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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圆卜隆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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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效果立竿见影。
帅哥眼皮子狂抖几下。
晏树看见有用,一连呼唤了好几声“褚夷州”。
须臾,帅哥又动了几下眼皮子。
晏树连忙趴在他身侧,捏着那粒药丸送到他嘴边。
帅哥这次终于配合着咽下药丸。
接着再次失去意识。
晏树忙活了好一阵,累得终于瘫在了地上。
视线在青年俊挺的眉眼逡巡而过。
难怪这家伙昏迷前拼着所有力气也要把名字告诉他。
如今又喂了一粒药丸,不知道他的伤势是否能稳住。
晏树决定每隔几个小时便查看一次伤势。
想了想,他望向山洞外头。
要不要去打点水来替恩公擦洗?
晏树来到山洞口,这一看,彻底打消了是否要出去找水的犹疑。
从掩映的一大片高大的像巴掌形状的叶子缝隙看去,只见外头那些玄凤火鸡依旧在外头一圈又一圈盘旋叫嚣。
爷的。
还在守株待人呢。
看来是不抓到他和褚夷州誓不罢休了。
晏树果断退回了山洞。
好在不久后,他在空旷的山洞一角发现了滴水声。
居然有山泉。
晏树一下子浑身有劲了,连忙先用巴掌形状的叶子接了水替褚夷州擦洗脸和手。
至于内里的伤口……
晏树小心翼翼扒开一丝人家的衣襟,只掀开一角耳尖便红了。
算了。
晏树闷闷地想,若是他待会儿就醒了,就让这人自己检查吧。
可说来也奇怪,晏树足足把那包糕点啃了只剩一半、还扒着褚夷州睡了三趟觉,山洞外的天空却始终澄澈湛蓝。
他终于意识到,这地方似乎没有黑夜。
山洞长久的寂静,终于让他开始想念起家里的游戏机,冰爽的汽水和空调。
他还有两张炸鸡店的券还没用完呢,实在可惜……
想起鸡,脑海中便忍不住浮现那一群小山般的火鸡。
爷的,啃食子孙尸身,这火鸡算是记恨上他了吧。
盘算着时间应该过去了两天,晏树终于认命地解开褚夷州的衣襟。
这两天他应当是喂了六次药丸。
想来伤势应当没什么大碍了。
不过为了彻底放心,还是应当查看一番。
小心翼翼扒开褚夷州玄色绣以白底凤凰纹样的衣襟。
很好,胸口没有伤势。
肩膀、锁骨……
一番检查下来,晏树不知不觉像个树懒一样趴在人家身上,姿势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可他自己并未发现。
直到一只粗糙事物倏地缠上他的脚腕。
晏树还当着山洞藏着其他怪物,吓得扑通一声彻底往身下之人胸口一砸。
“火鸡兄,各路妖魔鬼怪兄,我以后再也不吃鸡爪了,这次就先放过我——”
那只掌心覆着硬茧的手又一次拽了拽晏树的脚腕。
“我不走,你休想带我走!”
“褚夷州快醒醒,有怪物!”
晏树死死抱着对方的脖颈不撒手嗷嗷叫唤。
直到一声咳嗽响起。
“下…来。”
晏树神智终于回笼,这才感到脚腕上的粗糙硬物不见了。
他如惊弓之鸟般弹射而起。
便见褚夷州果然已经醒了,正一言难尽地望着他。
晏树如蒙大赦,长长呼出一口气。
“恩公把刚才那怪物打跑了?”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天大的恩情,晏树是怎么也还不清了。
褚夷州:“……”
褚夷州默默把方才那只手收了回去。
并决定如无必要不打算拆穿这件事。
褚夷州问晏树这般如此惊世骇俗地趴在他身上要做什么。
晏树疯狂摇头掩盖心虚,表示就是好心想检查恩公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势。
褚夷州沉默了。
遂凭空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次晏树看清了,油纸包是从他手里的一只戒指拿出来的。
晏树犹豫着接过,还未打开油纸包已经嗅到熟悉的香气。
将油纸包打开一看,不由惊喜看向褚夷州:“鸡爪?”
他这两天只能吃干巴巴的糕点,口中委实清汤寡水无滋味。乍然瞧见油滋滋冒着油光的鸡爪,下一刻眼冒金光张开血盆大口——
“再也不吃鸡爪了?”
