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怪核：肢解电玩城（二） 不明失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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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角色出逃中=
寒夜如刃，刺骨的冷意渗入骨髓。
会议室内，昏黄的顶灯在玻璃窗上投下惨淡的光晕，雨水像无数细小的银蛇，在窗面蜿蜒爬行，将外界的霓虹扭曲成模糊的色块，这座钢铁森林的寒意穿透玻璃，与室内凝重的空气融为一体。
戚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边缘，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指腹蔓延至掌心，她下意识收紧手指，指甲在实木桌面上留下几道浅痕。
——这是她加入第七小队以来，第一次正式的作战会议。
不再是单打独斗，但情况显然更糟，空气仿佛凝固了，悬帧和空回音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戚哑也罕见地没有偷吃插科打诨。
事态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就在72小时前，那起突发案件彻底改变了调查局的行动模式。
紧急联络频道的刺耳警报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他们如今要共同面对这个可能颠覆城市安全的威胁。
在此之前，公安部通过调取监控内容查找到了近一周以来出入金鼎购物中心的人员信息，高清监控画面在指挥中心的大屏上逐帧播放。
监控影像记录-金鼎购物中心东侧入口。
时间：三天前 23:47:12
画面被放大，再放大。
监控画面在夜间模式下泛着幽青的噪点，像是蒙着一层发霉的滤镜，老旧的摄像头不时闪过几道雪花纹，将整个画面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画面中，一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女孩出现在了围栏的缺口处。
她约莫十六七岁，身形单薄得像一片被风吹歪的影子，背着一个米色背包，书包带断了一节。
站在围栏缺口处时她并没有立即翻越，而是站在锈蚀的铁栏前静止了十几秒，她四下环顾了片刻周围，反复演练尝试之后，她终于抬脚踩上一旁的砖块，而后艰难地翻进了购物中心内。
监控内容播放完毕。
这个学生模样的女孩身上笼罩着太多未解之谜——她究竟是谁？为何独自前往早已废弃的金鼎购物中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监控显示，就在她踏入商场的那一刻起，整栋建筑就开始发生诡异的异变：灯光忽明忽暗，监控画面出现雪花噪点，而原本静止的自动扶梯，竟无声无息地重新运转起来。
恐怕……只有他们进到金鼎购物中心内才能找到答案了。
“就只有这段吗？没有其他的监控了？”冯队双臂交叠在胸前，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指节在桌面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技术科的小王尴尬地挠了挠头：“冯队，那片区域年久失修，监控设备老旧。除了购物中心出入口的摄像头还在运转，其他地方都是盲区。本来出入口24小时有人值守，谁知道……”
冯队摁了摁眉心：“除了这个学生，监控还有拍到其他人出入吗？”
小王立马直起身：“有的，近一周以来一共有两次监控拍到了人出入，这一次是一天前，金鼎购物中心霓虹灯闪烁的话题热度上来之后，有几个人也迅速地鬼鬼祟祟来到了这里。”
他随即调出了第二段监控。
监控影像记录-金鼎购物中心西侧入口
时间：昨日 18:03:55
这次出现的人影是三个人。
他们从消防通道处偷偷钻入，为首的男子穿着褪色的黑色机车夹克，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架摄像机，他身后跟着一位穿铆钉皮衣的金发女人，正用自拍杆架设手机，落在最后的瘦猴背着登山包，手里还拿着一根登山棒。
从监控画面中可以清晰看出，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个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手中拿着记录仪器，行动间透露出训练有素的默契。他们的行进路线明确而精准，这种程度的准备，绝非偶然误入者所能企及。
几个身影走进金鼎购物中心之后，再没有出现额外的踪迹。
显然，这三人是在金鼎购物中心“鬼火”事件引爆网络热议后，才悄然现身于此。即便在当局封锁区域并下达严格禁令后，他们仍执意突破封锁，暗中潜入了这片禁区。
禁令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手撕碎的薄纸。
真是疯了，亡命之徒……
