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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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眸色冷冷：“萧渊，你方才晕倒了，正好炼魂司的人来找我与叶子清，我们便先去接应，留下雨衣陪着你，但是她方才太过于害怕，又跑来找我们，所以这才把你一个人置于这荒郊野外。”
雨衣缩在叶子清身后，沈修竹的话一出口，她点了点头，怕他萧大哥怪罪于他，怯生生地看向萧渊…
可这时…
萧渊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
…
而此时的萧渊浑身颤抖着，脑袋一片空白，像是无边的海水不断地吞噬着他的理智，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快要炸裂开！
诈死就罢了！
竟然敢把他给忘了！！
沈修竹！你就这么想远离我？？
…
鬼影听到萧渊的心声，默道：“果不其然，果然会发疯…”
萧渊这模样实在是吓人，沈修竹身后跟着几个青年人，见状态，纷纷拔出剑。
沈修竹舒展衣袖，站在竹海光影下，眉头微蹙，一双凤眸黑白分明，淡漠的很：“你怎么了?”
萧渊暗自握紧双拳，这些人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死前的淤血仿佛又一次涌上喉头。
他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位星眸剑眉家伙，几乎是咬着牙，字字泣血：
“沈！修！竹！你这般逍遥自在，怎么没给你那九泉之下的无数奇人偿命！”
沈修竹：??
…
“大胆！胆敢直呼师兄的名讳！”
炼魂司的那些人见萧渊蹬鼻子上脸，立马怒喝。
萧渊内心不爽，将眼神放在沈修竹身后那群弟子身上…
师兄…
好一个师兄…
他配吗！
这个名字！沈修竹真的配吗！
!!
这一幕，不仅是叶子清，雨衣也是完全懵住了。
沈修竹眉头紧蹙，开口道：“奇人？你为何老是提起他们，你方才将我们救出，你...莫非真是奇人？”
萧渊双眸赤红：“若我要是说我是呢，你会怎么样？杀了我？”
！！!
雨衣和叶子清看到这一幕，彻底愣住，叶子清眉头皱的紧：“萧大哥，你到底怎么了！就算你是奇人又如何，我师兄他怎么可能会杀了你，我们族内也有奇人呢。”
炼魂司弟子之中也有人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要是没事我们就先要回司了！”
萧渊身体有些颤抖，眼神仍旧盯着面色惨白的沈修竹，头也没转：
“我同沈修竹说话，哪儿轮得到你插嘴！”
说话的那人名为杨生，生气道：“你…”
不过他懒得与萧渊废话，低声对沈修竹道：“师兄…山藩长老说师尊又下山不见了踪影，我们要不先去找人？”
沈修竹闻此，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冲萧渊作了一揖：
“你现在怕是神志不清了，既然这样，我们还有要紧事，先走一步。”
萧渊：…
他现在有些神志不清？？
他清醒得很！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容貌有变才这般，没想到他压根把他给忘了！
他眼神立马变得狠厉起来，攥住沈修竹的衣角：
“谁准你走了！沈修竹！你…”
“放肆!”
话说着，身后那些木头脸炼魂司弟子们，见到萧渊这状态，也纷纷拔出剑，表情像是要吃人，活像萧渊拽的不是他们家师兄的衣袖，而是别的什么。
雨衣和叶子清更是狠狠皱起了眉头。
…
萧渊淡淡看了身前这些修为加起来还没他多的“娃娃”们，没心思同他们玩，也不管那些人的剑气于自己的脖间围绕，看向沈修竹，冷声道：
“沈修竹，你当真是不记得了吗？”
顶着萧渊愤怒的双眸，沈修竹依旧是神色淡淡，他召来忘归，顿时打掉了众人的剑，眉间染上几分怒气，语调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萧渊，之前的事…我确实记不太清了，若你之前与我相识，且我有做过什么亏欠你的事，多有得罪，不过现在，我们确实要走了…”
萧渊盯着这人冷淡的眸子，气的浑身颤抖，差点就要当场扑上前去。
像是十年前那般！
但…
但他方才试了试，体内完全没了鬼力，对面又都是些沈修竹的师弟，他自是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能偃旗息鼓，唯有双眼还瞪着面前这人。
心中腹诽：
竟然敢忘了老子！你现在就他妈找你的人！！
老子回头再找你算账！
萧渊这般想着，却缓了缓神，面色冰冷开口道：
“没什么，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们就先去找你们说的那个人吧，有缘再见。”
闹得这般不愉快，沈修竹却只是眉头微蹙，冲萧渊点了点头：
“好，云梦玉叶山，炼魂司。你可以去那里找我们，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沈修竹便带着一行白衣人走远，走了片刻，那群白衣人的声音又一次从竹海云雾中传来，若隐若现：
“师兄，你干嘛跟这个人说这么多，你不是失忆了吗，最近好多人遇见你就假装成你认识的人，而且想要借此进入炼魂司，你就应该惩罚他们，竟还…”
叶子清的声音也传来：“别说了，那人是个好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方才还救了我们，我觉得他应该是认错人了。”
二人已渐渐走远，但萧渊的听力异常灵敏，言语入耳，顷刻间，此人彻底沉思下来。
…
他体内的鬼影化作一团黑影，盘旋在萧渊面前：“我说吧，他真失忆了，你还不信我。”
萧渊眼神变得赤红狠厉，恶狠狠地说道：“他是怎么失忆的！还记得多少？”
那鬼影有些无奈：“你问我这个？咳咳…我是通过某些机缘巧合，知道了你之前的事情，但是我也不可能了解的，咳咳…这么细啊。”
萧渊凝眸：“你说能帮我找到十年前的真相，怎么做。”
鬼影见状，立马道：“咳咳…因为某些原因，十年前的事情，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相，很简单，先进入炼魂司。”
萧渊闻此，皱了皱眉：“那确实简单，老子很久之前就是炼魂司的人，还与沈修竹同一师门。”
…
萧渊被沈修竹忘了他这件事气的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会儿，他突然想起方才沈修竹与炼魂司弟子的对话…
找人…
找师尊?
