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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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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尧琛觉得自己中计了。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闻嘉言把这个话头丢给他,眼神仿佛沾了水汽,湿漉漉、直勾勾盯着他看。
他在期待他的回答。
两人的距离仍然很近,呼吸柔软缠绵卷在一块。只是,尧琛觉得自己也像喝醉了一样,哽在嗓子里的话欲言又止。
他不想再欺骗自己,欺骗眼前的人了。
“学坏了啊。”尧琛呼吸很沉,砸到闻嘉言脸上,他只觉得痒,像小钩子一样,惹得他有些难耐。
闻嘉言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轻轻吸了口气,凑近尧琛的脸嗅了嗅,“如果我不这样,你会说实话吗?”
尧琛呼出一口气,对闻嘉言缴械投降:“不会。”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闻嘉言咄咄逼人,大有“你不说就死定了”的磅礴气势。
尧琛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你再不说,”闻嘉言搂着尧琛腰的手使了点劲儿,把他箍得更紧,说话间,嘴唇已经慢慢向尧琛那靠近,“我就亲你了。”
尧琛:“……”
尧琛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被闻嘉言身体拱得发热,某种道不明的情感逐渐升温发酵。
“你就想让我亲你吧。”闻嘉言状似不满地扯了扯唇,下一秒,温热柔软的嘴唇贴上去,那一刻,心中早已蠢蠢欲动的欲.望达到顶峰,他心猿意马,心跳不受控住加速。
尧琛弯下腰,伸出手臂,把他揽在怀里。
齿尖的气息交替,尧琛敛眸,眼里映出闻嘉言情迷意乱、红透半张脸的模样。
"闻——"尧琛觉得差不多了,不能再逾矩放肆下去了。
可刚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尧琛就说不出话了。
闻嘉言在尧琛说话张嘴的间隙,竟然伸出舌尖往里探了探。
湿软的舌头迅速扫过尧琛上颚,可对方害羞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收回。
尧琛浑身犹如过电,激起一阵酥麻。
闻嘉言松开尧琛,明明已经快十二月份了,可现在他热得仿佛站在火山口,“尧叔……感觉怎么样?”
尧琛的背崩成一条直线,他呼吸粗重,心底翻涌得像浪潮一样。
他只是面色平静,耳根却愈来愈红。
脑子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离他而去。尧琛伸出手,掌心拖住闻嘉言的头,他的吻极具侵略性,贪婪地碾磨,仔细地吮吸……
“唔!……”
闻嘉言快喘不过气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闻嘉言从尧琛那逃脱,他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缓回点劲儿,突然撩起眼皮朝尧琛竖起大拇指:“够猛。比我厉害多了。”
尧琛:“……”
闻嘉言躺床上无聊地数绵羊,数到三千一百多时,尧琛终于洗完澡出来。
“你洗了好久。”闻嘉言等得稍微不耐烦,把他一个人晾这那么久,“不会想反悔吧?”
尧琛身上还带着热气,他坐在床边,眼底似乎沾着还没褪去的欲.望。火燎燎的视线盯得闻嘉言脸热,甚至有点后背发麻,“我脸上有东西吗?”他不确定地问。
“反悔什么?”尧琛声音沙哑,他拿着毛巾随便擦了下头,眼底含笑,逗他说,“我们刚刚怎么了吗?”
闻嘉言:“……?”
亲我嘴的难道是鬼吗!?
“没怎么。”他恶狠狠说出这三个字,牙咬的特别紧,背过尧琛翻了个身,“我睡了。”
尧琛笑着躺床上,手撑着头,侧身去戳他的肩膀:“真的?”
闻嘉言不理他。
尧琛心中不由得感慨,大概跟什么人待一块儿久了,就会不由自主朝那个人靠拢。
尧琛现在觉得,自己的心态年轻好多。
他和闻嘉言的关系,既然回不去了,尧琛想,那就顺其自然。
遵循内心的想法,这是他为人处世多年惯用的准则。
就像现在,遵循内心的想法。说出自己想说的。
“那你要跟我在一起吗?”把话语权留给闻嘉言,尧琛嗓音温和地问。
闻嘉言耳朵动了动,他忍不住想回答。可刚刚自己明明一副不想理人的态度,他只好背着尧琛别扭地点头。
“什么?”尧琛装没懂。
闻嘉言翻身而坐,他巴不得喊出来:“要!”
“好的。”尧琛靠近他,在他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我知道了。”
“……”
今晚两个人都有些失眠。
闻嘉言的手臂贴着尧琛,触感不算光滑,可他却上瘾。那块紧挨着的地方,他忍不住想蹭蹭。
“不困?”那细小的动静尧琛察觉到了,他屏息一瞬,扭过头,在黑夜里寻找他。
闻嘉言的头幅度很大地在枕头上转了转,他摇头,轻声说:“睡不着。”
尧琛:“为什么?”
