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032纯粹 子曰:世界 ...
两人一路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向前望去,黑暗杳无声息地侵蚀着每一寸光明。
与此同时。花过雨刚舞毕一支套曲,有人匆忙闯入,附在侧座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那人怫然变色,手指紧攥玉杯,骨节咯吱作响,又很快放开,暗骂了句什么。花过雨离得远,听不真切,只听得一个“谢”字。她欲再听,可那人只是冰冷而阴狠地吩咐了句什么,报信那人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花过雨直觉不妙。主位那人说“验货”,验的什么货?尽管只有个“谢”字,她也本能地觉得,这是个姓氏而非动作。
苏荡会不会有危险?
花过雨愀然地望向窗外满街华灯。
苏荡不敢有太多动作,屏息凝神沿着墙根向前摸去,不忘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少年的手。突然黑暗中闪过一丝寒芒,苏荡猛地向后下腰,扬起的发丝被齐齐切断!
苏荡将少年护在身后,只来得及说一句:“待在我身后别出来。”就拔剑迎了上去,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寒光闪过,他看清来者的服饰似乎与先前追杀少年的人相似!
苏荡勉力用剑格挡下攻势。他意识到这与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不一样:来人很多,藏匿在黑暗中,冲着他的性命而来,而他身后还有人需要被保护,苏幕遮与乌尔兰妲不在身边,受伤了没人会为他治疗。
苏荡毫不恋战,以剑气拨开左前方与右前方两人攻势后,立即拽起少年就跑,边跑边问:“你行吗?跑不动我背你。”
少年摇摇头拒绝了。
那几人分明武功高强于苏荡却并不急着去杀死他,反而猫捉耗子似的与他兜起了圈子。
不多时,两人听到了一声细弱的呜咽,污臭,秽臭,发酵发馊味儿、血腥味儿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苏荡将剑向墙上一甩,擦出的火星子点着了四周的油灯。
你难以想象那是一个个怎样的牢笼:阴暗,逼仄,你的脚压在我的头上,我的屁股压在你的肚子上,我们踩着软绵绵冷冰冰的别人去牢笼口抢发黑的几粒米,活下来的有机会去别的地方受罪。有人一遍又一遍的生孩子,吐着无用的呕吐物,用一大锅老鼠药炖粥送走了一村的人;有人浑身漆黑咳出棉花,拉着超出自身重量几倍的矿车在低矮的矿道里钻行,累趴后拿来烧暖气;有人跟着杂耍班子来到乡下,从买主那里逃出,像狗一样向拍花子讨要奖赏,期待下一次被卖出。
我们是一堆货物,有好几种品类。名贵的脚踝上被戴着细银链子,粗鄙的只要是可以拴着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至少一根狗链子。
都是链子。
世界上很多人悄无声息地出生,悄无声息地长大,悄无声息地……长不大了。
他们看起来已经麻木了,很少有人把目光投向这两个不速之客,又或许是看了一眼,再没兴趣地移开了目光。是前者?是后者?——不清楚。
苏荡奇异地颤抖起来,他一时忘了自己自己在被追杀,忘了旁边还有别人。三尺青锋铮然坠地,他跪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干呕着。
你一定听说过:出门在外要待在家人视线范围内,要握紧家人的手不放,不要走丢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哪怕是和你一般年纪的小孩,哪怕是看起来很可怜的老人。人牙子会把你抱走,他会打断你的腿你的胳膊,让你挨家挨户沿街乞讨,讨不到一定的钱数他会用鞭子打你,狠狠地打骂你。他可能会把你卖给山坳坳里做童养媳,把你卖到矿里当童工,那你去做药物试验……
现实永远比传说残酷。
“哥哥!”
“哥哥!”
