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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殷玉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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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玉文擦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面的汗,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他丢在自己窄小的单人床上的男人。
记忆中刚刚够塞下他的床,男人睡上去翘出了一半的小腿。
也幸好男人比他大了好大一圈,他身上的西装才能遮住殷玉文的下身,只叫他露出两双腿来。
虽然上面漏风,下面漏风,但也不至于被当成是在玩什么特殊play玩出事情来的鲁莽人。
夜深人静,他还特意挑了没人的小路走,确保不被人发现。
要不是他天生力气大,恐怕是没法一个人将面前的老哥给搬回家来的。
现在空下来了,殷玉文总算是能够分出精力来好好看看这个被他带回家来的男人长什么样子了。
有些昏黄的灯光照在床上的男人的脸上。
深邃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脸上打下阴影,英俊又极具压迫性的面容,唇薄薄一片,殷玉文依稀记得有人说过有这样嘴唇的人大都薄情。
闭着眼的时候一副冷淡到有些冷酷的模样。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西装叛徒?
殷玉文弄不太懂。
一对小圆耳朵从他有些卷的头发里面冒出来,颤颤地抖了两下。殷玉文抿了一下自己饱满圆润的下唇,有些后悔将这个男人带回来了。
不知是混了哪国的基因,刚才在带他回来的时候,殷玉文就有悄悄比量过,要是站直了他大概只能到这个男人的胸口。
要不是相信华国的治安,殷玉文都有些怀疑这个长相的人身上是不是背了几条人命。
站在床边的少年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
对了,他得赶紧将身上的衣服换掉,殷玉文一拍脑袋。
莫风遗侧躺在床上,艰难地睁开了双眼,鼻尖萦绕着一股由霉菌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水汽的奇怪味道。
只是在这其中还想还夹杂着一股清淡的,若有似无的味道……
男人理了理思绪,后脑勺闷闷地发疼,那个变态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他,以及,他现在在哪里?
还未等他想明白,脸上的神情就顿住了。
殷玉文的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卫,卫生间有些漏水,为了避免把别人的衣服弄脏,他干脆就在卧室里面换了。
反正他俩都是男人。
于是殷玉文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椅子上面。
在男人的眼中,他正背对着自己,赤裸着上身,只挂着一条一眼就看得出来穿了很久的内裤,甚至薄得有些透光。
他将修长紧实的腿踩进裤筒,弯下腰来。
出租屋里面的灯光昏暗,阳光照进来呈现出丁达尔效应,正正好好洒在了面前青年的身上,即使和莫风遗站得有些距离,但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他细瘦的腰肢绷紧,勾勒出一个惊人的弧度,上面有两个浅浅的腰窝。本来就短的可怜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向上移动,尽力地维持着面前人最后的体面。
只是暴露出的肌肤过于洁白光滑,像是上好的瓷器,发着柔和的光。
莫风遗怔愣地望着眼前的青年,脸和脖子上忽然攀上一层薄红,在天然的冷白色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比平常人更白的肤色和蓝色的瞳色皆来自他四分之一的斯拉夫血统,继承自他的祖母。
心跳得格外地快,好似马上就要冲出心脏,明明是在湿冷的出租屋,莫风遗却好像是热得要爆炸。
殷玉文刚将自己的裤子提上去,就感受到了一道存在感十分强烈的目光,转过身去,就看见自己绑架回来,啊不,捡回来,也不对……救回来!救回来的那个男人正神情恍惚地朝着他看。
鼠躯一震,他怎么醒了!
殷玉文脑袋上的耳朵差点惊地冒出来。
他拖着原主打折买下的不合脚的拖鞋,哒哒哒地走到床边,光着上身,笑得格外地阳光灿烂:“你醒啦!”
少年笑得很甜,甜得莫风遗头脑发昏,感觉晕头转向。
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面前的人给自己下药了?
殷玉文看着眼前的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自己看,嘴角的微笑有些维持不下去了。
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他伸出手在男人的面前晃了晃。
“hi?”青年的声音中带着些游移不定,略显心虚。
殷玉文当然心虚,他虽说是将男人从河边带回来了,但是终究是结结实实给人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不过他也有分寸,收着力气,不会有什么大事情,但也难保人醒来找他算账。
赔钱?殷玉文没有,虽说有些后悔,但是事情做都做了。
莫风遗的眼睛跟随着殷玉文的手移动的轨迹。
细细的。
指尖粉粉的。
不知道放进嘴里面是什么味道。
殷玉文看着人还是不说话,有些慌了,不是吧,难不成被他拍傻了?
或者是?
鼠的脑子里面闪过数十种他曾经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的那些令人震惊且匪夷所思的情况。
例如失忆、穿越等等等等,本来他也是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但是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殷玉文脑中思绪纷飞,脸上的表情也是不断变换,莫风遗看着,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
好可爱。
殷玉文无端猜测了大概十来秒,才发现一丝不对劲。
“天哪,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伸出手来,放到男人的额头上。
莫风遗没有躲。
他一向是很谨慎的一个人,从不叫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近身,更甚于肢体接触。
但面前的人不一样。
微凉的手指和他的皮肤接触,不和他想象中的那样软,而是带着些老茧的粗糙,相接之处,酥麻感、那种皮肤和皮肤之间相互摩擦带来的战栗感。
“怎么摸着越来越热了?真的发烧了!”
