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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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离开马尔福庄园之后，这是菲奥娜和卢修斯的第一次交谈。
如弗洛温所说，卢修斯确实没有抓着迷情剂的事情不放，他抓的是另一件事情。
而且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脸色格外难看，连蒲绒绒还捏在他手里都忘记了，已经幻影移形离开。
从他出现到离开，整个过程显得像是……争风吃醋一样。
菲奥娜幽幽叹气。
她是真的越来越敢想了。
上一秒才确定对方没有这个倾向，下一秒居然进行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菲奥娜抬手重新戴好兜帽，踩着来时的脚印，回到三把扫帚的位置。
雪地里站着一个身影一动不动，定睛一看，居然是小巴蒂。
“你怎么还在这里？”菲奥娜加快脚步走近。
小巴蒂目不转睛地看着菲奥娜，雪花在肩头和发顶融化，打湿斗篷和发丝，像是一只被淋湿的狗狗。
他说：“等你。”
菲奥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哑然失笑。
算了，配合他一下吧，毕竟她弄丢了他的宠物，现在正是理亏。
“抱歉，让你久等了。”
小巴蒂摇摇头。
“回去吗？”
“好。”
出门游玩的学生大多已经返回城堡，路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和长靴踩进雪地的声音。
小巴蒂撩起额前的湿发，借助动作，视线下撇，观察菲奥娜的侧脸。
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唇角扁平，连敷衍的假笑都欠奉，她的心情不好。
显然是某些人让她伤心了，真没用。
菲奥娜突然扭头，正好撞上小巴蒂的视线，小巴蒂微微耷拉眼角，关切瞬间盖过嘲弄，“他欺负你了？”
菲奥娜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他好一会儿，冷静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干净剔透，仿佛直直看穿他层层隐藏的内心。
马尔福做了什么已经不重要，小巴蒂只觉后脊背都蹿起颤栗的感觉，接下来他该继续隐瞒还是改为坦白呢？
转瞬她又微笑轻语：“没有，今天玩得开心吗？”
小巴蒂一愣，下意识问道：“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菲奥娜反问。
小巴蒂有一瞬间的茫然，即将被揭穿的兴奋似乎还在体内回旋，又因为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打散。
她还是没发现？不，她肯定发现了。
小巴蒂眨了下眼睛，很快找回话头，像是做错事一般，带着委屈嘟囔：“……没什么。”
菲奥娜蓦地轻笑，收回目光，平视前方：“不过，我确实有事要问你。”
没等他接话应对，菲奥娜又说话了，“你之前迫于无奈才给蒲绒绒找别的饲养者，这个寄养的对象，只能是我吗？”
菲奥娜的语速不快不慢，好像是再普通不过的询问。
小巴蒂的表情却微微僵住。
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呢。
他沉默一瞬，如常勾起无辜的笑容：“我只是觉得，既然买下它，就该对它负责，如果我养不了，就要找一个合适的饲养者，合适就好。”
菲奥娜看了他一会儿，偏头撇撇嘴，有些失望。有时候和聪明人说话也不好，不上套。
“蒲绒绒现在不在我这里了。”菲奥娜说。
“在马尔福先生那里？”小巴蒂毫不意外。
菲奥娜点点头：“关于这点，我很抱歉，弄丢了你的宠物。”
“不用道歉，它跟着马尔福能过得更好，不是吗？”小巴蒂甚至觉得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如果蒲绒绒还在她这里，恐怕会直接还回来，让他另外找主人，被拿走正好。
像是在响应他的推测，菲奥娜的下一句话紧随其后，“我会帮你找他问回来的。”
小巴蒂噎住：“不……”
被拒绝就算了，还平白给马尔福制造机会？
小巴蒂试图找些不去问的理由，还没开口，一个身影挤进两人中间，温妮正好隔开小巴蒂，挽住菲奥娜的胳膊：“菲奥娜，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已经回到城堡，入口还有几个学生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感叹怪叫。
菲奥娜有些诧异，轻轻挑眉：“你在等我？”
“嗯！”温妮说。
菲奥娜朝温妮点头，随即看向小巴蒂：“那我先走了，不用担心蒲绒绒的事情。”
小巴蒂：“……”
小巴蒂被事情发展活生生气笑了，他烘干头发和衣物，随意梳理乱糟糟的短发，透着一丝烦躁。
她的态度和意图再明显不过，哪怕他装傻，也看得分明。
要放弃吗？才不。
拐角处，菲奥娜的背影即将消失，他看见温妮回头，投来的眼神满是警告。
*
走过转角，温妮收回视线，正好对上菲奥娜含笑的眼神。
“你讨厌他？”菲奥娜问。
温妮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最后终于有一句清楚些的话，“早说是他约你出门，我会找到办法请假的……”
菲奥娜笑出声，“他哪里得罪你了？”
温妮被问住，低头躲开视线，“反正就是不喜欢他。”
温妮偶尔会有一些不愿意说明的小心思，带着不算明显的敌视，至今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对着弗洛温，一次是对着小巴蒂。
反倒是对扎比尼小姐没有意见，也不知道温妮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菲奥娜微微出神，直到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近在眼前，她才回过神来。
“莉莉？”
莉莉的额发都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沾在鬓角，听见有人叫她，紧急刹车看了一眼，这才看清擦身而过的人是谁。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焦躁无比，“菲奥娜，抱歉，我有急事。”