对面的人冷不丁抛出一句无比耳熟的“毒誓”。
晏树的嘴在油乎乎的鸡爪边大张,就这么硬生生僵着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晏树闭了闭眼。
听到了我发的誓你很牛吗。
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表面上,晏树迅速滑跪将油纸包合拢,表现出一副为大局着想的模样:“外面的玄凤火鸡鸡还在找我们,确实不应该再吃鸡爪了,我坚决不会连累恩公葬身鸡腹的。”
褚夷州:“……”
接下来,他们在山洞休整了足足两日,褚夷州伤势大好。
褚夷州说时间紧迫,必须出发了。
晏树:“可是外面那些玄凤火鸡怎么办?”
褚夷州以眼神示意他去看看。
晏树蹑手蹑脚走到巴掌形状的叶片后,一看,那些大火鸡果然早已经不在了。
兴许在附近盘旋多日寻不到两人踪影,它们终于失去耐心离开了此地。
晏树跟着褚夷州离开山洞。
外面依旧花丛绚丽多姿,天朗气清。
这里山川湖泽星罗棋布,十步一景,湖泊澄澈如宝石,幽林幽深黑影幢幢。
处处是景,步步生险。
晏树不知道褚夷州要在这里找什么,也不好问。擅自探听大佬的隐私,万一惹恼大佬被丢在这里就得不偿失了。
途中,他们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穿着统一制服的人群,也遇到过和那三个食人兄一样的零散小帮派。
不过褚夷州一路用了隐身结界,并未有搭理任何人的打算。
褚夷州依旧话少。
但因着晏树同学热情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不停找他说话,即便这人不回答他也能问个不停。
是以晏树还是打听到了不少情况。
譬如这些人聚集到秘境里既是为了寻宝也是为了修炼。
褚夷州是为了前者。
因着连日来晏树已经熟悉褚夷州的脾气,是以胆子也大了不少,脱口而出问道:“恩公要寻什么宝物?不如告诉我它是什么模样,多一双眼睛找也许能早点发现那个宝物呢?”
褚夷州只是云淡风轻瞥他一眼,道:“知道的越少,命越长。”
晏树乖乖闭嘴了。
看来大佬要找的应该是个石破天惊了不得的宝贝。
隔三差五的,在他们原地休息时雷声回会突然大作,没多久紫雷就会顺势劈下。
晏树垂死病中惊坐起。
草。
不是,这雷它有病吧。
他劝褚夷州还是赶紧找到那个宝物,这这秘境玄乎异常,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不过宝物还未找到,他们竟再一次碰到了那群玄凤火鸡。
“啾啾啾!”
晏树不知道这批玄凤鸡是否是那天遇到的同一批。
可当玄凤鸡兄们异常激动地朝他们狂奔过来时,晏树确定了。
确实是同一批鸡兄。
没办法,褚夷州只得带着晏树再次狂奔上路。
谁知这次鸡兄们锲而不舍的精神有了提升,还学会了团体合作。
甭管褚夷州的隐形结界往哪个方向移动,四周密密麻麻都塞满了玄凤火鸡。
就连他们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也不管用,天上也到处充斥着火红色身影。
但凡晏树褚夷州要暴露身形躲入山洞,那么在这之前必定被鸡兄们发现。
随着越来越多鸡兄的子子孙孙加入,天上地下密密麻麻都是火红色身影。
褚夷州倒是无所谓,但晏树坚持不了多久,他要吃饭,要休息。
最终还是要落地找一处山洞的。
但这次鸡兄们似乎铁了心要报仇,竟接力一般守在结界外长达一天一夜。
褚夷州跟个没事人似的依旧精神奕奕。
晏树是再也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晏树晃了晃脑袋驱赶困意:“恩、恩公,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褚夷州拿着那把黑玉长剑擦了又擦,黑沉眼眸噙着三分幽冷,只吐出一个字。
“有。”
晏树终于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片刻后。
隐形结界撤离。
因着褚夷州也不清楚此地究竟有多少玄凤火鸡,是以他也不敢随意灭杀这些鸡兄。
他此行是为了寻天材地宝而来,若是被鸡兄纠缠直至秘境关闭,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的策略便是——跑。
晏树:“……”
不过当分身术一施展,晏树当即就明白了这策略的奸猾之处。
看着一模一样的两道身影居然出现了八对并且一一散落在各个不同方向时,就连晏树本尊都分不清这些分身是真是假了。
成了!