悬帧皱眉看着监控播放的视频内容，双手抱臂皱眉：“查出这几个人的具体信息，需要多久？”
技术科小李摇头：“很难，因为摄像头老旧画面模糊，并且几人都离摄像头有一段距离的原因，我们并未提取到太多的有效面容信息。”
“最快从即日起，我们将启动重点人员筛查机制，各辖区派出所须将近期所有失踪人口报案信息进行三级核查，确保每一条线索都经过人脸识别比对、轨迹追踪分析和社交关系排查后，统一汇总至指挥中心数据库，尽快找到这几个人的身份信息。”
悬帧按着额头：“……行，时间不能再拖了，第七小队会率先进入核变曲区域探查情况，到时会再跟你们交换情报。”
这次事件的起因与上次如出一辙，但情况更加紧迫，不能再拖延了。
金鼎购物中心内仍有数名幸存者被困，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就越大，必须速战速决，尽早控制局面。
更麻烦的是，这次的异变事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利用网络刻意引导舆论。
社交媒体上已经出现了大量讨论，甚至有人散布不实信息，导致恐慌情绪迅速蔓延，如果任由事态发酵，很可能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混乱。
他们得在事态失控前，尽快解决这一切。
目前调查局正面临三方势力的压力：公安部的官方调查、网民群体的舆论监督，以及……那个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404。
甚至404已经向调查局下了一封战书：是想坐以待毙？还是和他们玩个游戏。
……这场游戏，必定会不怀好意。
第七小队目前仅剩三名在编人员，其中包括刚转正的戚哑，面对如此紧缺的人手，悬帧不得不临时召集全体成员，在任务开始前紧急召开了一次战术会议。
夜，冷得惊人。
“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异变的旧城区金鼎购物中心。”
悬帧撑着手站在会议室的白前，神色凝重。
“这次任务和上次不一样，不再根植于人类的意识，为现实区域性任务，如今金鼎购物中心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外表上看无异常，但内部可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戚哑乖乖举手：“区域性任务……是指什么？”
空回音抢先一步回她道：“所谓区域性任务，是指在现实世界的特定区域内突然出现的异常畸变现象，当这种异变发生时，该区域会逐渐被侵蚀污染，最终演变成连接现实世界与无隙间的危险裂隙，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及时清除异变源头，阻止这个空间漏洞继续扩张恶化。”
她倏地抬眼，眼底寒芒乍现，一字一顿：
“你上次接收的任务为非区域性任务，两个任务的本质区别就是是否依附于现实世界中的某一区域，一般情况下区域性任务会比非区域性任务影响更为广泛，因为区域性任务往往会危害一大片人类所生活的地区。”
悬帧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会议室前的白板，靴底叩击金属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抬手用指节在板面上叩击两下。
“接下来要说的是，我们即将面对的一个邪恶恐怖组织，404。”
“他们的人员架构和我们调查局很像，招揽了大多数拥有拟术的能力者，他们其中有一些能力者被调查局内部列为重要通缉对象。”
悬帧拿出一张照片，拍在了会议室的白板上。
照片上的人是个男性，约莫二十多岁，拥有一头惹眼的金发，这张照片应该是他任职主治医师时候的证件照，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暗藏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白袍之下蛰伏着死神的阴影。
“第一位，前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他拥有操控血液的可怕能力——只要皮肤接触就能让受害者的血液凝固或血管爆裂，甚至演变成更多形态，那些巷子里死状诡异的绑匪就是最好的证明。
【屠夫】案件中，戚哑在幽暗巷弄里发现的那滩黏稠血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那正是几名绑匪被拟术人体爆破后，残留在人间的最后痕迹。。
“这个性格乖戾的疯子对血腥味有着病态的迷恋，遇到他时必须保持绝对距离，任何肢体接触都可能让你在三十秒内变成一具血液凝固的尸体。”
悬帧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这个人精通恐怖的人体解剖与医学知识，他甚至能够做到……剥下了公馆工作人员的皮披到了自己的身上，伪装混入宴会。”
戚哑听完叙述，无意识地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她竟然与那个披着人皮的杀人魔……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面交锋。
