的有些远，她真的不是绫清竹？
　　秦竹拉起青篱之后，强撑着走下台，看凌清烟站在擂台旁边，又像小兔子似的走了过去。
　　“姐姐！你是来看我比赛的吗？我赢了哦～”秦竹得意洋洋。
　　闻言，凌清烟转身就走。
　　“诶诶诶！我这么厉害，怎么也不夸一下……”秦竹嘟嘟囔囔道。
　　“凌清竹。”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是刚刚在场上扰人心智的声音。
　　秦竹转过身。
　　青篱收拾好了自己的装束，看着绫清竹的脸，面露窘迫。
　　要不是大师姐硬要我来道个歉，谁会去找刚刚把自己碾压的女人。
　　她朱唇微启，迟疑片刻又下定决心一般闭上，轻哼一声道：“你很厉害，刚刚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来道歉。”
　　说罢抛来一个东西。
　　“你受伤了……”
　　“这是……金创药？”秦竹问。
　　“浅薄，这可比金创药高级多了，玉苓膏，止痛，祛痕祛疤用……我先走了。”青篱自觉多言，闭上嘴转身离开。
　　“谢谢青篱小姐！以后有机会，我去百花谷找你玩啊！”
　　青篱侧首瞥了一眼，又转头快步走掉。
　　通过武艺上的切磋，加强门派与门派之间的联系，结交来自五湖四海的好友——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办这个活动的意义吧。
　　秦竹正感慨着，突然想起。
　　“姐姐？姐姐等等我啊！”
　　又追上不远处的凌清烟。
　　追到一旁的休息区。
　　“姐姐！刚刚青篱小姐给了我一瓶伤药哦，叫玉苓膏，能祛痕祛疤。”
　　说着左右看了看凌清烟的身上。
　　“姐姐身上可有什么伤怕留疤留痕的？这瓶给你。”秦竹问。
　　凌清烟倒了一杯茶：“玉苓膏是很珍贵的药品，青篱小姐送礼的对象是你不是我。”
　　她轻抿了一口茶水，看了一眼秦竹脸上的伤。
　　“与其关心我，怎么不关心关心自己。”
　　自己？
　　秦竹拿起小铜镜照了一下。
　　大概是刚才比试的时候被伤到的吧。
　　“不打紧。”
　　秦竹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刚才的情况多惊险。
　　凌清烟看着桌上的药膏，拿起来，食指沾了一点。
　　指尖的温度激活了小罐子里的膏体，花草香一点点蔓延开来，香甜中夹着点点的酸涩。
　　凌清烟看着秦竹脸上的伤。
　　“于是我——”
　　秦竹讲得起劲，突然感觉脸上多了一些冰冰凉凉的触感，把秦竹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滑滑的，有些香香的。
　　葱白的指尖轻轻地把药膏抹开，覆盖在秦竹的伤口上。
　　只一刻，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回手，把药膏放在桌上。
　　“我晋级了，先回去了。”
　　“哦……好。”
　　凌清烟提起自己的剑离开，只留秦竹一个人在原地懵圈。
　　刚刚……是在帮我上药？
　　第二场比试开始，秦竹站在台上，和那位名叫莫思缘的无心道士相对而立。
　　莫思缘双手合十，双眼微闭，嘴角微微上挑。
　　不同于寻常的道士，无心道的道袍是玄青色的，八卦图画在下袍，系着黑白色的腰带，上半身的衣襟用银亮的线绣着云纹。
　　他的身形看起来相当清瘦，但并不显柔弱。
　　书里提到过，无心道宗主修无情道，能练到筑基期的道士都具有极高的心理防线，在心理上几乎没有破绽和软肋。
　　武器上并不主要靠灵气和法器进行战斗，比起刀枪棍棒这种外物，他们更常用拳法，并用灵力弥补缺失的力量，灵力也能灵活运转于全身。
　　只是并不知道筑基期的他们，能有多灵活，用刚才对付青篱的方法，还能打的过吗。
　　“凌清竹，刚刚休息时我结束的比你们稍快一些，看了一点你的手法。”
　　莫思缘勾了勾唇：“潜力无限。”
　　“但是没猜错的话，清竹小姐是刚刚才开悟的吧？”
　　语毕，他微微睁开眼。
　　那是一双深邃、空洞的眼睛，毫无光彩，生机全无，将他的笑衬得十分诡异，像一只死去多时的狐狸。
