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
-
滑雪场就在民宿附近，闻嘉言和尧琛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天空正好呈蓝调时刻。
他们去滑雪总场馆领了滑雪服和滑雪板。
因为都是第一次滑，尧琛专门请了那儿的滑雪教练。
“初学者建议学双板。”教练是个年轻小伙，浓眉大眼高鼻梁，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
闻嘉言先换了滑雪服，因为今天滑的人多，和他尺码匹配的衣服颜色就只剩下天蓝色了。他本来想要黑色的，一身黑穿身上，多酷啊。
尧琛帮他整理衣袖，闻嘉言盯着尧琛的衣服羡慕开口：“好想跟你换一下。我喜欢黑色。”
尧琛微微一笑：“现在说有点晚了。”他转身指了一下教练在的位置，“他已经在等我们了。”
闻嘉言只好作罢，他跟在尧琛屁股后头，去教练那领滑雪板。
抱着滑雪板走到一望无垠的滑雪场地，宽阔的雪地上方是晕染渐变的天空。天空由清冷的蓝色衔接夕阳的橘红，一切都显得刚刚好，一切都很美好。
“我们先从这个矮坡上滑。”教练边说边让他们把滑雪板放在脚底下，他看到闻嘉言很容易就蹬上了，笑道，“就是这样。”
准备教的时候教练突然发现还没问过他们的名字，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
“诶，小言。”教练笑意盈盈，他眯着眼去看尧琛，下意识改口，“小……琛哥。”
尧琛头上戴着头盔，为了视野更清楚，他把滑雪镜推了上去。此时垂眸淡淡看着教练，礼貌点了点头。
教练双手环胸哈了口气，好冷哟……
于剑比他们先到，早就翱翔在滑雪场了。他像水中游鱼一样踩着滑雪板来到闻嘉言跟前，尧琛人高气场强，迫使他完全忽视不了。尤其知道这是闻嘉言的男朋友后……那视线就跟长脚了一样，忍不住想看。
不知道是不是尧琛的错觉，他觉得闻嘉言这个朋友可能对他有意见。不然为什么半分钟之内白了他两眼。
“……”
“晚上一起吃饭。”于剑对闻嘉言说，“我请客。”
他说完就想走。
“哎你等等！”闻嘉言喊住他，“我带尧叔一块儿。”
于剑又往尧琛那看了一眼，表情难言：“随便。”
教练开始教他们在雪地上如何“刹车”。从高处下滑，速度会不受控制变快，如果想及时停下来，教练说：“滑雪板一定要呈'八'字形，重心在脚底，双腿自然向外分开。”
说完，教练蹲下来拍了拍闻嘉言的膝盖：“切记不要用膝盖内扣。”
教练教完率先演示了一遍。闻嘉言蠢蠢欲动，在教练看着的情况下他期待地滑下去。
“哎——”想停却停不下来，闻嘉言没忍住大喊一声。
“八字！形！”教练声嘶力竭跟在他后头，在差点撞上人之前，幸好停住了。
闻嘉言惊魂未定。
他站在原地呆了会儿，从坡上冲下来的感觉，好爽……
尧琛下去找他，很久没运动过，久违的感觉好似唤醒了肌肉记忆。
他稳稳停在闻嘉言身旁，看着他被冻红的脸，问他：“没事儿吧？”
没想到尧琛一学就会，闻嘉言咬了咬牙，重振旗鼓朝教练说：“再来！”
尧琛本来就是陪他玩的，他和教练一起看着闻嘉言练习，教练时不时会跟他开个玩笑，尧琛只是笑，“比刚刚有进步。”
闻嘉言滑累了，他走到尧琛跟前，突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滑雪服，很像饿了么外卖小哥穿的。
教练见他俩对视这么久，那句“你们是兄弟吗，关系好好”还没问出口，就听到小言对琛哥说：“先生您好，您需要点什么菜，马上给您送达。”
教练转头去看尧琛。
尧琛眼底含笑，身上沾染的冷空气瞬间消散。他抬手伸出食指，往闻嘉言戴着的头盔上点了点：“你。”
教练脸上的笑突然僵在那。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
晚上根据于剑发来的地址，闻嘉言携手尧琛一块儿按时赴约。
于剑找的地方是一家烤肉店，即使现在过了饭点，餐厅内仍然人满为患。
闻嘉言本以为还会有其他朋友，没想到就于剑一个人。落座后，他忍不住问：“怎么没喊其他人？”
“他们唱歌去了，我不想去。”
闻嘉言恍然大悟：“哦对，你唱歌难听。”
于剑：“……”
于剑提前点好了，服务员端着纹理清晰的雪花牛肉上来，问需不需要帮忙烤。
“不用了。”闻嘉言摆手，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们自己来。”
现在这个点人多，服务员帮烤的话没地方占脚。
“你烤。我吃。”于剑毫不客气使唤他。
“想得美——”