记忆闪回至那个同学聚会上的瞬间——她敏锐地扣住伪装成服务生的凶手手腕，触到那块停止走动的腕表时，直觉疯狂拉响警报。
可对方滴水不漏的伪装让她最终松开了手，放过了这位杀人魔。
现在想来，每一个细节都令她毛骨悚然。那只停止在下午五点的金色腕表，分明是死亡定格。
——服务生就是在那时候被凶手杀害，剥皮后伪装的。
如果当时她晚走一秒……会不会也成了那场熊熊烈火中，一具永远沉睡的尸体？会不会在她戳穿服务生的伪装之后，她也像巷子里的绑匪一样血肉炸开而死？
她并没有太多出神的时间，因为悬帧已经拿出了第二张照片。
“第二位，他是个阴影能力者，从之前发生的几起离奇案件来看，这家伙能在任何物体的阴影中自由穿梭，更可怕的是他还能带着人或动物一起潜入阴影。”
这次的照片很特别——只勾勒出一个男人的轮廓，而本该是脸部的位置，赫然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穿梭阴影？
戚哑开始无意识复盘上一个案件的始末，也就是说当时在三位受害者家中监测到的污染黑影……实际就是这个拥有穿梭阴影能力的人带着【屠夫】去的？
虽然很早就隐隐有预感，但到了真相揭晓的时刻，还是觉得有些许不可思议。
悬帧敲了敲白板：“这是个极度危险的家伙，行动轨迹完全无法预测，遇到时必须保持移动状态，绝对小心靠近任何阴影区域。”
戚哑思考……确实。
不说世界上的所有物体基本都会有影子，这个能力到了夜晚更是像鱼进了大海，只要使用能力的人一直在阴影里高速移动，根本就抓不到。
来无影去无踪，恐怕就是这能力最贴切的写照。
“第三位，代号未知的神秘黑客。三年前，他曾成功入侵调查局核心数据库并窃取大量机密文件。关于他的情报寥寥无几，查询不到太多，犹如游走于数据洪流中的幽灵。”
第三张的照片更是了不得，没有性别，没有人形，甚至只有一个问号。
戚哑看到那个问号沉默了。
问号？调查局甚至连性别都没查到吗？那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得恐怖到什么时候？他把自己的存在抹去得那么彻底……甚至像是人间蒸发？
“其拟术能力与数据网络高度相关，推测至少达到A+级水准。不过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能力更偏向信息窃取修改而非直接攻击，在实战中威胁性相对有限，所以他应该会屈居于幕后，并不会直接出面。”
有关网络信息黑客的能力……确实很适合在幕后当黑手，科技树点满，在数据世界纵横千古，可惜现实世界没有战斗力一露面就容易被秒。
也就是说，那通几封死亡短信和莫名其妙的通话，极大可能出自这个人之手。
“目前关于404组织的情报仅限于此。但必须警惕的是，这三位成员只是我们能够确认的目标——他们背后可能还蛰伏着更多能力未知的强者。”
戚哑先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拟术与玄幻小说里的好像不一样，现在想来不过是她先入为主了，当她习惯了“物品衍生能力”这一因果关系后，骤然面对他人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能力表现，自然会产生认知上的割裂感。
以她自身为例“门—钥匙”，但是404查询她的消息，也只会得知：她是一个空间能力者，拥有和空间跃迁或者空间存储能力，关于能力的具体使用以及效果，也不会得知太多，更多只会是猜测。
而关于这三人的能力也只是调查局对现场残留痕迹所做出的初步判断，更多的细节恐怕只有等交手之后才好得知。
“而这次的任务……我们不确定他们能派出多少人，但肯定是不能够单独行动的，这次任务就由我们的第七小队在职全员负责。”悬帧的声音低沉，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戚哑听话点头，没忍住暗自腹诽。
怎么只逮着她们一只羊薅啊，调查局其他小队是没人了吗？
哦，不对，整个调查局都没人了吗？？
为什么要让一个新人员工接连负责上百万的项目啊！太不靠谱了吧！
她担心地弱弱询问：“就我们三个吗？会不会……人太少了？”
上次同学的遭遇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私人订制的考验，但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404的挑衅如同毒蛇吐信，网络舆论持续发酵成一场数字风暴，现实世界的异变更如潮水般涌来——戚哑感到肩上的压力正疯狂攀升。
特别是，她总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悬帧叹了口气：“拉普拉斯剧本给出的结果是，你，我，她就足够了。”
又是拉普拉斯……
戚哑沉思，这个自诩无所不知的存在俨然已经成为了调查局运转的中枢神经。
所有任务必须经由它的算法验算，才能获得执行许可，无人质疑，也无需质疑——它如同一位绝对精准的先知，永远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它编织命运剧本，预演未来轨迹，将万千因果线如提线木偶般收束于掌中，即便是当今最尖端的量子计算机集群，恐怕也无法做到。
