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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男扮女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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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和萧渊跌跌撞撞冲进农舍,反手扣上门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萧渊就被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
“谁啊!”
萧渊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刚要发火,抬头一看,竟是雨衣!
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灰,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村民追来了!”萧渊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雨衣也吓了一跳,她摆弄着自己狼狈的头发:“我也差点被吓死,这个地方简直诡异,我和叶子清在此处找了好久,不仅那女主人走了,连那小男孩也不见了。
…
提到那个男孩,沈修竹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
萧渊刚想要说些什么,身后又“嗖”地跳出一个人影,萧渊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地上弹起来,看清是叶子清才松了口气:
“叶子清你能不能别突然冒出来!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我看我不会被鬼吓死,倒是会被你们两个小鬼头吓死。”
叶子清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
“对不起啊,萧大哥…不过。“
叶子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道:
“我和雨衣方才在此处发现了奇怪的东西!我们在这家农户的后院…发现了一个炼油的棚子!”
闻此,沈修竹眼神一凛,快步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果真见夜色中隐约好像是有雾气腾升,应该是有人在煮东西,而那口煮东西的大锅旁边,点燃了一根根的蜡烛,那蜡烛竟然与他们方才在那群祭祀之人前看到的蜡烛一模一样…
一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一样的鬼气森森。
沈修竹与萧渊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便拉着叶子清等人往外走。
叶子清见状,不明所以,忙到:
“哎哎哎!师兄…你们不过去看看了吗,方才我和雨衣去查看的时候,感觉到蜡烛有古怪,好像不像是普通的蜡烛,就好像…”
萧渊一边拉着雨衣往外走,一边道:“就好像是鬼一般…对吗。”
叶子清那双温润的眸子此时有些惊讶看向萧渊:“萧大哥…你…你怎么知道?”
“先别多说了,我们先离开这儿。方才我们看到了山洞中祭祀的人群,但却被发现了。“
同一时间,屋舍正门处,围着一大堆女人。
这人女人都是方才祭祀的人,额头上还流着鲜血,面无表情,双眸空洞。
只见每个女人手中都拿着一盏油灯,油灯里发出些凄惨的光亮来。
见状,萧渊垂下头去,凝眸看了看这家农户在桌上放置的油灯,在离开前顺手摸走了两盏。
门外,那些女子面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准备开门进来。
而众人,此刻找了个面向屋舍另一面的窗户,直接跳了下去,跑到了山上…
村长命令人猛地将农舍一脚踹开!
环视四周,见偌大的农舍,竟然完全不见那几人的踪影。
…
一阵阴风吹过,村长的脸色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好像是在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她面容狰狞,阴森的鬼灯打在她的脸上甚是诡异,只听她道:
“既然这样…那就把村口的那对姐妹叫来,竟然敢骗我…这群男扮女装的家伙!一个也活不成!“
…
山中光线昏暗,且阴风阵阵,但好在几人根本不需要怎么睡觉,因此在这山中过夜,除了冷些,也未尝不可。
几人见后面的那些女子没有跟上来,便停住了脚步。
几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围坐在了一起。
叶子清喘着粗气,那双清润的面容在凄惨的月色下显得有些朦胧:
