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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画中之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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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一个箭步上前,将那个打头的小孩扶起来,眉头皱在一起。
“我说,那个叫云朵的孩子,他在哪儿。”
萧渊眼神一冷,将沈修竹一把拉了回来:
“师兄!你刚才没看见吗,这小孩没影子,他现在不是正常人,你还上前干什么?”
沈修竹眸子冷的厉害,但也执拗的厉害:
“云朵她现在还生死未卜,就算对方是鬼又如何,鬼奴又如何?现下又不是晚上!”
萧渊看着沈修竹这模样,突然生气的很!觉得自己简直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他咬咬牙,他胸腔氤氲着一团怒火,怎么都发泄不出来,内心吐槽道:
“罢了!也不知道你这人到底是对什么上心!老子管不了你!”
萧渊一时心直口快,识相地闭了嘴,两人之间明明是师兄弟。
但这个对话又实在不像是师兄弟。
场面一时间有些静默,又有些尴尬…
沈修竹也不说话了。
其实他与云朵关系并不深。
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把云朵救回来。
他总觉得云朵的眼睛,他很熟悉…
他总觉得…
他好像失去过什么,好像把什么东西搞丢了。
但沈修竹什么都想不起来,自然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
倒是那几个小孩先开口:
“…呃,你们这是咋回事…害,算了,我直接带你们去找那个云朵吧!他现在就在屋里,我带你们去,不过…九皇子没带吃的回来,你们得负责给我们找吃的。”
沈修竹转头看向那个打头的孩子,点了点头,又沉默了好久…
他低下声音,表情有些严肃,对萧渊说道:
“萧渊…你果然知道…我十年之前的事情。我信你,但你放心,在你没达到目的之前,我是不会逼迫你说出十年前的真相的,毕竟…我也需要时间接受…”
“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我自诩什么都没有做错,也希望你能够理解。”
…
沈修竹能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萧渊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他也不至于态度这么卑微。
萧渊听到沈修竹的话,恨自己一时间不合时宜地上头,现下自然也是没话说,硬生生地憋出一个“嗯”字来。
末了想想二人十年前的相处,又感一时觉得自己冲动了,没皮没脸地贴上去:
“师兄…其实,我是觉得…”
萧渊着急想要跟沈修竹说点什么真心话,没成想没注意前面有一棵大树,他一头栽到了上面。
“彭!“”鼻子撞了个正着,差点鼻血横流。
雨衣见状,不小心笑了出来:
她道:“萧大哥,你这几日还真是幸运的嘞,先是踩了狗屎,现在又撞在了树上。”
雨衣憋不住桀桀笑了两声。
“雨衣!!”
雨衣看萧渊生气,又怕他打她,躲到沈修竹身后。
“我靠!师兄,你快看,萧大哥疯了!自己不看路撞到树了还要来伤害我!”
萧渊一听,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有本事你别跑,你他妈老是躲师兄身后干什么!把你的手给我松开!”
“他也是我师兄,你得瑟什么!”
“我得瑟,昨天是谁吓得说不出话来,还差点把师兄给连累了!“
“你…那也比萧大哥完全不尊师重道好!”
…
妈的!岂有此理,女子又如何!想他萧渊什么时候因为这么一个小屁孩挑衅过。
说他就说他!
为何跑到沈修竹背后!
十年前要是有人想碰到沈修竹一根手指头,那他就可以给那人下死亡书了,还至于让这家伙这么嚣张!!
沈修竹却并不在意两人纷争的原因,他只是皱起了眉头,默默记下二人今日违反家规的次数,以后好给予惩戒。
倒是走在众人前方的九皇子又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开口道:
“喂喂,你们这群大人,能不能成熟稳重一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别吵!”
萧渊和雨衣听到这话,倒也反应过来自己被小孩子教训了,有些丢人。
一左一右,挤开雨衣和那九皇子,站在沈修竹身边。
…
不过这九皇子的话倒是提醒了萧渊,虽说这十年已过,他现在应该是个老家伙。
但竟然不仅容貌有所改变,连心智都比之往前有所倒退。
确实不够成熟了…
只不过无所谓,男人至死是少年,无论都大他都是少年!
…
路上,应那个几个孩子的要求,雨衣花钱买了点吃食。
买完吃食,跟着这群孩子走了约半个钟头,众人才觉出有些不对劲。
田间地头里劳作的村民可能打算休息了,各个背着农具往回走。村子不大,其中还经过了昨日众人遇见的那个老太太的屋子。
这个路线很熟悉…是昨日他们走过的那条路。
路过昨日那条拉满狗屎的小路,众人才惊觉,那个老太太竟好像没事人似的闲来遛狗,并与众人擦肩而过,仿佛从来未见过几人。
她没有往身旁看,两颗浑浊的瞳孔也不会转动。
萧渊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她地上应该出现影子的位置…仍旧是空空荡荡。
雨衣看到这一幕,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不敢抬头看她。
其他人倒是不惊讶,只不过萧渊心有疑惑,看了看打头的那个七八岁的九皇子,又看了看周围几个孩子…
他突然叫住一个没影子的孩子,道:
“喂!小孩,什么时候到?”