“好，我明白了。”戚哑喝了口空回音递来的咖啡，她明白，接下来面对的将是又一轮苦战。
但至少，这次她并非独行长路。
经过整夜的战术推演和短暂休整，当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时，戚哑已随第七小队悄然驶向那座被封锁的金鼎购物中心。
凌晨四点的城市笼罩在青灰色的薄雾中，街道空荡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落叶的脆响。
戚哑从装甲车后座跳下来时，双眼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她对着凛冽的晨风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警戒线外，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正在交接班次，红蓝警灯在废墟外墙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与两天前水泄不通的围观盛况相比，此刻的旧城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破碎的玻璃幕墙后，褪色的促销海报还在诉说着这里曾经的辉煌——二十年前，这片街区曾是整座城市最耀眼的商业明珠，霓虹灯下涌动的人潮能把冬夜烘烤得暖意融融。
“检查装备。”悬帧低沉的声音惊醒了戚哑的恍惚，她紧了紧战术腰包，抬头望向那座被晨雾包裹的庞然废墟。
购物中心顶楼“金鼎”两个鎏金大字早已斑驳脱落，只剩半个“鼎”字孤零零地悬在钢筋骨架上，像一具被风干的标本。
“这次不需要……以特殊手段进入核变区吗？就像上次那样。”戚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钥匙挂坠。
“不需要。”悬帧回。“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核变的来源出自哪里，先彻底排查一遍购物中心内部再下决定。”
戚哑缓缓仰起头，视线沿着斑驳的外墙向上攀爬。这座历经风霜的老建筑在晨雾中沉默矗立，褪色的玻璃幕墙像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不禁想象——那些异变的空气在内部发酵了多久？是否已经将每一个角落都腐蚀成陌生的模样？也许推开那扇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会是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三人刚迈上购物中心前最后一级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队长！紧急通报！”
跑来的探员很焦急：“公安部那边，方才得到了一些消息，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悬帧挑眉：“怎么回事？”
“我们似乎接到了一起有关……进入金鼎购物中心的女孩的失踪报案，报案人自称是她的家属。”
三人顿住了，悬帧一个眼神让戚哑与空回音先等会，皱眉回：“说重点的。”
探员连忙回道：“昨天下午的时候，风居街派出所接到了一个中年女人的报案。”
“她说……自己的女儿在三天前失踪了。”
——
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地压着城市轮廓，像一团吸饱了污水的棉絮，随时要挤出脏兮兮的雨来。
玻璃幕墙的高楼失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蔫头耷脑地杵在雾霾里，活像一排排被熏黑的墓碑。
街道上的人们裹紧外套匆匆赶路，他们的脸被阴天漂去了血色，变成青灰的剪影，偶尔有汽车碾过积水坑，便溅起一串泥点子，惹来几声黏腻的咒骂。
风局街派出所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门后缓冲器上，发出一声闷响，搅动了值班室里凝滞的空气。
值班民警小王从电脑前抬起头，看见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她没有立即进来，而是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派出所的每个角落，最后才定定地看向小王。
“报案。”女人径直走到接待台前，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粗粝。她没有坐下，只是从包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啪”地按在桌面上推过去。
“我女儿，林红霞，”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绷紧的钢丝般尖锐，“失踪三天了。”
小王接过照片，画面里的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穿着荧光绿运动鞋站在某处游乐设施前，局促而拘谨。