“我和雨衣方才在农舍翻找,发现农舍的女子今晚应该是杀了什么猪或者是羊,提下的骨头直接煮了,闻着挺香的,但是那肉与动物的头颅却不见了踪影。我们发现用那大铁锅熬出来的油就直接被装进一个陶罐里,旁边还放着十几个模具,做成了蜡烛的样子。”
雨衣看起来有些惊悚,接着道:
“那些蜡烛..确实看起来有些诡异,总之不像是普通的蜡烛,因为我们当时点燃了一根,竟然发现那蜡烛虽然是暖色的,但是竟然不会带来暖气,而是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萧渊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说你们点燃了蜡烛?发现那蜡烛是冷的?“
“嗯!“雨衣沉重的点了点头,”很奇怪吧。“
“是很奇怪。“沈修竹面容冷凝:”那看样子这蜡烛却是有问题,我怀疑…这是鬼烛。“
“鬼烛?!!“雨衣惊诧道。
沈修竹俊眉紧皱起:“所以你们点了蜡烛以后,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叶子清仔细回想了一番:“啧…我们没注意,点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变化就熄灭了。“
萧渊闻此,扬扬眉:“没必要问这些。“
他从粉色布裙中掏出两只鬼烛,潇洒道:
“点了不就知道了!“
雨衣见道萧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蜡烛,惊得目瞪口呆:
“我靠!萧大哥!你还真是眼疾手快,竟然把这东西都顺出来两个。“
萧渊闻此,嘴角又勾起那个欠揍的笑容:“过奖过奖。“
不过此时,一直沉默的云朵突然开口了:“这鬼灯…是会变成鬼…“
云朵此话一出,把雨衣给吓了一挑:
“啊!!云朵,你说什么?什么变成鬼?“
云朵眸色淡淡,愣愣地看了一眼雨衣,冷冷道:
“就是…谁点燃的蜡烛,那么在蜡烛点燃的时间,那个人就可以伪装成鬼,被鬼认为是同类。“
雨衣能知道这鬼烛的奥秘也太正常不过了,毕竟他作为奇人,特异功能就是能看见鬼。
只听云朵接着道:“当时叶子清将烛火点燃后,他便在短时间内变成了鬼。“
说到这儿,叶子清瞪大了双眼,仿佛有些不可置信似的。
不过话说到这儿,雨衣又皱了皱眉:
“等一下!可是…为什么这村民用动物熬制出来的油做出来的油灯,会是鬼灯呢?“
沈修竹闻此,冷下了眸子:
“这鬼灯并不是用动物的油做出来的灯…而是…人油。“
沈修竹抬起头,那双凤眸在阴风中显得有些凌冽:‘
“那是人油灯。“
…
叶子清闻此,大为震惊,咽了一口口水:“这…”
萧渊此刻眸色赤红的厉害,像是鬼,接着道:
“是的,恐怕这新的人油灯中的油,是用我们今晚遇到的那个男孩的油做成的,铁锅里煮的,其实是那孩子的尸体…“
听到这儿,雨衣再也听不下去了,将自己双耳捂住,大喊道:“我天啊啊啊!”
而叶子清回想了一番二人今晚看到的铁锅里的骨头,他当时甚至还觉得香,此刻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像是随时都能呕吐出来一般。
跑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吐了一会儿。
…
“好了,先别难受了,看这个。“
萧渊面色冰冷煞白,不笑的时候果真是不怒自威,只见他将偷来的黑书放在众人面前,道:
“我当时就是为了顺回来这个才被那群祭祀的家伙发现的,本来以为是别的什么,结果打开一看…”
沈修竹伸手接过那黑书,翻开册子,第一页就画着一幅肖像。
萧渊继续说道:“这只是一本家谱。“
话说着,众人边转头看向沈修竹手中那本书的肖像。
…
黑白相间,水墨浸润,只见画上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而那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再往后翻,全是类似的画像,那是不同的女子,怀里抱着不同的孩子,有的刚满月,有的已经几岁大。
只见孩子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哭有的笑,不知孩子的性别。
册子的最后几页,只有女子的画像,怀里空空如也,下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
“山神赐子,子归山神,世代安宁。”
…
雨衣惊道,“不是啊!这是家谱?里面怎么完全没有男人的影子,好像这女子一个人就能生孩子一样!”
叶子清皱着眉:“村长婆婆说靠祭祀繁衍后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最后女子的怀里,没有孩子了,发生了什么?”
…
沈修竹看着画像上女子空洞的眼睛,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这若是家谱,那那些消失的孩子去哪儿了?家谱也可随意更改?”
沈修竹的问题,结合今晚的人骨汤和人油灯。
其实答案很明晰了。
众人都在这山风中打了个哆嗦,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结果…
那些孩子…
不会都被杀了吧…
被杀了?
当成了祭品?