“哥哥!哥哥救我!”年幼的苏幕遮在耳边哭喊着。
他看到那个弱小的自己抱着快和他人一样高的剑,跌跌撞撞地穿过琅琊城的大街小巷。
无数的“哥哥”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个小孩的声音都又尖又细,撕扯着他的耳膜。
只有恐惧悲伤到了极点,才会一滴眼泪都挤不出,只剩下翻滚绞痛的胃。他吐得大汗淋漓,身上全是冷汗。
她怎么了?这景象虽然骇人,但也不至于紧张到吐成这副模样啊?不能这样吐下去,还有……那些人。还在追啊。
可恶啊。这就是她说的“拐卖案的真凶是谢家”吗。他为什么不知道。有什么他能做的。
“那个,你没事吧?”谢御风有些紧张地问。
那姑娘有些脱力的摆摆手,又苦力支撑着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剑“当啷”一声,将铁门上的铁锁链尽数削断。铁链“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那姑娘勉强解释了一句:“没事……我有些应激反应了。我妹妹差点也变成这样。”
哪成想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小孩有任何动作。
“你们出来吧,你们自由了,我带你们到官府去,你们可以回家了。”姑娘颤抖着对一动不动的孩子们道。
家?家在哪里。
从被拐走的那一天起,他们作为孩提的一生就被抹杀了。家是健康正常的孩提才有的东西,其他人拥有的只是房子。记忆都消散了。
“这位姑娘不必费力了,”一人从阴暗处缓步走出,拍掌笑道,“这位姑娘真是位大善人,可惜了,今天在这里谁也别想走。”
姑娘提剑而立,冷声道:“若是我硬要将此处孩童全部带走呢?”
那人冷笑:“那你大可以试试。”他举起他的铁质右手,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谢御风心知自己在战局上帮不上忙,便径直进入一个牢笼,与其中一个小孩耳语几句。小孩的眼珠子转了转,盯住了他,谢御风轻轻点了点头。
姑娘只是提剑站在那里,并无动作,直到其中一人的刀锋逼近,他才喃喃道:“你们这群罪大恶极的人。”
在混乱中,一群小孩跟着刚刚与谢御风交谈了的小孩跑了出去。走之前他问过谢御风:“你呢?你不跑吗?”
他看到姑娘眼中被冷静包裹着的极致绽放的怒意。
他看到她单薄的身躯,挡在他的前面,用一柄剑为他撑起一个可以用作喘息的空间。
她径直下腰,避开刀锋,顺势荡开剑锋于对方刀上借势跃起,将来人踢了个跟头,与他对剑者只觉锋利攻势均被三两拨千斤般化开,又在难以预料的时候出现致命一击。
铁手那人站在人群后面,难掩惊骇:“‘三水剑’……江家掺和进来干什么?”
看了一会他又饶有兴趣道:“原来这世上竟有不杀人的‘三水剑’,可惜了江家的小姑娘,这世上你不杀人就是人来杀你啊。”
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把她一人留在这里。
“我要等她。”谢御风轻而坚定地道。
性命攸关的事,没什么好矫情不矫情的,小孩也只是点了点头,带着愿意试一试的小孩们走了。他既然要留下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有些奇怪那些人没有人敢向他的方向来的,仿佛有什么禁令,又或许是那小公子的神色太过晦暗不明而显得幽深可怕吧。
与此同时。又一小厮匆忙闯入,礼数已然全然顾不得了,跪下就张皇大喊:“大人,货物被劫走了!”
旁边那人“霍”地起身大骂:“废物!这么多人拦不住她一个?!”
小厮惶然期期艾艾:“她她她好像是江家的……江家人向来护短……”
主位那位李兄终于发话了:“怕什么?她是在进入猗花楼调查时不慎摄入过量龙涎香,被猗花楼的客人误以为花楼妓女□□致死的,关我们什么事?”
奸、淫、致、死。
花过雨的手攥的死死的,她脸色发白,手不住的颤抖着。苏荡怎么办?她要怎么救他?她没想到此行如此凶险!
她要传信回浣葛山庄,越快越好!
旁座那人看出来些许不对劲,轻佻笑着却眼神冰冷:“花姑娘,可是有何处不舒服?”
