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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攻略反派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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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于溪音的打算，江夫人深思过后还是同意了，也深感欣慰她没有走她母亲的老路，有自己的想法。
在询问了这位外甥后，盛万骄给她介绍的是认识的生意伙伴的店铺。
“那就先这样，前两天我们怕你不适应还未带你仔细看看这京城，等你下值回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奚嫦越发觉得这个女主有趣了，除了胆子有点小，性格卑微了些，其他方面倒是有独特之处。
江家给于溪音介绍的差事是在一家绣坊售卖香囊手帕，只是她在这里上手一段时日才发现自己的性子与活计不大匹配，但她又不敢多麻烦江姨母。
因为这份差事实在美丽，工钱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距离江家不远，下值后时间很多，掌柜的人也蛮好。
时日渐长，焦虑煎熬这样的情绪更是充斥了她心神，她想要假装活泼自信地招徕客人，却往往不遂人意，便就这样内耗地站在商铺一日又一日。
这日，一位美丽年轻又温柔大方模样的姑娘进了店，看清对方的脸那一刻，于溪音就有些自惭形秽，熟悉的自卑感又萦绕锁住了她。
少女连忙低头在木匣之中翻看，心里却并不平静，只是因为对方美好她却油然而生一股卑微感来。
同时也不免出神，她的人生应是过得极容易吧，美好顺遂、令人下意识地嫉恨。
她的心甚至在那一刻变得无礼卑劣，无论如何冷待她吧，随意敷衍这位令我显得原形毕露的客人。
下一瞬女子轻柔的嗓声将她从沉湎自艾中唤出：“你好妹妹，这里可有售卖男子佩戴的香囊？”
女子装扮平凡却显出一种芍药自立的气质。
翻起香囊的手臂停住后还微微颤动，她在干什么呀?
于溪音连忙应答，“有，我帮你找。”话落转身去相应的木匣之中翻看。
“是这些吗？”背后传来询问，台面上本就有一个展示柜呈放的男款香囊。
她被唤连忙转过身来，“对，这些也是可供选择的。”
面前温柔近人的女子轻微一点头，开始挑选起来，只半晌就敲定了一样款式，“就它吧。”
结账后那女子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袖里拿出一物来。
于溪音见着她细细将整齐叠放的一纸摊开又合上，像是签文，女子整个人眉心萦绕的忐忑与期冀不能忽视。
“我帮你。”打开柜面上那香囊等女子塞进香囊方又系好，于溪音瞧着她理清每一处褶皱再放进衣袖。
“多谢姑娘，你的服务很好。”素昧平生的人离开时还对她投向一抹不媚不卑的笑。
……
走在回府的路口，于溪音形容不清此刻的复杂心绪。
眼见离府还有段距离，女孩话音里忍不住反问自己，“我白天那样猜想她人内心算不算很丑恶？”
“不，人之常情罢了，我只是不聪明吧。”
弦月下的那道身影思绪烦闷，踢踏着石砾走路，只是任由夜星倾听心跳，晚风醉吻发丝。
“今天在商铺里还好吗？”奚嫦突兀行经她的身旁，声音更是给人吓了一跳。
“表，表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被惊到的少女捏紧了袖口，语气中更有害怕心事被撞破的惶恐。
“我刚刚在后方唤你，又瞧见你低头叹气，溪音是觉得商铺里的生活无趣吗？”她也深觉无趣，想早点看到反派和女主的情仇纠葛调剂一下这无聊的日子了。
无趣?于溪音无力地笑了笑，这位表妹当然可以抱怨人生无趣，体验过最轻松的生活还能宣之于口的痛苦也就只剩下无聊无趣了。
生来便是江家小姐，财富地位一样不缺，有常人所不及的投胎好命，母慈父安仆役侍奉。
今天追猫买首饰，明日逗狗换新衣，这样无所事事只知玩乐的小姐，怎么能理解她这样为生活奔波劳碌之人?
可如此烂漫无拘束的人生，越发衬得她这样普通无趣的一生毫无意义，叫她怎能不带偏见?
不过是毫无长处的莬丝小姐罢了，离了江家又能怎样生存?
而旁人的光明磊落，某种程度上愈会显得自我更加卑劣，少女闭了闭眼，“表妹，我可能真的没有生存的天赋。”
或许是此时的静谧正好，或许是她独往异乡这些天来没有倾诉之人，也或许是今天的遭遇令她发觉了阴暗不为人知的自己、卑劣作呕，于溪音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产生了与眼前人谈心的冲动。
“我这样胆小怯懦的性子，好像根本不擅长取得成功，”奚嫦目光平静地望来，仿佛给了她继续宣泄情感的鼓励，“没有出身和底气，没有任何天赋和一技之长，不敢轻易尝试新奇和流行之物，我没有坚定的决心，也没有无畏的勇气，从不敢眺望未来。”
说到这里她又转而轻笑，只不过这笑容黯淡无光，“甚至现在这份手上的差事，我也胜任不好。”
耐心的听者并未评论少女的性子如何，只针对她讲到的最后一点指出对方的困境：“溪音，你只是被一时的执迷困住了。”
“很多时候，人都意识不到自己是环境的产物，当人被困于学堂，她的眼光就只看得见考核，当人被困于饥饿，她的念头只有吃饱饭，当人被困于仇恨，她的一切就只为复仇......”