殷玉文起身,他记得原主有个医药箱,里面是些常用药物,他看见过里面有温度计。
但是他却没走成,坐在床上的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殷玉文疑惑的看过去。
好细……两根手指就能圈住。
男人偷偷用指腹蹭了一下,感受了一会儿,总算是开口:“我没事。”
刚刚醒来的嗓音有些沙哑,加上莫风遗本声低沉的嗓音,理所当然的叫人觉得很性感。
殷玉文听得一激灵。
“你都热成这样了,怎么能没事?”他没有听莫风遗的话,将他的手掰开。
“37.6度,有些低烧。”
青年有些疑惑,奇怪,明明连摸起来那么热,看起来又那么红。
他给人端了杯水,又拿了颗药。
莫风遗都非常顺从地吃掉了,完全没有担心过殷玉文是否会害他这件事情,看起来就是非常的好骗的样子。
尤其是他的脸上还带着些外国人的特征。
殷玉文想看起来就像是个语言不通,又容易被骗财骗色,到最后人财两空的外国佬。
他的神色控制不住地柔软下来。
将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面拍了拍:“兄弟,你也别太伤心了,那种人不值得。”
“为了那种人搭上自己的命那就是更加不值得了。”
希望在充当了心理医生角色后他能够少问自己要写赔偿款,鼠阴暗地想。
莫风遗:?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殷玉文,而殷玉文则是给他回报了一个兄弟,我都知道,我都理解,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眼神。
莫风遗:他都知道了什么东西?
“哎,你呢,也不用不说话,我知道你心里的痛,不过我相信你现在应该也冷静下来了,凡事不能那么极端。”
这句话虽然是殷玉文朝对着男人说的,但也是对着他自己说的。
冷静下来的殷玉文也没有那么想死了,他也不能那么极端。
总是能活下去的嘛,这世界上欠债的又不止他一个人,虽然说原主因为没有保留好证据,所以现在解决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说不定呢?
坐在床上的依旧无动于衷,甚至于殷玉文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种无言的沉默。
“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生命,什么人?"
莫风遗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问清楚面前的小甜心究竟是在说点什么。
殷玉文则是微微睁大了眼睛,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失忆!
大大的两个字出现在了这个直男的大脑中,一个常常出现在狗血电视剧里面的经典桥段!
可是不应该啊……?!
他走上前,毫无预兆地将莫风遗的脑袋抱到自己的怀中,细细检查着昨天晚上受到击打的脑壳。
莫风遗就看着那片薄而雪白的胸膛逐渐在自己的视线中放大,高挺的鼻尖抵到富有弹性的肌肉上面,整个脸,甚至于整个脑袋都埋在了青年的怀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大概是肥皂的香气。
男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耳朵默默泛着红。
好香,好……棒。
殷玉文完全不觉得此时将一个男人抱在自己的怀里面,甚至从旁人的角度看就好像是他在给人喂奶一样有什么问题。
只是面带怜惜的看着男人后脑勺高高肿起来的那个包。
昨天晚上明明肿的没有那么高的。
那岂不是真的有失忆的可能?!
殷玉文不敢想。
他伸出手指来喷了喷那个地方。
莫风遗本来完全沉浸在殷玉文的怀抱中,此时轻微的刺痛倒是叫他清醒了一些。
极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人也是一抖。
神经大条且乐观的殷玉文不合时宜的地开玩笑:“你的睫毛和呼气弄得我的胸好痒痒,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
莫风遗现在不敢说话,因为一旦说话他的唇就免不了和殷玉文的肌肤产生摩擦,心脏跳得像是擂鼓一样,刚才吃下去的退烧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我给你吹吹。”
青年的气息又轻又柔,和敏感的伤处接触到,瞬间带起一整酥麻的瘙痒,一直从后脑勺蔓延到尾椎骨。
男人下意识地嘶了一声,手将身上的被子捏出一个褶皱,双腿交叠,免得自己被发现了出丑。
殷玉文看来看去看不见什么,便将莫风遗放开了。
他的眼中带着莫风遗看不懂的希望,略显小心地问:“你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嘛?”
“我……”不是你将我敲晕了掳到你家的嘛?莫风遗没有说出口,他思量了一下,这样会显得面前的青年很像是一个犯罪分子。
虽然他看起来小小一只,很善良,他打量了一下,如果站起身来,殷玉文大概只能到自己的肩膀处,可以抱在手上……
于是他话风一转,摇了摇头:“不是很记得了。”
“你不会真的失忆了吧!?”
殷玉文惊声说到。
莫风遗沉默了,随后……缓慢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