花过雨回过神来,苍白着脸勉强笑道:“是有些腹痛,毕竟……”她假装羞涩笑了笑,“小日子来了,总会难捱些。”
旁座那人高声吩咐膳房送些温水来,其间眼睛没离开过花过雨,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怀疑与恶毒。
花过雨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一趟,恰好账房被老鸨叫去说些什么话,花过雨便“好心”替账房看一会账本。她趁机撕下一角飞速写下几字,取出贴身骨哨,吹出奇异的曲调——幸好乌尔兰妲为了方便联系,给他们每个人都配有一只骨哨,并教会他们招来云鸟的方法。她向前翻两页,总觉得有些不对,小心翼翼撕下两页装进信筒,轻声对云鸟说:“一定要帮我送到啊。”言罢云鸟飞去,帐房堪堪回来。花过雨微笑着摆手表示怎么都是小事,在账房一叠声的感谢中回到了雅间。
回到雅间,旁座那人便如毒蛇一般盯着她。花过雨神态自若的喝了口茶,再没离开过座位半分。
姑娘肩上腿上已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一人从暗处突然向她扑去,谢御风把心一横,蛮力撞去推开了那人,那人谨慎着退后。身旁是姑娘粗重到不似寻常的喘息声:“呼……唔……都走了吗?”
他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望着她。她苍白着脸笑了笑:“没事,你要逃到哪里去?”
谢御风毫不犹豫道:“出了琅琊城,我自有办法。”
那个人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你若是逃出琅琊城,哪怕一步,我便不再追着你。此后你天高任鸟飞,爱去哪去哪,否则直到你去殿试的前一天,我都不会让你离开这琅琊城半步。”
“你敢逃一次,我就敢执家法罚你一次,让列祖列宗看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儿!”
“都说为了我的未来,都说为了谢家的事业!谢厉你少在那里装高尚!我娘怕也是受不住你令人发指的控制欲才连药都不愿意吃病死的吧!我就是不想读书,凭什么不让我跟大哥一样学打仗!”少年谢御风红着眼眶冲着谢厉歇斯底里。他还小,他不明白很多事,他讨厌被拘着变成只会背:“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书呆子。他想变成隔壁的小毛孩,肆意在泥潭里打滚,就算饮风餐露也是自由的。他想知道世界怎么了,为什么父亲近日来总是无故发火,打个仗打的怎么样了?普通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也都不懂这一大戒尺,书包背不好就可以抽鞭子,每日考察策论时都要生怕自己答错一个字。
满身伤痕的姑娘递给他一个温暖的手掌,她的面容仍是模糊的,她说:好,我带你逃,跑不快的话我背你。
她像上天降下的神明。他未来一定要娶一个她那样的江湖女子,他不喜欢朝堂,不如双双归隐江湖。
铁手那人大概真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能打——不是以一敌十,那是以一敌五十啊。一愣神,两人已经快要消失在密道尽头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铁手咬牙道:“追!在琅琊城门前拦下他们!误伤小公子,剩下的那江家姑娘,”他冷笑一声,脸上愈发狰狞起来,“李总管说她是被误认为妓女,□□致死的。”
跑的稍微远了点,谢御风看她血流如注,急道:“你还是先包扎吧。”
姑娘也丝毫不忌讳,撕下下裙角便包扎起来,裙子瞬间短了一截,吓得谢御风赶紧闭眼。姑娘笑道:“怕什么?逃命要紧还是礼义要紧?”
谢御风闭口不言,姑娘还欲说什么,只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姑娘神色一凛,一把把只到她胸口的谢御风捞起来背在身上。敢这么对待他的此生都不一定有几个,谢御风被吓得一激灵搂住了她的脖子,嗅见了她背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
两人且战且退,在无数次迷路后终于找到了出口,一下子撞进一片金碧辉煌中。人群尖叫着逃开:“血!血!”
雅间内。
旁座那人一扫杯盏,一手拍在案上怒斥:“人呢!都是死的吗!”
下属战战兢兢答道:“属下已经重伤那贼人,她定然走不远……”
旁座那人阴森道:“敢让他们出城门,你就自己提头来见吧。”
“还有,这事怎么会跟浣葛山庄千盏坊扯上关系?你说对吗,花、姑、娘?”那人突然转向花过雨,一字一句道。
花过雨还是那副不卑不亢而从容的样子,淡淡笑了笑,钱公子的话,奴家不太能理解,奴家“身处深院,自然难知何谓‘浣葛山庄’‘千盏坊’,奴家只是做好了奴家该做的事。”她直直看向那位“钱公子”,毫不退让。
钱公子怒极反笑:“花姑娘宅心仁厚,竟连死都不怕。”
花过雨答道:“见死不救绝非人之天性,‘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主位的“李兄”终于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噤声:“你们请我来是来看这场闹剧的,还是来看你们低下的效率的?只会杀人,那么京梁花魁的死你又要以什么借口来堵住悠悠众口呢?花姑娘只是来猗花楼琅琊分楼处理事情的,看来一时半刻是不会回去了。”
花过雨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煞白。
哪知“哐当”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走进来的是气势汹汹的乌尔兰妲,恐怖的秀面在身上肆意生长着。她一进来就给除了花过雨以外的所有人都甩了一条蛊虫。她立于中堂,阴森地问:“我兄长在哪?”