语声忽地停了一瞬，“先前急于定下一份工作，而如今你已大致适应了京城的环境，你的安全感回来了吗？”
“溪音，不必考虑会给人添麻烦，你可以选择，因为你是江家的表小姐。”
是这样吗，明明奚嫦的话也不重，但落到于溪音的心头却是千斤，原本还垂着头自厌自弃的人瞬间脑海就像绽放了一场烟花，眼眶微红。
“是因为我将不适应交际的自己困在了售卖环境，所以我应该离开香囊商铺吗？”明明感动于表妹的郑重对待，可是她还是不禁自问，这样的于溪音是否太过矫情，多少人想获得这样一份工钱厚重的活计呢？
“那我换个问法，溪音有什么想要尝试的爱好，或是在很久之前就执着的念头？”
执着的念头，在奚嫦说完她几乎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七年前的一件事，此次入京，她是抱着找到那人的念头的。
“若实在难以抉择，就先不要去忧虑强逼自己，事缓则圆而已。”产生改变的契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来了。
“嗯，表妹说的话我记在心里了。”
“小姐。”
“表小姐。”两个丫鬟一齐激动地从府门前跑来，边招手边洋溢着笑意。
于溪音看着被念涴和嫖辞围住的那道玉雪人影，一抹羞恼爬上耳廓，长得好看的人就一定盛气凌人吗，家世高贵的人就骄矜无脑吗，她不仅给人冠以无礼偏见，还如此急切地以愤怒代替自卑，简直一叶障目。
踏进门槛之时三人行已经变作了四人，嫖辞主动提起，“会试就快放榜了吧，也不知道萧公子会得什么样的好名次？”
“萧公子？”少女疑惑不解，江家不是只有表妹一个孩子吗，难道是姨母的娘家人？
“嘻嘻，是小姐的未婚夫哦。”念涴适时补充。
“对呀对呀，萧公子那叫一个俊美无双，光是那张脸就能叫人大饱口福。”
再看表妹本人不说听到心上人的羞意，完全是半点不关心她们口中之人，“状元夸官那日表妹也会去看的吧？”主要目的是介绍你俩认识。
“对呀表小姐，你一定没瞧过这等盛况，场面那叫一个锣鼓喧天人头攒动......欸你干嘛？”正说在兴头上的嫖辞被念涴一扯衣袖，后者示意她看向表小姐。
经她提醒嫖辞立马反应过来，看这位表小姐好像有些低落的模样连忙挽救：“对不起表小姐，我没有要点你的意思，不，我是说，我，我也没见过状元们呢。”话语中歉意是真的，越找补越尴尬也是真的。
江府上凡与表小姐打过交道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她轻易面红、性格畏缩，再常相处的又能看出她的那一份妒富愧贫心理。
“抱歉表小姐，嫖辞不会说话，但她没有恶意的。”念涴后悔没有早早捂她嘴，此时也不由替人赔罪。
丫鬟这一出将几人都闹了个大红脸，尤其于溪音更甚，摇头时更是声如蚊蚋：“嗯我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其实我......”见过的。
荣乾十一年，山花烂漫柳絮舞，那年京城的状元一身绯衣比探花还俊。
殿试之日就在京城中人的惶惶期盼及各种情绪中到来了，而此刻，大理寺正褚月谙的府邸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褚大人官升五品，小女子在此恭贺了。”院中亭亭直立的身影俯首再抬眼，敬重与新奇盛满了那双微弯的眸子。
而褚官员看着眼前任性与稳重气质于一体的少年，心绪更是复杂难言，“不过是五品下，好像被你说得是当上那六部了似的。”
七年前她以女子之身混入会试的考核里，却险些被揭露身份，直到意外碰上她——一介平凡无奇的商人之女。
但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未经世事的小少年，竟然帮她渡过了两次危难，让自己得以光明正大状元夸官、走上官路。
她只能判断江家背后存在一位手眼通天之人，但从不敢去打探去接近，而今跨过五品这条坎她也半点不心虚，因为褚月谙从未在官途上去做那些一步登天的蠢事。
“呵哼，你的眼光倒是别出一格。”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当今这位陛下的时候，她便已经唯陛下马首是瞻了。
“江小姐说笑了，不过是同为女人，我相信陛下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