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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怪核:肢解电玩城(十四) 请您投币入 ...

  •   =欢迎来到肢解电玩城=

      “痛痛痛……”

      电梯井底回荡着金属扭曲的呻吟和压抑的痛呼。第七小队三人如同被甩脱的零件,横七竖八地嵌在冰冷的钢铁框架与水泥碎块之间。

      “……二狗子!”悬帧咬着后槽牙,用肩膀顶开变形的车架,硬生生从钢铁废墟里挣了出来,作战服刮擦着粗糙的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下次再他爹的搞这种超载玩命的活计……”她啐出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恶狠狠瞪着旁边正试图把自己从一堆电缆里拔出来的队友,“老娘骨头都得跟这破车一样散架!”

      戚哑灰头土脸地从电缆堆里钻出来,脸上还蹭着几道机油污渍,她只能看着悬帧咧开大牙:“……至少咱们都活着到站了不是?再说了,要不是我这一手‘死亡飞车’,咱们现在还在上面跟那群怪物玩逃命呢。”

      空回音从阴影处传来一声冷哼:“你还别说,我们差点变成电梯里的三滩肉酱。”

      悬帧踉跄站起,顾不得拍掉满身的油污和粉尘,反手从战术腰包里摸出那台伤痕累累的相机,镜头对准地上已经彻底“战损”、轮毂变形、油箱凹陷还在滋滋漏油的摩托车残骸。

      咔嚓。

      一声冰冷、干脆的快门声在幽闭的井底格外清晰。

      相机屏幕幽光一闪,地上那两堆昂贵的废铁瞬间失去所有实体质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只留下一片空荡的水泥地。

      屏幕上,多了一张新的照片——画面里,摩托车保持着最后扭曲的姿态,凝固在像素构成的方寸之间,背景是电梯井冰冷的钢筋骨架,像一份残酷的战利品清单。

      “好了,清理完毕,都麻溜收拾一下,接下来就是正事了。”悬帧拍去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电梯显示屏。

      显示屏上,显示3的像素字体旁,赫然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箭头,预示着她们即将去往的第四层。

      “七面骰指引我们寻找的七个‘惊喜’,如今已现其六。按照每层楼两个的规律推算……”她指尖轻叩下巴,目光沉凝,“第四层,明显缺失了一个‘惊喜’。”

      短暂的沉默后,戚哑也若有所思地接话:“一楼的八音盒与电视机里的野马,是‘看见过去’;二楼的恒河猴影像与林红霞的童年记忆,是‘看见她’;三楼的煤油灯光影与她少年时期的片段,是‘看见成长’……”

      她忽然停下:“如果规律延续,第四层本该有一台电视机,以及——林红霞某段更深的记忆。但现在……”

      悬帧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难道这一层,是要我们跳过‘媒介’,直接面对她……崩溃后的真相?”

      “太简单了。”空回音摇头,“那个疯子不会这么仁慈的。”

      她双手抱臂:“别忘了,如果没有电视机,我们将不会知道探灵队后续的行踪以及他们的下落,如果探灵队三人被当做人质,那七面骰想要我们交出什么样的筹码?”

      那支消失的探灵队——三人,下落不明,生死成谜。

      他们仍在这栋建筑里。

      或许藏在某道暗门之后,或许困在某间密室之中,又或许……

      已成了这诡谲之地的一部分。

      ——轰隆!!

      整座电梯突然间猛地一颤,金属箱体发出刺耳的扭曲声,仿佛被某种巨力狠狠撕扯,三人差点没能站稳。

      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在惨白与昏黑间交替,而显示屏上——

      原本稳定的【3↑】骤然扭曲,数字如痉挛般疯狂跳动,最终染上一层刺目的猩红。在血色与黑暗的交替中,一个残缺的【4】时隐时现,如同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窥视。

      “什么情况??难道骰子精不想让我们——”戚哑话音未落,就马上被新的一阵巨响打断。

      一声剧烈的金属断裂声如同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轿厢猛地向下一沉,随即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到极致的力量狠狠向上抛起!

