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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井 衣袖纷飞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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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现实,所幸徐青惟此次出循环并未与上次一般昏去。
想来应是先前获得过神魂的原故。
也是好事,让他没有在群人前倒去。
但记忆和神魂入体的那一刻,大脑还是不住的发懵。
好似刚才的循环,只是眨眼间的幻觉,睁眼时,他们还是在羌店主店门,一只脚刚刚踏入。
徐青惟只能做到维持表面的平静,回头看毕白赋,对方眼神也是恍若初醒般,比他慢上一步。
不过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毕白赋也会了意,伸手搭上徐青惟的肩,以做搀扶。
只不过初次出入循环的羌店主便没那么幸运,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一跤,被白青拉了一下才堪堪站稳。
毕白赋带着徐青惟假若无事般走入了店内。
恍惚中,徐青惟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回忆。
似乎很久之前,久到上辈子,也有人这般揽着他。
也同样有人陪在身侧,拉他入烟火尘嚣。
是亲是友,早已忘却在丝线疏密之中。
但至少他有……有过。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时间实在久远,致使于模糊景象中,徐青惟不能看清对方的面容。
但街巷也是这条街,也许他就是这块地方土生土长的人。
只不过记忆里的自己,样貌似乎没有小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与现在无二。
这点令他心生疑惑,对自己幼时的样貌还是有一定印象的。
那时的他第一次拥有昨日的记忆,什么都懂,但也压不住那份怪奇的感觉。
目的在何说不上来,但毋庸置疑的,选择把自己家翻了透,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观摩了一遍。
于是那天的一切记忆格外深刻,徐青惟记得自己一声不吭,翻了柜子,踩了凳子,爬过屋顶,翻过床底。
也记得自己对着那面称不上清晰的铜镜照了又照,脸会更加稚嫩、圆润一点,身高也矮上许多,主要眉心有一点红印,长大便淡去了,估计要脸贴脸才能隐约见着点。
然而回忆起的画面……铜镜中一晃而过的自己的侧脸,整个人也清瘦高挑。
无一不在宣告,这并不是小孩的他,唯一的差别,也只有回忆里的自己被人装扮了一番。
衣料翻飞间,他就好巧不巧地被带到了镜子面前,还没等出声一问,毕白赋已然拎了一套在他他前比划。
徐青惟;“?你做什么。”
“挑衣服。”毕白赋答的理所应当,“来都来了,何况我们本就是来逛的,不是吗。”
“……哦。”徐青惟回想,确有其事,收了声,任凭这人拿着衣裳往自己身上比划。
肩膀被罩上宽袍,他眨了下眼,毕白赋就站在他的对面,双手指尖各捏着那袍领一边,搭在他颈旁。
独有的暖意与几分没来由的熟稔,也被一并披上了他的身。
“就这个吧。”毕白赋侧身让开镜子,给他过目,赪霞外披罩月白于里,似晨似夕,如日光趋云。
几道青灰的影子正巧在此刻退散开来,不到一瞬便化为乌有,徐青惟以为自己眼花。
“小白青,你说,是不是很好看。”
毕白赋清润的嗓音在他发愣的功夫里冒头,唤回了徐青惟出游的神经,顺着话头看向腿边的白青。
“好看。”白青睁着乌黑的眼直看着徐青惟,跟着毕白赋的话头应和。
“就这件怎样?衬你。”毕白赋眉眼盈盈,征求着徐青惟等一句同意。
徐青惟没答话,指尖捏着袖边划过,布料细腻垂坠溜走,“为什么给我买。”
“想打扮一下朋友,这个缘由如何。”
“……嗯。”
毕白赋的嘴似乎带着法力,无论什么说出来都带着一股编造感,就比如刚才,若是没有后半句话,徐青惟大抵会更相信一些。
不过徐青惟这次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想要一点理由,无论真假,似乎说了,他就能收得安然一些。
他抖了下手臂,只是简单披着的长袍,便顺势滑下,又被捞到臂弯,像做了千百次,徐青惟本人都有些意外,毕白赋却只是笑着轻道厉害。
低了下头,徐青惟看着安然待在自己小臂上的外袍,还是没有表露疑惑,转身就是向着柜台走。
剩下两人尾巴一样跟在后面,排出条小队。
羌店主就在钱柜等他们,嘴巴张张合合,欲言又止,徐青惟见对方甚至紧张的抠手,大眼瞪小眼,盯半晌才听羌店主说救命之恩,这件送他,再挑都成。
徐青惟作为不管怎样占便宜的人并没有出声,心里想的却是“这事似乎不能这么算”。
虽然才堪堪两次以供参考,但是目前看来,旁人似乎不能入循环,否则早有失踪成迷事。
徐初锦除外,她本身就是个例外,算不得“现在”的旁人。
而羌店主实打实是被他牵扯进的,带羌店主出去,更多算是应该的责任。
于是他只是听着,直到毕白赋一句“是我们连累你”,才发现毕白赋与自己似乎是一个想法。
有些讶异地看人,眼睛都睁圆了些,只能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过羌店主也是倔种一个,愣是在这事上硬气了一回,坚决不赞同,觉得救就是救了,这跟为什么进是两码事,不肯说价。
两位倔种倔到最后,毕白赋忽然眼睛一转,看着徐青惟:“你拉一下小白青。”
徐青惟不解但照作,牵住了白青的手,下一秒,就见毕白赋扔那银子在柜台,握上徐青惟拿剑的手背就往外跑。
日明不息,灿光照影,衣袖纷飞间,徐青惟回了一次头,看见的是尘世喧嚣,有少年成团,稚子嘻戏,成童日常。
羌店主在茫茫人海举着那银子,未有追上他们。
“毕白赋。”徐青惟喊了一声。
“怎么?”毕白赋没有停步,还顺手把白青捞起入怀。
“下次寻完魂,能带我看看市井吗。”徐青惟认真道,说完就觉得对他不太公平,想着补了半句,“也许救你家室的方法,也在其中?”
毕白赋听完便笑,一时叉气,便带着两人暂休于巷。
“笑什么。”徐青惟疑惑。
“没。不过我同意了,难得青惟有心。不过……我还想给点回报,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