说完，莉莉又急忙离开，没多久，火红的发丝就消失不见，冲进医务室的大门。
菲奥娜皱了皱眉，正在考虑是否跟上去，长袍袖管被扯了扯。
“我刚刚等你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温妮抿唇，小声说。
菲奥娜回头又看了一眼医务室，肯定地说：“和莉莉有关。”
“也不算有关吧……”温妮为难地蹙眉，思考怎么转述听到的东西。
霍格莫德已经不再是单纯放松的魔法小镇，除去刚升三年级的学生，不少高年级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频繁前往霍格莫德，格兰芬多的玛丽·麦克唐纳就是其中一个。
当然，也有一些不在意霍格莫德的暗流，单纯只是没有离开城堡的人，比如穆尔塞伯。
一个打算测试一下黑魔法效果的斯莱特林，遇上一个落单的麻瓜血统格兰芬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
听完温妮转述，菲奥娜已经回到地窖，说出口令，踏进休息室。
穆尔塞伯正和他的小团体坐在中间的沙发，宣扬他的事迹。
“……要不是那个格兰芬多女级长突然出现，就能看见有趣的东西了。”穆尔塞伯遗憾地说。
艾福瑞姐弟在旁边附和狞笑，斯内普面无表情坐在附近，神情淡漠，对穆尔塞伯的所作所为毫不在意。
他冷冷的视线扫过来，随即飞快瞥了一眼穆尔塞伯，唇角卷起不易察觉的笑，什么都没说，安静等待一出即将诞生的好戏。
菲奥娜一步步走近穆尔塞伯所在的沙发，在他的背后站定。
艾福瑞小姐离得近，刚好被阴影罩住，抬头看了一眼，触及菲奥娜的脸庞，脸色刷得白了。
穆尔塞伯还在继续：“就差一点点，你们没看见那个泥巴种当时的表情，真是非常的好笑……嗯？你怎么了？”
艾福瑞先生躲到了姐姐的身后。
同伴的反应越来越不对劲，穆尔塞伯总算发现不对，回头看去，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冰冷眼睛，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
“梅林啊！”穆尔塞伯尖叫。
“怎么不继续说了？穆尔塞伯先生。”菲奥娜单手撑着沙发靠背，缓缓笑道：“我听得正入迷呢。”
穆尔塞伯平复惊吓，也看见了菲奥娜身后不远处的温妮，他顿时变得鄙夷：“轮得到你们这群玷污血统的肮脏混血来管我吗？”
菲奥娜慢条斯理地整理校服长袍，闪亮的级长徽章牢牢挂在胸前。
穆尔塞伯瞬间脸色铁青，四处张望，他找到了另一个五年级级长，沙菲克正好站起身，往这边走动。
一步两步，沙菲克越走越近，然后，他越过菲奥娜身后，离开了休息室。
只留下本以为找到靠山的穆尔塞伯茫然地站在原地。
菲奥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依旧不见半分温度，“故事结束了吗？”
穆尔塞伯一向瞧不起那些非纯血的家伙，身体里面留着肮脏的血，全靠梅林眷顾才能分到斯莱特林学院。
他们应该知道感恩，明白自己的卑贱，学会顺从攀附纯血家族，那才是他们的出路！
穆尔塞伯往后蹭了半步，“真不知道院长怎么让你当了级长……”
“需要我帮忙叫院长过来解惑吗？”菲奥娜慢慢吞吞地说：“乐意效劳，先生。”
除了穆尔塞伯，没人知道他现在的感受，就像他也不明白，明明她在笑，为什么他想和艾福瑞一样躲起来。
仅仅被那个视线盯着，好像有毒蛇缠绕脚踝，冷意升腾，顺着脊骨蔓延，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麻痒，连汗毛都根根竖起。
穆尔塞伯终于受不了了，捂着脖子用力揉搓，大退好几步，试图用吼叫掩饰声音里的颤抖：“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只是好奇，穆尔塞伯先生的故事里有几位主角而已。”菲奥娜摊手，似乎不懂穆尔塞伯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一个！就只有那个麦克唐纳！”
菲奥娜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斯内普，怪不得没反应，原来没有牵扯到莉莉本人身上。
“我不喜欢给斯莱特林扣分，穆尔塞伯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菲奥娜悠悠地说。
穆尔塞伯很想反击，连格兰芬多的级长都没有这么嚣张，这个安德鲁凭什么！
但是沙菲克的离场就像一个无声的信号，没人愿意站出来，表达半分维护穆尔塞伯的意图。
“我……我知道了……”
菲奥娜满意点头，“您还是这么善解人意，不愧是优秀的纯血统，想必记性也很好，对吗？”
“什么？”穆尔塞伯茫然。
菲奥娜捂嘴惊呼，完全没有掩饰脸上的讽刺与刻意：“哎呀，您忘了吗？今天下午六点，准时去费尔奇先生那里报道的事情呀。”
休息室里的人无声望向石壁上的挂钟，现在的时间是：五点五十四分。
穆尔塞伯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咬牙冲向休息室大门，大概因为太着急，险些摔倒，扶了一把墙壁才站稳。
斯内普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菲奥娜和他对视一眼，率先别开视线。
石门重新合上，菲奥娜放下手，脸上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冷。
须臾过后，她又扬起惯常的笑脸，看向几乎叠在一起的姐弟俩，“日安，艾福瑞小姐。”
很快的，又有人迫不及待要离开休息室，险些撞上刚走进来的人。
菲奥娜弹了弹长袍，一只胳膊熟练搂过菲奥娜的脖子，冰冷柔软的手掌更是得寸进尺地按在她的脸颊，扎比尼小姐那张漂亮脸蛋跟着映入眼帘。
“你们杵在这里做什么？”
菲奥娜弯眸：“聊了一会儿天，我们要回宿舍了，你呢？”
温妮轻轻点头，笑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好像刚刚没发生任何事。
扎比尼在菲奥娜和温妮之间来回打量，又想到刚刚离开的人，眉头高挑，“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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