琅琊城内。
谢御风并不比那姑娘熟悉琅琊城多少,加上又在被围追截堵,七拐八弯竟一时还未到城门。大概是由于跑动,姑娘身上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背上也渗出了些血珠——他才发现她背上有个包扎过的伤口,伤在不久前。谢御风急道:“你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不能跑你背上还有伤!”
姑娘喘着气:“那是前些日子为救一个朋友伤的,伤得不重,没事——小公子你跟得上我的速度吗?”
谢御风哪还敢在她背上待着,坚持挣扎了下来,被姑娘牵着手跑。然而就在城门前,铁手那人带着一堆家丁陈列着等着他们。
姑娘慢了下来,拔出了拴着一黑一白两枚骰子的剑。她轻声说:“等下我把他们牵制住,侧门就无人把守了,我喊‘跑’,你就从侧门跑出去,听到了吗?”
谢御风没说什么话,眼眶却有些红了。
姑娘不等他作出决定,便挡在他前面冲了上去。她的身影有些模糊。她怎么了?
谢御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他五岁以来第一次真正落下泪来。
他想说你走啊,我是谢家的次子,他们不敢伤我的。
这一次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逃出琅琊城。
但是。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好像在勉力忍耐什么,空气中有一股奇异的香腻气息,叫人躁动不安。
她会死的。
突然家丁齐齐将刀具换成了鞭子。铁手阴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把刀伤全部覆盖掉,钱大人说了,她是‘□□致死’的。”
她手中的剑已脱力掉在地上。两人俱是瞳孔一缩,没有料想到会是这个死法。但没有时间犹豫了。她拽过谢御风向城门尽力一推,滚烫的呼吸拂过谢御风的耳侧,仓促之间谢御风只来得及抓住什么东西,却不是她的手臂。
她说,小公子,你跑啊。
背后家丁落下第一鞭。
“停下——!!!”
十四岁的谢御风站在半开的城门口,吼得尾音都撕裂开来。他颤抖得厉害,却坚定地站着,未曾向城外跨出过一步。
少年人可真是……爱恨都纯粹。
家丁们条件反射地停住了动作,望向他们的小主人。
不远处的高楼,有人于雅座内窥向这里。
“英雄出少年,少年么,情感难免炽热些。谢司马当真是教子有方啊,如今这一番以后,谢家才算真正的文武并行,后继有人了。”有人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鎏金扇子打开,又合回去,神态自若的仿佛自己才是这琅琊城的主人。
谢厉转回了头,没什么表情地喝了一口凉掉的茶,淡淡道:“情感,并非吾儿的自由,乃是他的禁锢。”
白辞嫌弃地抬头看了一眼他:“你们谢家人不是都这副死相吗。”
谢厉没有生气,续道:“他比羽齐更像我。我的控制,我的暴戾,我的疯狂,我的理智,我的清醒,他都学得很好,我也知道他会学得很好。我唯独不希望他学的便是我的情感。情感是共通的软肋。”
白辞不对他的“育儿经验”发表任何看法。
谢厉黑沉沉的眼珠盯着白辞,看得他心头一惊,感觉被一只经验老道的鬣狗盯上了,暗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老鬣狗问,那么你呢,白坊主,那个姑娘又是你的什么人呢?