等等，他们师尊不是早死了吗！
...
说起二人的师尊，那可大有来头了。
炼魂司第一美人，柳清寒。
这么想想，上辈子俩人还是情敌来着…
不过萧渊自诩没有真正喜欢过柳清寒，他只是为了气沈修竹所以才说自己喜欢柳清寒…
但沈修竹...他应该是喜欢柳清寒的吧…
毕竟萧渊…曾见过沈修竹对柳清寒欲行不轨之事…
想起这个，萧渊忽然又有种杀人的冲动…
…
傍晚时分，沈修竹一行人已达玉叶山之下，苍穹黝黑，土地黑沉。
炼魂司弟子尽数体力消殆，族内人士又大多未辟谷，于是只好在山下落脚，休整片刻再去找人。
萧渊花了半日工夫，早已将自身心绪调理妥帖。
忘了便忘了！
他们之间那些过往，又岂会因沈修竹的遗忘，就真的烟消云散？
当务之急，是先弄明白沈修竹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般想着，萧渊便不远不近地跟着沈修竹一行人，一跟就是半日。
待到夜色四合，他依旧保持着距离，悄然尾随其后。
行至半途，他眸光微动。
这一行人，径直走进了一家他死前便熟悉的那家客栈。
流云街——月湖客栈。
雾气已然浓重，路上偶有几辆忙碌的车马飞驰而过，萧渊早已换上一身朴素玄衣，少年感十足。
点点星光，繁星奔泻，过路人撑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前来客栈休息，无一例外，被炼魂司一行人统一的打扮给吓了一跳。
萧渊见一群人跟着小儿走上二楼，这才露面。
他长得好看，可以用剑眉星目来形容，自然也引来了众人的打量。
他开了一间房，还买了点吃食。
现下时辰已晚，但客栈里的人依旧许多，他越过鱼龙混杂的人群，直接上了二楼雅间。
这里大门敞开，在睡觉时又能阖上，倒是设计新颖。
萧渊留了个心，专门问了小二沈修竹房间的位置，然后，住在了他的旁边…
别问，问就是他要关注到沈修竹的一举一动！
要是发现他根本没失忆，只是装的。
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要真是装的…那他…
那他…
萧渊转了转眼珠子认真思考了一番。
…
那他就再将人关起来！只能自己看到！
对！
谁让这家伙骗人！
小二的酒和牛肉很快就上来了，思即此，萧渊大快朵颐，大口吃了起来！灌了一大口酒！
…
爽！
这世间，除了仙族和鬼族，其余所有生灵都需进食，他现在身上已没了鬼力，这么算算，也有十多年没吃过东西了，能吃到这人间美味，就是爽。
时辰不早，周遭只有几桌吃饭的过路人，萧渊大口吃肉，这么晚了，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响：
“嘎吱嘎吱嘎吱。”
这声响像是在啃铁质物件，难听至极，而且这声音有些诡异。
萧渊耳力惊人，眸光冷了下来，他眼光黏在一旁沈修竹单独开的那件房，叫来一旁忙碌的小二，没好气道。
“小二，何处在响！”
负责端菜的小二见人抱怨，立马擦着汗跑过来：
“官人息怒，官人息怒！”只见他眯缝着眼，神神秘秘地低下头在人耳边道：
“官人莫怪，许是这刘家寄死窑里的刘老头又饿的啃噬不知道什么东西了，这老家伙再过几日便必死无疑，官人莫要生气，我去给他再给他加上几块砖头，你且等我会儿官人！”
说罢，这店小二就要走，被眸色阴冷的萧渊呵住：“等等，什么寄死窑，那是个什么玩意？？”
一瞬间，店小二的表情有些惊讶：“寄死窑啊，官人忘了吗，这是我们云梦近年来流行的做法。
”寄死窑”。
又称”已死窑“，或者“老人洞”，约莫老人大概在七十多岁还没死时，家里穷得叮当响，养不起老人了，便把人送入窑洞或者坟墓，每日送饭，大鱼大肉伺候着，每送一次饭食，便摞上一块转头，大约百日之后，窑洞被转头完全封死，那老人也就直接被当作已经去世了。
萧渊:……
这什么鬼习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老人会被封在窑洞内活活饿死，
这老人活到这么大岁数是子女的福照，他们竟然如此对待高寿老人，怕不是离报应也不远了…
只听这店小二继续道：“这刘家啊，就一个儿子，连媳妇都没娶到，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养活一个七十多岁的刘老头了，官人你别急，我这就去多摞几块砖头。”
萧渊面色不善，喊住人：“站住！怎么动不动就要跑，你既如是说，那为何这家客栈要建在窑洞旁边，那不是找晦气吗？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看这位客官不好糊弄，店小二顿时蹩起张脸，大声道：