      不是运行,是发射!

      “这是!电梯在冲顶——” 空回音的尖叫被骤然掐断!

      失重感只存在了零点一秒,紧接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无比的铁拳自下而上狠狠砸中底盘!

      轰!!!

      “躺下!!!” 悬帧的嘶吼在狂暴的加速度中几乎被撕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撕裂喉咙般的决绝,“蜷身!抱头——!”

      恐怖的重力加速度像万吨巨锤轰然砸下,悬帧、空回音、戚哑三人如同三只被拍在玻璃上的苍蝇,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掼向冰冷坚硬的电梯天花板!

      下一秒,地狱般的重力如同万吨巨锤轰然砸上!

      三人的身体被无形的巨掌狠狠掀起,五脏六腑在胸腔里疯狂移位、挤压,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甜。

      视野瞬间被猩红与黑暗吞噬,耳膜在巨大的压力下鼓胀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如同向上坠落,被整个世界的重量活生生按在砧板上捶打,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肌肉纤维像是被强行扯平的橡皮筋。

      指甲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戚哑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液压机压扁的肉饼,连眼球都要被挤爆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窒息中沉浮。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维度,碾平了所有厚度,变成一张单薄的、被钉死在电梯上的……纸片。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猩红的电子数字像发了疯一般不断变幻——

      “4F”突然扭曲成“5F”,接着又诡异地跳成“B2”,随后数字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递增:10F、25F、77F、153F……数字越跳越快,最终定格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99F”上,刺目的红光将整个轿厢映照得如同血池。

      【向上坠落,直至天堂】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熄灭的边缘——

      铿!!!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电梯井内炸开,仿佛整个轿厢撞上了天穹的尽头。剧烈的震动让钢缆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火星四溅。

      巨大的惯性让紧贴在天花板上的三具身体猛地又重重摔落在地!

      悬帧在失重瞬间本能地蜷缩身体,却还是被重重摔在地板上,右肩传来一阵锐痛;空回音勉强调整姿势,却在落地时被砸中腰部,疼得倒吸冷气;戚哑虽然抓住了垂落的电缆缓冲,膝盖还是狠狠磕在了金属地面上。

      失重的眩晕和内脏错位的剧痛尚未平息,电梯内那盏忽明忽暗的顶灯,如同垂死的萤火虫,终于艰难地稳定下来。

      惨白的光线照亮了轿厢内一片狼藉——扭曲变形的金属内壁,散落的零件,还有三人如同被拆散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板上的身影。

      悬帧的指尖抽搐着,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软得像面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刀割般的疼痛。她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电梯门上方那个猩红刺目的数字上——

      4F。

      电梯发出清脆的机械提示音,显示屏上猩红的“4F”字样突然停止了闪烁,稳稳地定格在那里。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

      她们像三张被揉皱又勉强摊开的废纸,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劫后余生的喘息在死寂的轿厢里如同破旧的风箱。

      “嘶……他大爷的……都还好吧,各位。”悬帧快速检查了下装备。除了些许擦伤,三人竟都奇迹般地没什么大碍。“四楼到了。”

      “还好,得亏我骨头硬,没真变成肉酱。”戚哑阴暗地爬了起来。

      “不过看来。”空回音眯起眼睛,看向电梯外“有人迫不及待想让我们参观第四层了。”

      门外,是未知的第四层。而门内,残留着重力地狱的余威和烧焦的火花味。

      手电被重新打开,灯光下,隐约可见四楼走廊两侧斑驳的墙皮和歪斜的安全指示牌。

      霓虹灯管大多碎裂,仅存的几根在头顶神经质地闪烁,将光怪陆离的阴影投在布满灰尘和可疑污渍的地毯上。

      诡异的电子音乐片段夹杂着电流的嘶啦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呻吟,在死寂的空间里断断续续地回荡。