这村子还真是稀奇…
山风吹了一夜,第一晚就在心惊胆战中过去了。
…
不过可笑的是,由于他们现在身份暴露,以后恐怕都要在山中过夜,不能留宿于其中任何一家农户之中。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山神村便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修竹几人几乎一夜未眠,但好在众人平日里修习或是捉鬼习惯了少睡。
而最喜欢睡觉的雨衣,也因为之前在马车上睡了太久而稍微振作了点。
沈修竹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沙哑,只听他到:“现在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么我们只能速战速决、低调行事了。我们得趁白天再去村里转转,看看其他农户有没有炼油的痕迹。”
萧渊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幽幽道:
“是啊…而且要弄清楚…这村子的祭祀与村子里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几人很快下山,兵分两路,负责暗中排查这山神村的男丁以及炼油灯之事。
萧渊、沈修竹,云朵一道,而叶子清和雨衣一道。
两路人马暗自排查了一天,发现这村子中虽然看不到什么男丁,但是在里屋内,还是偶尔有几个男孩的,只不过男孩的数量要比女孩少的多。
还有那炼油的大棚,几乎家家都有,但是并不是所有户上昨夜都煮骨头的经历。
萧渊此时与沈修竹几乎将整个村子逛遍,刚才通过传声咒,知道了雨衣和叶子清那边还是最后一家。
而他们这边,也只剩最后一家便可排查完。
就是村口那对姐妹的家。
两人刚要踏入,就听村口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曹封一行人。
他们依旧穿着女装,只是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看起来十分疲惫,他们看到萧渊与沈修竹,顿时花容失色:
“是你们!”
沈修竹今日有些昏沉,本想着排查完那姐妹的家后,出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见此。
又打起精神,主动迎了上去,双手作揖:
“曹封道长,你们也在这儿…不过…你们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出什么事了?”
曹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们族里有一个人,昨晚不见了,今日在这村中找了一天都没找到,我们连山上都找了。”
“不见了?”萧渊眼眸微动,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我们昨晚借住了一户人家。”曹封看起来十分懊恼,“昨晚我们轮流守夜,后半夜的时候,守夜的人睡着了,等醒来就发现少了一个人,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也都是好好的,但人就是不见了。”
沈修竹眼神一沉:“昨晚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曹封仔细想了想:“异常的声音?…好像是没有,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我们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他摇了摇头:“我猜可能是这家主人昨晚刚杀了羊,今早还给我们喝了汤,汤挺香的,就是没什么肉。
…
此话一出,场面忽然寂静的可怕,萧渊咽了一口口水…
随后他缓步上前,略带惋惜地拍了拍曹封的肩膀,语气悲恸:
“哎...节哀顺变,人可能没了。”
曹封闻此,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萧渊压低声音:“昨晚…我们看到了这村子的祭祀场景,他们用的是人,还是一个男子…用头颅祭祀,而身体则熬了骨头…”
沈修竹面色寡淡如水,接着道:
“而且村里的农户在熬制一种奇怪的油,做成蜡烛。你那个族人的头颅,恐怕今夜就会被村民当成祭品献给山神。”
…
此话有一出,曹封一行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仅如此,有的人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纷纷跑去一旁呕吐。
就连曹封也面色难看,一瞬间好像面色更白了。
…
夕阳西下,黄昏落,就在这时,村口。
好像有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跑了过来,正是那个胖“女子”。
“你们都在这儿呢!”他喘着气,看到曹封一行人,愣了一下,“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曹封没好气地说:“我们族里少了一个人,而且可能被我们吃了。”
胖“女子”哦了一声。
随后瞪大双眼:“啊??“
不过也只是一瞬,那胖“女人“看起来不太想是个正常人,自然也没有对曹封有过多的安慰什么的,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此时凑到沈修竹身边,轻声道:
“你们昨晚没事吧?我跟你们说的“山间勿进“,记住了吗?”
沈修竹今日心情不太好,他头有些晕,刚要说话,就被萧渊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后。
沈修竹双颊泛红,头晕目眩了一番。
只见萧渊上前一步,眼神也变得鬼魅荒芜起来: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对这个村子这么了解?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别在这儿卖关子!”
胖“女子”嘿嘿一笑,可是那笑容竟让人不寒而栗,只听他道:
“我是什么来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再在这个村子待下去,恐怕都会有危险。不仅是鬼,过不了几日,这个村子还会有大事发生。”
“又是大事!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萧渊不耐烦地喊道。
曹封拉了拉他:“行了,别问了,他和你一样,都喜欢卖关子。”
萧渊挑挑眉,笑了一下。
感叹这人还挺小心眼。
不过,下一秒萧渊可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沈修竹此刻忽然浑身发软。
在众人的惊呼下,差点仰面倒地。
萧渊见状,瞳孔紧缩,连忙飞奔上前,一把接住了双颊泛红的沈修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