尧琛主动拿起夹子，夹了几片放烤盘上：“我来吧。”
“……”
于剑起先以为这顿饭会吃得很尴尬。毕竟跟尧琛不熟，他说什么话之前还得考虑能不能当着尧琛的面说。
但后来他发现，闻嘉言这个男朋友像空气。他什么话都不说，仿佛烤肉机器似的，只会一味地给闻嘉言夹东西。
于剑除了嫌弃他太惯着闻嘉言外，其他竟然觉得还不错……
“对了，”于剑拿生菜包肉吃，他问闻嘉言，“你什么时候回南江？”
“不知道，得看我爸什么时候接我回去。”
讲到这，于剑忍不住想——闻嘉言回去了，那他男朋友怎么办？跟着他一块儿回南江吗？
餐厅里开了空调，尧琛把袖子绾到手肘，恰好露出手臂上的文身。
于剑注意到了，他只看了一眼，撇了下嘴，说：“喂，那是你的名字吧？”
闻嘉言的视线跟着他看过去，挑了下眉回他：“是啊，好看吧，还是我文的。”
于剑震惊：“你文的？你会吗你！”
“不信你问尧叔，不信我总信他吧。”闻嘉言最后补充道，“他不会骗人。”
于剑抬眸去看尧琛。
尧琛：“他文的。”
于剑：“……”
于剑实在好奇两个男的在一块跟兄弟比起来有什么区别。经过他半小时的细心观察，最终下出结论——区别很大。
至少他不会给闻嘉言夹菜，不会给闻嘉言倒水，更不会对视的时候眼神拉丝，仿佛有万般柔情……
于剑快受不了了。
吃完饭，他先上车跑走了。
这家店离他们住的民宿不远，刚好有条小路可以走。
小路两旁白茫茫的，枝丫光秃秃的。说话的时候，嘴里吐出的寒气模糊了前方视野。
尧琛牵着闻嘉言的手走在路边，他握得很紧，想给他暖热。
“尧叔，”闻嘉言鼻尖冻得通红，他转头看着尧琛，“你的手好冷。”说完，他就拽着尧琛的手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我给你暖暖吧。”
到了民宿，小院里的灯已经打开了。暖黄温馨的灯光笼罩着地上的白雪，积雪有一定厚度，踩一下，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闻嘉言蹲下去捧一手雪放掌心，他放眼皮底下细细观摩。
“别吃啊。”尧琛看他这样子感觉下一秒会张嘴吃掉，他捏着闻嘉言的羽绒服帽子把他提起来，“不干净。”
闻嘉言把雪往天上一洒，视线忽然变白，他笑道：“我又不傻。”
吃完饭消食，闻嘉言提议一起打雪仗。
说是打雪仗，其实是尧琛单方面挨打。
闻嘉言团了一个又一个球，不轻不重往尧琛身上砸，半天过去，也没见尧琛回砸。
他不满意，双手叉腰，严厉斥责：“你为什么不打我！”
尧琛身上沾了一些雪的残骸，他拍了拍，抬头如实回答：“不舍得。”
“……”
“犯规。”闻嘉言也不打他了，“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舍得砸了……”
尧琛笑了笑。
外面的天很冷，尤其打完雪仗，闻嘉言的手快冻成红烧猪蹄了。
尧琛催他进屋：“先回去，明天再玩。”
“不行。”闻嘉言严肃拒绝，他走到尧琛跟前，搂着他的胳膊说，“让我再堆最后一个雪人。”
“就一个？”
“就一个！”
闻嘉言找到一片还没被垦荒过的雪地，他蹲在那把洁白的雪聚拢。反正尧琛站着也是站着，他索性和他蹲一块儿一起堆雪人。
两个人的速度总比一个人快，雪人圆滚滚的身体转眼间已经有了形状。闻嘉言跑房间里迅速拧下两个矿泉水瓶盖，又在地上寻宝似的找了两个树杈，还差个鼻子……他四处环视，但没找到。
于是他掰了一半树杈充当雪人的鼻子。
一个简易、不太好看的雪人就诞生了。
“呃……”闻嘉言面色复杂，不太满意地皱着眉，“好丑……”
尧琛没说话。
确实丑。丑到他不好意思昧着良心说好看。
尧琛看他失魂落魄的，拍了拍他的背，哄道：“没事，明天再堆一个。”
越想越气，闻嘉言看着自己因为堆它冻出来的猪蹄手，一股恶气顿时涌上来：“靠！死都不堆了！一辈子都不堆了！”
天寒地冻的，在外面玩那么久，再待一会儿血液都要冻住了。
尧琛推着他的背往屋里走：“好了好了，回去睡觉吧。”
直到睡前闻嘉言还一直嚷嚷着没见过这么丑的雪人。然而可悲的是，竟然诞生于他的手下。
……
第二天闻嘉言睡到自然醒。推开门出去，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完美到找不出任何瑕疵的雪人。不管是眼睛、鼻子、手臂，就连脖子上都围了围巾。
尧琛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望着自己早起的杰作，他低着声音，带着磁性：“雪人我给你堆好了，可以消气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