晏树按捺住欢呼的冲动,被褚夷州带着御剑越飞越远。
然而下一刻,鸡兄们群涌而动,竟都纷纷朝他们两尊真身扑扇翅膀而来。
晏树哽咽了。
鸡兄们这是和他们干上了。
不就是吃了只鸡爪吗,他这辈子都不吃鸡爪了还不行吗?
褚夷州淡淡甩下一句:“既然诚心悔过,不如把剩下的鸡爪都扔了?”
晏树哽住了,漂亮的一双眸子噙满眼泪,瞪着青年拼命摇头。
鸡爪那么美味,怎么可以都扔了!
再说了,现在这个关键节点若是让那些玄凤火鸡看到和子孙相似的鸡爪,还不得发狂和他们拼命。
褚夷州望着晏树那双昳丽的眸子:“……”
但还不等他们决定究竟要不要“抛尸”转移成千上万鸡兄的注意力时。
一件出人意料的怪事发生了。
晏树一直认为鸡兄们群龙无首,全凭愤怒的本能一直追逐他们寻仇。
可这会儿眼看两个长条人又要跑,湛蓝晴空下成群结队的玄凤火鸡们围堵在两人四面八方,不动了。
褚夷州见状,御剑停驻于上空。
说实话,抛开别的不谈,这场面还真是壮观。
层层叠叠的火红色鸡兄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跟一座座小山丘似的。他要不是穿越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恢宏景观。
这时,为首一座火红色小山丘飞出族群行列。
“啾啾!”
看着好像没有恶意?
晏树试探着朝它喊话:“鸡兄,有话好说,若我俩有什么得罪之处,咱可以赔个不是,没必要非要兵戎相见嘛不是?”
“啾啾!”鸡首领扑扇几下翅膀,头顶那撮火红的鸟毛随风摇摇晃晃摆动。
晏树茫然转头看身旁的青年:“它说什么?”
不过无论鸡首领话里是什么意思,晏树这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火鸡好像并没有恶意。
那为何还要三番五次对他们围追堵截?
褚夷州冲晏树微微摇头,表示也不清楚鸡首领到底有何贵干。
“啾啾,啾啾!”
鸡首领这会儿又是啾啾几声,似乎表现出了几丝不耐烦。
只见它挥挥翅膀,似乎在对它的子孙后代下达什么命令。
不一会儿,两只玄凤火鸡一左一右扑扇着翅膀,抬着一个说不上是什么颜色圆卜隆冬的东西飞过来了。
“啾啾,啾啾!”
两位火鸡兄嘴里说的什么晏树横竖是听不懂的。
可他听出了鸡兄的无奈和绝望。
很快,他便窥见了个中缘由。
正当鸡兄抬着那颗圆卜隆冬的玩意儿朝他们越飞越近时,那灰不溜秋的东西突然窜天而起开始进行不规则轨迹运动。
只见它一会儿弹射飞到两位鸡兄右边,一会儿飞到左边,下一刻突然从那疑似长着青苔菌斑的表皮发射出一团绿色汁液。
火鸡兄的漂亮绒毛瞬间沾染了臭烘烘的液体,顿时大为恼火,越发愤怒地振动翅膀,“啾啾,啾!”
幸而它们早有准备,在那倒霉玩意儿身上绑了一圈铁链。
所以那东西也并不能飞太远。
鸡首领这会儿发话了,只有一个字,异常干脆利落:“啾!”
语调很冷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两只鸡手下飞快地将那东西抬到晏树和褚夷州面前。
顺带解开了铁链。
下一刻,四周密密麻麻的玄凤火鸡如潮水般疯狂退散。
像怕晚了一息就要被这倒霉玩意儿沾上似的。
鸡首领站在千军万马中央,冲晏树褚夷两人微微低头。
接着利落转身,率领子孙们振动翅膀呼啦啦越飞越远,再也没有回头。
而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则“哧溜”一下蹿到在风中凌乱的晏树和褚夷州跟前。
小东西肉眼可见兴奋地绕着两人疯狂转圈圈。
“爹爹!”
“啾?”
“啾啾!”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