      【警告,核污染上升3%】

      【欢迎来到:肢解电玩城】

      霓虹招牌斜挂在入口处,断开的电线时不时迸出幽蓝火花。

      “有意思,先给我们来个跳楼机颠勺使san值下降,还没入场就搞偷袭玩。”戚哑磨了磨牙,“狡猾的家伙。”

      空回音正按着腰,闻言冷笑一声:“怕我们太精神,坏了她的雅兴。”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四楼到底有什么把戏。”悬帧领头,她第一个迈出电梯,作战靴踏在四楼地面的瞬间,黏腻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走廊两侧的壁纸大面积剥落,露出后面发霉的混凝土墙体,几盏残存的应急灯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怪物。

      电玩城入口处,一具直立站着的白色塑料模特像一尊迎宾的服务员。

      它的脖颈被粗糙的黑色尼龙线歪斜地缝合着,廉价的粉紫色假发盖住了半边剥落油漆的脸颊。

      三人靠近时,它的头颅猛地发出一声“咔吧”脆响,硬生生扭过九十度,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她们。

      “欢…迎……” 电子合成音从它开裂的腹腔传出,带着电流的嘶哑,“请…投…币…入场…”

      一只关节僵硬的塑料手臂如同生锈的机械臂,“嘎吱”一声抬起,摊开的手掌上托着一个不起眼的硬纸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枚普通的金属游戏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戚哑想无视他绕过去,模特腹腔的喇叭骤然爆出尖锐刺耳的蜂鸣!“规…则!” 电子音陡然拔高,震得人头皮发麻,“持…币…入场!玩…遍…设施…方可…离开!”

      它身后那扇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电玩城玻璃门,伴随着生涩的“嘎嘎”声,缓缓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浓烈的灰尘味、陈年烟味和机器润滑油的味道混合着扑面而来,带着久未通风的沉闷。

      悬帧伸手从纸盒里抓了一把游戏币,沉甸甸的冰凉金属质感入手,是很普通的游戏代币,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她瞥了一眼身后,来时那条昏暗的走廊,此刻仿佛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退路显得模糊不清。

      “看来门票是强制消费了。”她没再犹豫,将一枚硬币投入模特胸口突然裂开的投币口。“行吧,那就拿上吧。”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效在死寂的走廊里空洞地回荡。

      门彻底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被时光遗忘的空间。

      空气里弥漫着厚厚的灰尘。巨大的抓娃娃机玻璃罩布满污垢,里面空空如也,只剩几根断裂的爪子孤零零地吊着。

      跳舞机的感应踏板蒙着厚厚的灰,屏幕漆黑一片。赛车游戏的方向盘歪歪扭扭地挂在机器上。

      整个空间被一种破败、寂静、被遗弃的氛围所笼罩。远处的角落里,似乎还有几台屏幕碎裂的游戏机,黑黢黢的洞口像沉默的眼睛。

      塑料模特裂开的胸腔缓缓闭合,最后一声电子音在硬币跳跃的余音里消散:

      “祝您…游戏…愉快…”

      三人缓步踏入电玩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电子元件老化的金属味。

      整个大厅笼罩在昏暗之中,只有零星几台游戏机亮着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戚哑锤了几拳废弃而破旧的机器,屏幕里猩红的【GAME OVER】字符明灭不定。

      “强制消费,结果全是废铜烂铁,玩个鬼啊。”她摩挲着掌心冰凉的硬币,“唉,看来还是白期待了。”

      “……你在期待个毛啊,能不能正经一点。”悬帧拧眉,“难不成你还在想在核变区里来一把街机游戏?不玩到不罢休?”