“……”
闻嘉言瞬间就躺不住了,尧琛绝对是故意的,就喜欢明知故问!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我激动,睡不着。”闻嘉言是个直性子,说话不爱拐弯,他睡不着的原因也简单,就像他说的,激动。
毕竟人生第一次和男的亲嘴,不仅不排斥,甚至还有点流连忘返。想到这,闻嘉言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尧琛迟迟没回应。
“你呢?”闻嘉言等不及问他,“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啊。”尧琛说,“跟你一样。激动。”
“……”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闻嘉言突然问。
尧琛学着他疑问的语气,说:“恋人?”
“那睡前该做什么?”
说完,闻嘉言乖乖平躺在床上紧闭上眼,等尧琛的呼吸慢慢朝他靠近。
熟悉的气息果不其然涌上来,闻嘉言的嘴唇被亲了一下,随后他听到尧琛隐含笑意的声音:“晚安。”
闻嘉言的小把戏圆满完成,他餍足地舔舔唇。
“晚安!”
–
尧琛在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出发Z城去参加钟铁心的婚礼。
“我要再带个人过去。”几天前尧琛和钟铁心打电话说。
钟铁心知道尧琛的性子,一般人来往不来。他那边格外嘈杂,似乎在忙着沟通交流东西:“啊?谁啊,琛儿,不会是你的……”
“一个小朋友。”尧琛说完就想挂,话还没说出来,钟铁心突然问,“那我再加间房吧,不然不方——”
“不用。”
“啊?”
“嘟嘟——”电话干脆利落地挂了。
Z城是个比北亭还靠近北方的城市,那的冬天,天寒地冻,走路上呼啦啦刮来一阵风,生疼。
钟铁心提前派人来接他们,在一所高档酒店门口下车,闻嘉言顿时缩了缩脖子,冷风刮得他觉得脖子被人砍了一刀。
尧琛提前准备了,他从包里翻出一条黑白相间的格子围巾,抬手绕着闻嘉言的脖子裹了两圈,严严实实的,“咱们先去放行李。”
真的好冷。
刷卡进房间开了空调,闻嘉言把手捂嘴边,时不时呼一下提供热气,他现在手脚冰冷,恨不得绕着房间跑几圈。
尧琛接了杯热水递过去,随即又去翻行李箱,把他自己的一件长款羽绒服掏出来,“你换这个穿。”
闻嘉言脱掉外套,换上尧琛的衣服。
尧琛把拉链给他拉到锁骨处,闻嘉言站着抖了两下,能撑起来,还挺合身。他长得本来就不矮,穿上这件长款,整个人显得拔高不少。
尧琛若有所思看着,现在的小孩发育真好。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尧琛过去开,门刚开一个缝子,尧琛没忍住往后踉跄。
钟铁心像巨浪一样的拥抱直接袭来,他身高和尧琛差不多,此时激动得脸发红,使劲拍拍尧琛的背,以表喜悦:“琛儿!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咳咳——”尧琛也拍了拍他的背,笑着说,“好久不见。”
钟铁心本来是富二代,但家道中落父母双双离去,他脑子单纯又一根筋,被亲近信任的人坑监狱里去了,一坐就是三年。
好在之前父母给留了点积蓄,这些钱能让他现在过渡过渡。
“哟,”钟铁心注意到尧琛身后的人,长得眉清目秀,帅得令人发颤,他眼神一亮,拍了下手,指着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吧!我还以为多小呢,这应该大学了吧!”
尧琛笑着摇头,他转头对闻嘉言说,“钟铁心,我的朋友。”
“闻嘉言。”尧琛向钟铁心介绍,但也仅仅介绍了名字,没有闻嘉言期待的后文。
临走前,钟铁心把带来的西装放桌上,他嘱咐尧琛:“伴郎穿的西装,你等会儿看看合不合身,我按着我的尺寸定的,应该差不多。”
“明天见啊!”钟铁心信步朝外走,“去迎接我漂亮的新娘!”
人一走,这间单人大床房显得格外安静。
闻嘉言一屁股坐到床尾,羽绒服非常不配合地发出“噗”声。
闻嘉言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连羽绒服都会放屁了。”
已经晚上了,他们还没吃晚饭。酒店内提供自助餐厅,尧琛和闻嘉言坐电梯直达到那儿。
除了牛排比较好吃,闻嘉言觉得其他都很一般。
“尧琛叔叔,”闻嘉言突然莫名这样喊他,“今晚就我们俩住这间房了。”
望着整洁无暇的大床房,尧琛泰然点头:“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块。”
闻嘉言:“……”
“可这是酒店,让人浮想联翩的地方!”
尧琛没接话茬,他掏出睡衣给闻嘉言,让他快去洗澡。
其实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整间浴室是由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围成,所以不仅能看到模糊的身形,连洗澡的动作都能看清。
闻嘉言突然色眯眯盯着尧琛。
“你会看我洗澡吗?”闻嘉言直言不讳地问。
尧琛乃正人君子,绝不做小人之事:“我试西装。”
没说会看,也没说不会看。
“那行。”闻嘉言把睡衣缠手臂上,他往浴室挪的步子突然不动了,定在原地,“我等会儿去洗。”
“我先看你换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