与女孩的青春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报案人那张仿佛被冰封的脸——深陷的眼窝，紧绷的嘴角，法令纹像两道括号般将不满框在面部中央。
“麻烦您先填一下这张表格。”小王将登记表轻轻推了过去，圆珠笔在纸面上滚出半圈，“请问您怎么称呼？”
“叶英华。”女人回答得很干脆。
就在她低头填表的瞬间，小王瞥见了她手机的锁屏——一张年轻女孩的面部特写，照片里的姑娘约莫八九岁出头，扎着高马尾，笑容僵硬，倒是和眼前女人有几分相似。
“上周五晚上。”女人写字时力道很重，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面，在表格上留下一道道凹陷的痕迹，“说是去同学家过夜，结果周一学校打电话来说根本没去上学。”她突然冷笑一声，“我看这丫头是想死了。”
小王注意到她说“想死”时，太阳穴的青筋明显地跳动了一下，这两位母女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在表格的“家庭成员”一栏，她只潦草地填了自己的信息：叶英华，46岁，退休教师。
“您丈夫……”小王刚开口。
“不如死了干净。”叶英华猛地打断他，声音像刀片般锋利，“不用填他的信息，反正他从来就没管过孩子。”
小王公事公办：“好的，我们明白了，您最后一次联系姑娘是什么时候？”
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粗暴地划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拍在桌面上推过去。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一段简短的对话：
【妈，再见了，如果这辈子我可以不做你的女儿就好了。】
发送时间是上周五23:14，之后再无回复。
小王注意到这条信息上方，还有十几条未读的绿色气泡，女孩的备注是讨债鬼，甚至最新一条是大前天发出的：【你到底回不回家？你死在外面算了】。
“可以简单叙述一下您女儿失踪当天的穿着打扮吗？我们会尽快处理。”小王迅速记录下内容。
“穿校服，米白色书包，荧光绿运动鞋。”赵美玲语速很快，像在背诵商品编码，她从钱包夹层又抽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她那些狐朋狗友的名单。”
展开的A4纸上整齐列着三个名字，每个后面都标注了家庭住址和家长电话。
女人似乎很不耐烦，语气里满是浓重的急躁：“能立案吗？不能我就走了”
小王急忙赔笑脸：“您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按照办案程序，未成年人失踪超过72小时我们就会启动立案侦查。请您放心，我们已组织专人负责此案，有任何消息都会及时通知您。”
报案后，当民警提出派车送她回家时，女人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她枯瘦的手推开派出所的玻璃门，冬日的寒风趁机灌入。就在门轴吱呀作响的瞬间，她突然定住脚步，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要是真能找到那死丫头……”女人沙哑的声音混着门外呼啸的风声，“告诉她，有本事就死在外头，这辈子都别进家门。”
她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神怨毒，远远地，像是一抹伫立在灰色格调电影中的鬼魅。
“我也想这辈子没生过她。”
——
悬帧听完汇报，眉峰微蹙，随即挥手示意探员退下。
戚哑乖巧地凑上前问：“老大，这会不会影响任务？”
而悬帧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购物中心黑洞洞的入口："优先级调整。：“不是什么大事，不耽误任务进程。”
“查那位女孩与她母亲的事，不是我们负责的范畴。”
金鼎购物中心，十年的风霜在它表面蚀刻出纵横交错的裂痕，像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
晨风掠过时，残破的广告布幔在钢筋骨架上轻轻飘荡，如同招魂的经幡。
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突然从破败的大门裂缝中呼啸而出，卷着焦黑的纸屑拍打在众人防护面罩上。
悬帧抬手挡风，眼神陡然锐利：
“我们只需要……清理这座活棺材里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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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怪核：肢解电玩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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