      空回音的指尖停在一台跳舞机冰冷的边框,二十年积尘在指腹留下灰痕。“旧时代的遗骸,自然开不了机。”她忽然抬眼,目光如淬了寒冰的银针扎向戚哑,“除非——”

      “除非……回到过去。”戚哑立刻会意,从衣袋深处掏出那枚八音盒。黄铜齿轮在掌心泛着幽暗的光泽。

      嗡——

      没有预兆的强光席卷而来,像打翻的液态日光,瞬间吞没所有破败的阴影。

      捂住眼前的手掌放下,当视网膜上的灼烧感退去,电玩城已然完全地改换天地。

      流动的霓虹泼满视野,“欢乐世界”的灯牌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晕。电子乐裹挟着少年人的笑闹撞击耳膜,赛车屏幕拖曳出蓝紫色的光轨,跳舞机感应灯随着脚步明灭如星群。

      空气里浮动着爆米花焦糖的甜香,混杂着青春汗水的蒸腾气息。时间在此刻坍缩成二十年前的金鼎购物中心电玩城。

      但,幻象只维系了呼吸的间隙。

      光芒如退潮般坍缩,色彩被无形的手急速抽离。整个空间沉入一片凝滞的灰白。

      不是寻常的黑白,是失去所有中间调的老相片底片,霓虹灯管僵直成惨白发光的几何线框,切割着浓稠的黑暗,墙壁与机器沦为剪影,世界被压扁成一张巨大而怪诞的版画。

      寂静中,粘稠的黑色物质开始从地板接缝渗出,带着铁锈与腐败腥气的墨潮无声漫涨,吞噬着棋盘格地砖,攀上游戏机的金属骨骼,浸泡在黑浆中的街机屏幕滋地亮起,惨白的光晕里没有画面,只有雪花噪点无休止地跳动,像亡者的絮语。

      被墨色浸透的机器发出骨节错位的呻吟,抓娃娃机玻璃表面浮出青紫色血管纹路,机械爪蜷曲成森然指骨;跳舞机踏板渗出暗红粘液,感应灯化作浑浊的眼球;赛车座椅与方向盘在黑色薄膜下融成一团搏动的肉块,金属与血肉的边界在油亮反光中溶解。

      电玩场已不复存在,三人站在没踝的冰冷墨浆里,目睹一座由金属遗骸与有机质嫁接成的噩梦工坊缓缓苏醒。

      机油混合着血腥的腐气钻进鼻腔。戚哑掌中的八音盒光晕熄灭,余温散尽。

      【警告,核污染上升5%】

      戚哑震惊之余不忘攥着游戏币上前,径直走向最近那台外壳斑驳的游戏机,屏幕闪烁的惨白光线在她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嗯,以我所见……这个应该是抓娃娃机。”戚哑很认真地分析着眼前的……不可名状之物。

      立方体的斑驳玻璃罩内堆积的不再是毛绒玩偶,浑浊的防腐液里,蜷缩着一个个皮肤青紫、双目紧闭的婴儿。

      它们随着机械爪的移动缓缓沉浮,细小的手脚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随着硬币投入投币口,机械爪落下,尖锐的金属爪尖不是抓取,而是刺穿了一个婴儿的襁褓,将它吊起,悬在半空,防腐液如同眼泪般滴落。

      婴儿没有哭,反而咧开嘴,露出没有牙齿的、黑洞洞的口腔,发出无声的“咯咯”笑,落进出口的搅拌机处,化为了一滩血水。

      叮咚——

      机器底部的人嘴突然痉挛般颤动起来,随即呕出一卷泛黄的兑奖票,纸带像蛇信子般簌簌滑落在地。

      戚哑蹲下身,她利落地扯下那卷纸带,随着的撕裂声,票券在她指间展开——暗红的字迹如血渍般晕染在纸面上,那是一行模糊却刺目的隐喻。

      【玻璃囚笼里漂浮着未完成的*灰*,机械爪垂落的瞬间,*焚*灭了所有生命。】

      “……她要么是脑子坏掉了,要么是已经和核变区打成一片了。”空回音没忍住吐槽,“能这么快接受并开玩这些稀奇古怪东西的,我两都做不到。”

      “算了,至少傻人有傻福,缺心眼的劲也挺好。”悬帧叹气扶额,“而且,根据规则不玩完这些,我们也出不去。”