“冤枉啊官人，我们这家店，十年前就在经营了，明明是那个刘家臭不要脸的儿子，非得说这儿附近是他家的祖地，要来这儿给刘老头建坟墓，这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声响引来了周围上楼准备开房睡觉的客官们，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更有几个妇人在路过萧渊时对他指指点点。
萧渊紧张地看着旁边的房间，熄了声，心中腹诽：
方才这群人还沉浸在自己的美貌当中，现在又这个态度!
吃个饭也不痛快！
他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去吧！”
萧渊继续吃起了肉。
可笑！他又不是什么救世主，他甚至在十多年前还是只鬼，虽然现在不是了，但他还是秉持着鬼的道义！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既是死，那就不可让他活，既是因果循环，那他就非必要不插手。
总之这刘老头上辈子定是欠了这刘家小儿的债，所以今生才会被自己儿子活活饿死，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上辈子连自己在乎的人都救不活，现在也是自身都难保。
救什么人啊！
片刻后，萧渊又要了一壶酒，一楼灯火通明，他百杯不倒，正打算喝个天荒地老，下一秒。
“叮铃铃~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
萧渊被吵得心烦，一脚踹开二楼雅间的门！！
他气冲冲地往外看，却瞧见，整间客栈的人的目光都集中了下方，客栈一楼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中间被人群围绕的面纱小子一袭白衣，身挂降鬼铃，面容被面前几个大汉遮得严严实实。
一双流云靴还带着泥土，在众目睽睽之下，同地上一位店家神神叨叨地说了两句话。
一会儿，一位面容惨败的老人被一个男子架了进来，二人又谈了几句，那长着络腮胡子的客栈老板竟双目赤红，怒喝道：
“你这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丝毫没有同情心，你们这群道士就知道咸吃萝卜淡操心，你闲的吧！”
“兄弟们，这人是来砸馆子来了！给我上！”
话说着，店里打杂的，擦地的，端水的小二，甚至包括看守大门的奴仆！
全一个劲儿地扑了上去，那白衣面纱男看起来局促了片刻，也不敢动手伤了这些人，竟然硬生生接下了几棍子，客栈回响起这人的闷哼声。
…
看这人身上熟悉的流云纹…萧渊心下了然…
又是炼魂司的人...
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感慨这店家活的真是通透，做人嘛，就是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他不是个好人，而且自他知道沈修竹失忆了后，心情就差的很。
他不想看沈修竹被打！那看到他的同门被打也是好的！
谁让他们都跟沈修竹一样！
偏执的很！
不过还没等萧渊幸灾乐祸够，沈修竹房间的门却突然被踹开，房内几个炼魂司的弟子从中跑出，不知是不是方才在讨论些什么事情。
只见叶子清在楼上喊道：
“住手！”
楼下，那刘家老头饿的前胸贴后背，也不管自己恩人受没受打，扑到一个客人的桌子上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刘家小儿站在老头背后，眼里似是愧疚。
沈修竹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清冷的瞳孔紧缩。
他脚尖轻点，一跃而下，剑未出鞘，眸中杀气侧漏，一掌将几个打人的奴仆震到一侧。
沈修竹“路见不平”，不小心将那白衣炼魂司弟子的面纱给蹭掉了。
而没了大汉们的遮挡，这人的面容才终于彻底暴露在萧渊眼中，他也这才看清了楼下那白衣男子的面容。
看到后彻底傻了眼。
而且不仅是萧渊，屋内大多数人都看傻了眼。
…
这人…
长得…属实是有些好看了！他们在感叹今日客栈中竟然来了这么多美男子！
不过萧渊怔愣地看着这人，倒不是因为美貌，而是…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像他师尊柳清寒！
连额间那颗痣，也一模一样…
这人不会就是柳清寒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