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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琚旻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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琚旻摇摇头:“您知道为什么的。”我有些可惜,青玉悄无声息地呈上两封密信。我揭下火漆:“你们都下去。”福安写了一堆没轻没重的废话,明里暗里地劝我回京,裴元嗣倒是给了点新鲜主意,早年间鲛人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临近北海的贵女几乎人手一头,但是此物凶悍难驯,大多数也都是赏玩过后拿去做了长明灯,而崔虞衡更是非此灯不用,她必然是养过鲛人的。
崔珉弗见我深夜还等着他,喜不自胜,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裙裾轻轻扫过我的脚腕:“徐珍宁的命保住了,只待日后再去提审。”我没有打开案卷,道:“今日我收到了一只玉面奴。”崔珉弗神色自若:“殿下可否让我开开眼呢?”
我没答话,失望地看着他:“我以为今日会看见鲛人的,那么大的池子不就是养鲛人用的吗?”崔珉弗凑近了些,衣摆交缠重叠,带着外面的冷气,呵气如兰:“殿下,您看。”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珠光潋滟的鱼鳍,光滑冰冷,像旋开的扇子,忽明忽灭“弗能比之殿下。”
“这是哪来的。”鱼鳍较之手掌要更宽大,可以想见归属于多庞大的鱼,“并不像是寻常见的赏玩之物。”我话音未落,心
中已经有了猜测,连带着鱼鳍也开始似乎微微发热。
“这是鲛人的鳍,生于他们的脊背,舒展开来宽广如羽翼。”崔珉弗轻轻拉扯开,几乎有半臂长,修长如剑,“可以在海面上飞呢。”
我握住他的手,正要开口说话,盘旋的蓝色从鱼鳍蒸腾而起,汇入玉壶,崔珉弗的脸在蓝色的光点下显得格外冰凉,他搂住
我的肩膀,茫然地将脸贴上,吐出的热气几乎在我脖颈:“姑母豢养过十几头鲛人,跟着驯猎割下的鱼鳍不计其数,怎么偏偏是这枚呢。”
“啊呀殿下,您骤然来访,是为何事啊?”秦美瑛眉目英挺,笑容弯弯,“玉面奴如何,我自己都没有收用过呢!”
“到底是兽物,不大通人性,不过性子很温和。”我想起玉面奴的脸,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样一张脸,让我无法砍下她的
头,也无法真正地豢养她,“你有心了。”秦美瑛露出了然的微笑,我从怀中取出鱼鳍,她眯起眼睛:“鲛人的鳍,如今很少见了。”
“秦氏商行见多识广,哪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放在她面前,示意她拿起来看,“能看出来这是不是你们商行出来的吗?”她不由看了我一眼,旋即又笑了:“您真是说笑了,鲛人再罕见,也不至于使人过目不忘,何况是鳍。”我知道大概是无功而返,不甚在意:“你们总有法子验明正身吧。”
秦美瑛冷冷地看向琚旻,我笑了:“当着我的面给我的人使眼色吗?”秦美瑛一愣,笑道:“啊呀我的好殿下,这可是我们商行的立身之本,这小子就这样告诉您了,还不许我不高兴么?”她眸子一闪,“殿下,我这就命人取来给琚旻公子赔罪,您看如何?”
我看着她,握住琚旻的手:“既是你的身家所在,我也不强人所难,你自去验了告诉我是与不是。”秦美瑛大笑起来:“殿下可别折煞我,您来吧,左右也不过当看个戏法了。”她亲自引了我们向后宅而去,路上不乏有貌美男子,梳着垂在胸前的编发,绿云垂垂,见到我们惊慌地避开;我饶有兴致,随口道:“你们华阴的夫郎规矩松,也不知回避外客,若是我姑母瞧见,定要重罚。”“殿下您真是不解风情,我们府上的男郎哪一个束起夫郎冠了?”秦美瑛笑得更响,她看向琚旻,“说起来,琚旻公子也是从我们这儿去到崔府的。”
琚旻没再看我,他垂下眼皮,秦美瑛身旁的小侍轻轻道:“这条路名唤寻□□,来往贵客遇见心仪的...尽可取用。”我瞥了秦美瑛一眼,来到四下无人处,她顿住脚步,凭空浮现一道阵法,悬垂着淡紫色的心脏,由紫青色的脉络拢住,正在极为缓慢地跳动。她自袖中取出鱼鳍,珠光很快泛起发青的光芒,旋即熄灭,她将鱼鳍交还,道:“这条鲛人是我们这里出去的,
但不是由秦氏捕捞,是寄拍出去的。”她静静看了一会儿,“是镜小姐的鲛人。”
对于崔虞衡和崔虞镜,崔珉弗告诉我他们是以镜小姐和崔少主来区分,崔虞镜病弱,也不曾听闻她有戏弄异宠的习惯,我点点头:“原是如此。”秦美瑛驱散了阵法,笑道:“殿下,我好人做到底,您想知道鲛人的来历,不妨出海去极海之滨,那是鲛人的巢穴。”见我神色不定,她解释道,“如今鲛人皇不许鲛人离去,我们捕到鲛人也上不了岸,鲛人离了极海之滨便会脱水而亡。”
她大大叹口气:“鳞片也碎裂而开,无法售卖,商行的客人们都不知此事,还望殿下为我保密。”我点点头,也卖了个好:“陛下如今想开海上商路,秦氏不妨放手一搏。”秦美瑛大喜过望,命人取了辟水珠和问仙笔:“若是殿下想去仙都转一转,可用问仙笔,不过...”她低声道,“仙都也似乎并不太平了。”
我心头一跳,秦美瑛又笑着看向琚旻:“琚旻公子是去过的。”
“你与秦美瑛有什么过节?”我立在庭院中吹了风,回程的马车上,琚旻手上浸润了油膏,轻轻揉按,他指节灵活地绕了一圈,“别按了,油腻腻地,熏得我头疼。”琚旻取了帕子擦了手,眼下是柔和的笑窝:“奴还以为殿下不会问。”我展开青玉送来的信,是明照的,她已经到了谢氏:“回去再见崔虞璋一次,便启程去极海之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