      三人说着,就已经前往了下一个机器前。

      钓鱼机中,浑浊的水池里没有鱼,水面下翻涌的,是无数只苍白肿胀的人手,它们如同被泡发的蛆虫,扭曲挣扎着。

      戚哑投币后,钓竿自动甩下,锋利的鱼钩不是钩住鱼嘴,而是狠狠刺穿某只手的掌心,将其强硬拖拽出水面。

      那只手五指张开,剧烈地痉挛着,断腕处滴落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落在水池边缘的“记分牌”上,留下滑腻的痕迹。

      叮咚,兑奖券吐出。

      【银币沉入欲望深潭*里*的*梦*,钓竿弯成问号,钓起的是命运还是镣铐。】

      第三关。

      面前的保龄球机,球道尽头立着的不是木瓶,而是一个个被强行固定、大张着嘴的人体模型头颅,它们的喉咙深处幽暗无光,舌头成为了长长的滚道。

      戚哑投了币,保龄球在旁边的通道内出现,而滚向它们的“保龄球”,赫然是一颗颗沾着血丝和牙龈组织的、硕大的牙齿,

      当牙齿球滚入某个头颅张开的口中时,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咚”声,仿佛被咽了下去。

      随后,一颗腐烂的、爬着蛆虫的苹果会从机器上方一个破洞里滚出,沿着特殊轨道,精准地塞进旁边另一个张开等待的人体模型嘴里。

      【象牙色的臼齿滚动,某*者*啃噬着禁果,将甜蜜*埋*进永不餍足的黑洞。】

      第四关

      扭蛋机巨大的透明球形罐体内,密密麻麻塞满了浑浊玻璃珠大小的眼球,瞳孔的颜色各异,全都凝固在极致的惊恐状态。

      投币口吞下硬币,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随即,罐体底部打开一个小口,一枚硬币旋转着落下,推动一颗湿漉漉、连着视神经碎片的眼球滚出,掉进下方的取物口,发出“啪叽”一声黏腻的轻响。

      【瞳孔在透明牢笼里沉浮*着*,一枚硬币决定它*未*来坠入光明还是永夜。】

      第五关。

      投篮机中,篮筐位置被替换成了几个固定在墙上、表情痛苦而扭曲的人体模型头颅。

      它们的耳朵被金属支架强行撑开,露出黑洞洞的耳道。投币后,机器吐出的不是篮球,而是沾着锈迹和干涸皮屑的钢丝球,

      钢丝球被投入那些撑开的耳道里,一旦“投中”,头颅模型会剧烈地抽搐,耳孔深处会模拟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丝刮擦骨膜的“沙沙”声,甚至有暗红色的液体从耳廓渗出。

      【铁丝编织的荆棘球,在鼓膜上绽放成花,*人*们都在为听觉的*熄*灭欢呼雀跃】

      第六关。

      弹球机上,布满凹坑和障碍的弹球台依旧闪耀着廉价的彩灯,但阻挡弹珠最终落入“钱袋”得分洞的,不再是橡胶缓冲器,而是一条条被斩断、剥去皮肉、只剩下筋肉和森白腿骨的人腿残肢。

      它们被杂乱地固定在关键路径上,投币之后,弹珠撞击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噗噗”声,留下滑腻的□□痕迹。弹珠最终滚入钱袋时,袋口会蠕动收缩一下,仿佛在吞咽。

      【血肉堤坝拦截着*灯*光,钢珠黑*影*在森白立柱间弹跳,最终坠入蛇皮口袋。】

      所有的机器都在运转,投币之后自行启动,演绎着一场场无声而血腥的“游戏”,空气中弥漫着防腐液、血腥味、铁锈和一种更深沉的、内脏腐败般的恶臭。

      当第六台机器的屏幕最终暗下去时,整个电玩城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斑驳的墙面上,那些曾经闪烁的霓虹灯管接连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垂死昆虫的节肢在抽搐。