　　这人，绝对不好对付。
　　正想着，挪了挪脚眨眼的功夫，莫思缘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没来得及感慨，便感觉肚子上受到一记重拳。
　　一下便飞出去十几米。
　　幸好秦竹及时反应过来，努力用灵气护住五脏六腑，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器官被震碎，但那一拳威力极强，没来得及挡住的那一刻，好像断了两根什么骨头。
　　一拳后，莫思缘又恢复刚刚双手合十的状态，闭着眼睛，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还没起身，提了提剑，那人又冲了过来。
　　可是他明明没睁眼啊！
　　难道，没用眼睛？
　　她甩出剑，往一旁丢。
　　剑刃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唰”的一声，莫思缘又闪到了剑落下的地方，朝着剑身旁的地板狠狠一拳，这一拳貌似下了死手，地板被打出了一个窟窿。
　　声音！他在用耳朵找目标！所以他其实看不见吗？
　　莫思缘知道秦竹已经发现了，直起身子。
　　“凌清竹，我这次参赛认识的这帮人里，你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
　　莫思缘扭了扭手腕，“这是我在第一击时得出的结论，但是刚刚……”
　　他睁开眼，嘴角笑意更甚：“我好像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空洞的双眼死死盯着凌清竹，但仍然没有任何光。
　　秦竹按耐住狂跳的心。
　　原来刚刚是“让你两只眼”的意思吗……
　　这人不可能只有筑基！怎么穿个书还能遇到炸鱼的啊！
　　感叹到此结束，只有赢下这场比赛才能成功晋级。
　　闪当然是闪不过的，那就得思考如何破他的招了。
　　既然都是近战，那用力点是不是也会有侧重？
　　刚刚的两击，出手快，收手快，没记错的话……
　　秦竹目不转睛得盯着莫思缘缓缓起身。
　　这再挨一拳，就是内伤了。
　　秦竹起势，双手闭眼用灵气感知对方。
　　莫思缘一笑，双脚一蹬，冲了过来。
　　依靠灵力感知才将他的攻击放慢到正常人的速度。
　　莫思缘站直，出拳。
　　秦竹侧身躲过，抓住莫思缘的手腕向后拉，顺势出另一只手，朝莫思缘的腹部出拳。
　　速度之快，台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场对峙就结束了。
　　那只手并没有打到莫思缘的身上，而是被他反手接住。
　　秦竹错愕，莫思缘也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刻钟后，“……哈哈”他低低地笑着。
　　几分钟后，秦竹跪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来。
　　她多多少少挡下了些许对方的进攻，但是还是不敌，对方对自身力量的运用能力，显然十分高阶，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长时间的对峙，体内的灵气已经开始散开，再对峙下去，她一定会死在这里。
　　什么时候恶毒女配也能有主角光环这种东西呢……要是死在这里，后面的剧情不就卡住了？
　　就算是为了剧情，也不能死！
　　莫思缘收起攻击姿势，缓步走到秦竹面前，拿起自己的玉佩。
　　秦竹咽下口中的鲜血，紧咬牙站起来，思考对方下一秒可能会整什么幺蛾子。
　　在一声脆响后，秦竹的玉佩散发着莹莹绿光——莫思缘把玉佩捏碎了。
　　全场哗然。
　　“他这是……弃权了吗？”或许是从未见过赢面如此大却主动弃权的人，台下议论声四起。
　　不止台下的观众，连台上的秦竹也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