想好了再回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谢厉一眼看穿了所有伪装,奢华靡迷下漆黑腐烂的脏器无所遁形。只有同类才会嗅出同类的气息。
他闭了闭眼,指尖因捏扇过紧而泛白。他叹息一声:“大概是债主吧。”
谢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放过了他。
姑娘无知无觉地趴在地上。谢御风的喉咙因用力嘶吼而沙哑,不住地咳嗽了好久。
他知道,这是那个人放在这儿的选择题,更是一记警钟。他讨厌逼他做出某个选择的题目。
没有下次。他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有时仅几十分钟,几分钟,甚至只来得及瞥一眼,便一闪而过。然而人与人之间,就在这个一刹那里,便能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人是多么卑微而奇妙的生物。
他说好,我回去,你们放走她。
铁手打了个响指:“成交。”立刻有两个人上前按住了他。铁手手一挥示意那两人将小公子带走。谢御风踉踉跄跄被带着走,却见姑娘身边的家丁再次举起了鞭子。
谢御风瞪大眼睛,撕心裂肺道:“不——”
随后脑后生风,意识模糊了起来。他好像落到一个粗糙的怀抱里,老管家谢毅在心疼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又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哎呦我的小公子啊……”
谢厉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把羽然带回去。”
白辞几步走到昏迷的苏荡身边,蹲下身来,弯腰抄膝将他抱了起来。平时那么明媚的一个人,此刻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青紫和血迹参半,面纱掉了一半,生死未卜。他们还给他下药了。
他手脚冰冷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所有机关算尽在真实逼近的死亡面前都失去了力量。
他错了。他不该带他来琅琊的。怎么有人敢动他的人!
他不能忍受他死在别人手上。他的生死只能与自己相关,由自己来决定。
白辞喃喃道:“他们的命加起来都不够买阿荡一根毫毛。”
突然出现的浣葛山庄暗卫令谢家家丁们惶恐起来。
他将头抵在他血流如注的胸口上,轻声道:“你说对吗,阿荡?”
后记:
乌尔兰妲率先把花过雨救出来后,与赶到的浮灯一同将逃出的年幼的孩童们转移安置到浣葛山庄内。她把这事告诉了匆匆抱着苏荡回来的白辞,白辞点头示意他会安排的。不过白辞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苏幕遮一见到浑身鲜血淋漓的苏荡就开始哭,边哭边手极稳地飞快帮苏荡处理着各种伤口,乌尔兰妲一起帮忙,两个医术超绝的大夫在这儿其他人根本帮不上忙,只留下打下手的花过雨和焦急等待的其余人了。所幸历经千幸,苏荡这条命终于保住了且在慢慢恢复。只有他的佩剑——决眦剑,莫名其妙掉了一颗玲珑骰,白色的那枚不见了。
白辞当晚放下苏荡后便匆匆回了房间,众人还以为什么事,搞了半天苏幕遮才发现苏荡被人下了药,又好气又心疼地给苏荡和白辞各人一碗解药。不过那晚白辞呈现一反常态的阴郁暴躁,将那碗药打翻了。
过后不久,乌尔兰妲进到白辞房间里,与白瓷大吵一番,不知在吵什么,最后气得乌尔兰妲摔门而走(她居然没有偷偷给他种蛊真不是她的作风)。然后被押回来的谢家家丁被召集了过去,消失不见了。白辞出来时用了很多很多香料来沐浴。
再过两天后,山庄里的孩子们集体不见了。苏幕遮有些失望,她问白辞他们是全部回家了吗?白辞说是。浮灯站在一旁捻佛珠。
谢御风回谢府后被罚跪在祠堂,整整两日不吃不喝,但他自己却跪到了第三日才被玩耍的谢明发现倒在地上,跑着去拽来了谢毅。谢毅肝胆俱裂,急忙请来了大夫,发现他已发起了高烧,手里攥着一枚白色玲珑骰,无论如何都取不出,便由他攥着了。
第七日,苏荡醒了,苏幕遮正举着一枚银针要往下扎。
苏荡坐了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愣愣道:“小公子呢?”
苏幕遮疑惑:“什么小公子?”
苏荡摇了摇头,又躺了回去。
相信我这么多天没更新其实在憋这个
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是因为我打字打睡着了以及录取通知书到了忙了好久
可以当做双更(?)
Ps:谢家两兄弟的字是一出生就取好了的,平时也当小名用,所以一般疯狗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字,后来某狐狸除外(狗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032纯粹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