      所有游戏机都停止了运转,却形成某种更令人不安的空白。

      生锈的金属外壳上渗出细密水珠,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痕迹,如同无数透明蛞蝓爬过的路径,粘稠恶心。

      这层副本浸透着令人骨髓发凉的异常。没有前三层撕裂耳膜的追逐战,没有闪烁雪花的电视机吐出线索,整座电玩城如同被塞进真空罐子,死寂中运转着近乎刻板的“正常”。

      ——正是这种对现实规则的拙劣模仿,让空气里漂浮着粘稠的悚然。

      “不对劲……”悬帧的指节抵着太阳穴,目光扫过死寂的游戏厅,“所有机器我们都玩过了,为什么还是出不去?”

      空回音突然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六个游戏机,六个秘密……”她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上扭曲的电路纹路,“就像根本不存在的第七天——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那个被刻意藏起来的……第七份‘惊喜’?”

      这里没有“电视机”的踪影。只有这座由血肉和机械共同构筑的、永不停歇的恐怖游乐场,像一张无声狞笑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第七个“惊喜”,难道就是她们自己踏入这腐坏乐园的瞬间?

      众人将四楼电玩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探灵队三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见鬼了……这下是真的。”戚哑抹了把脸上的汗,手心黏腻腻的。

      她刚检查完一排故障的街机,居然每台屏幕上都定格着不同的恐怖画面——姜芷若在电梯里惊恐的脸,石彪砸向控制面板的拳头,庞成神经质的喃喃自语。

      空回音站在电玩城中央,大提琴斜靠在脚边。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声波在空间中荡开。“没有心跳声,”她睁开眼,声音干涩,“至少……除了我们,没有活人的。”

      “他们不在这里。”悬帧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但一定留下了什么……”

      戚哑突然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纸券。“兑奖券……”她轻声呢喃,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既然是奖励……是不是需要兑换?”

      三人视线在空气中短暂相接,不约而同转向角落那个覆满灰尘的柜台。就在她们迈步的瞬间——

      “您好。”一个穿着褪色制服的假人模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柜台后,“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它的嘴角维持着程式化的弧度,玻璃眼珠反射着诡异的光。

      戚哑直接将那卷泛黄的兑奖券拍在台面上,纸张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老板,我要兑奖。”她直视着假人的眼睛说道。

      “好…的…”模特用僵硬的五指将纸券塞进柜台侧面的吃票口,机器立刻发出贪婪的嗡嗡声。

      当最后一张纸券被吞噬的刹那,柜台下方的出货口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滋啦!

      柜台侧面猛地撕裂,千万条猩红肉须喷涌而出。它们如同具象化的神经束纠缠蠕动,带着湿黏的搏动声爬满地面,顷刻间织成铺天盖地的血网。

      猩红肉须破柜而出的瞬间,整个空间骤然失声。

      塑料假人的微笑凝固在脸上,第一条肉须缠住它的脚踝时,发霉的塑料开始溶解,像蜡烛般淌下乳白的黏液。

      更多肉须顺着柜台爬行,所过之处留下蚯蚓状的湿润痕迹,在积灰的地面绘出诡异的血管网络。

      天花板的荧光灯管接连炸裂。在明灭的黑暗间隙,肉须表面浮起萤火虫般的幽绿光点。光点游动着聚成文字,在三人视网膜上灼烧出相同的烙印:

      【正在为您兑换终极奖品】

      兑奖券上被红笔圈出的字,像散落的火种,悄悄拼凑成另一句隐喻——

      【焚梦者未熄灯】

      【灰里埋着人影】

      还记得金鼎购物中心地下那场火吗?

      ——2007年,离家少女林红霞,是最后一个看见火光亮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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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一直都会在一直都会在,下周6/12回来喔,到时候猛猛更。 会一边更新一边反复自查前面章节的错别字或者更改叙述性问题使一些句子更加顺畅,会尽力做到最好! 在这里开个西瓜摊瓜瓜瓜瓜瓜瓜瓜瓜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