那个小孩听到萧渊的声音后将头缓缓转过头来,表情不自然,回答的声音也十分自然:
“马上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
萧渊看了一眼沈修竹,二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身后那些除了九皇子的孩子,虽说身上有人的温度,人的感知,自然的表情与声音,但偏偏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无法改变。
没有影子的这些孩子们,眼球也不会动。
…
周遭的村民已经开始就地在田间用食,村口洗衣服的妇女早早就赶回家做饭去了,几个人也来到了目的地。
叶子清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感到一阵无语,直接无奈地叫出了声:
“不…不是,等一下!小孩!你们说的那个寺庙!就是他妈这个放人像的鬼屋啊!”
祠堂中的画像还在原地摆放着,这次面对面了,萧渊才有机会正眼多看了这供奉的画像一眼。
很奇怪。
这画十分简单,就是一个长相较为俊秀的男子,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没有背景.
但要非得说出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萧渊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片刻这个画像。
…
可能是…
画中之人的眼神,很诡异??
画像中的人其实并不真实,但一双眼眸却栩栩如生,就像是一个真人在盯着你似的…
眼睛…
萧渊刚要凑上前看个清楚,身后突兀地响起老柴门吱呀的声响:
“吱呀——”
桃源村门外烈日当空,天空却又在瞬间暗了下去,几道阴风吹来,祠堂老旧的木门被风撞得晃动,檐角铜铃发出细碎的颤音。
叶子清往后缩了缩,拽住沈修竹的衣袖:“师兄,这地方邪门得很,咱们还是走吧?”
沈修竹表情严肃,他明显也发觉了这画像的诡异之处,想要一探究竟。
但明显有人不想让他们接近这画像。
…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村民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看到画像前的几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你们怎么又来了?”
萧渊指了指画像,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请问诸位,这画中之人是谁?”
有村民叫喊到:“这画中之人与你们有何干系,别在这儿搞乱!”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老头,他双手紧紧攥着拐杖头,枯瘦的指节泛出青白,眉头紧皱:
“没…没什么,就是祖上留下的先人画像,供奉着图个吉利。”
画中男子的眉尾处有一点极淡的朱砂,暗紫色的衣袍领口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彼岸花,花瓣边缘还泛着诡异的血红。
朱砂点眉,领口彼岸花…
萧渊尽力回忆着十年前自己见到的某些“鬼”
他突然想到——这是鬼才有的装束吧…
这般想到,祠堂内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画像前的香灰无风自动,聚成一道小小的旋风。
一切来的都那么突然,那村长浑身一颤,突然瘫坐在地,拐杖“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捂着脸发出呜咽的声音:
“造孽啊…都是造孽…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以后会经常来看望你,祭拜你,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们村子的人了。”
…
萧渊瞳孔微缩,再看那画像时,竟觉得画中男子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更诡异的是,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竟转向了村长的方向,眸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所以这群已经死了的“人”,每天围在这个画像旁就是来祭拜他,顺便来受到这诡异的不像画的玩意儿的恐吓??
这屋子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香火味,叶子清看着面前这诡异的一幕,拍了拍九皇子:
“喂!你说的,云朵在这儿,在哪儿呢。”
不料,那九皇子狡黠地笑了笑,他仿佛对屋子里这诡异的一幕没有丝毫的动摇或是不解,俏皮地说道:
“反正就在这儿喽,你猜猜看。”
??
雨衣一听这话,瞬间被吓得炸毛:
“你说什么?你看看那画像,他甚至还会动,这地方诡异的要死,你跟我说就在这儿??”
一言毕,几道黑影晃过。
九皇子站在原地笑了笑,冲雨衣点点头。
下一秒,却突然在原地消失,留下了那群没有影子的小孩们呆在这个地方。
…
叶子清还以为自己瞎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我去…师兄,那个孩子,他…去哪儿了…”
沈修竹也有些许的惊讶,不过他看到这一幕要冷静许多,缓缓道:
“不必慌张,九皇子为人族,并非为凭空消失,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只不过我们看不到而已…”
叶子清缓缓咽了一口口水,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他能在哪儿?”
与此同时,萧渊也有些疑惑。
这诡异的屋子到底有多少迷惑人的地方?
迷惑人…
萧渊自顾自地念叨着,手中摸索着韩峰交给他的紫萧。
感受到周遭发生的变化。
萧渊突然瞳孔紧缩!
现在有鬼境的鬼好像出来了!
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满足了鬼的杀人条件?
想到这儿,萧渊突然抬头看向那张鬼画!
难不成…这鬼的杀人条件…
是看仔细观察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