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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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一周，菲奥娜前往对角巷购买新增的课本。
按照往年的惯例，她先走了一趟奥利凡德魔杖店。
菲奥娜对这家店可谓是轻车熟路，简直是学生里最了解这家店的存在，毕竟，除了她，应该没有人需要年年光顾。
到店、挂上“勿扰”的牌子、搬出新制好的魔杖。
一套熟悉的流程结束，奥利凡德抓狂地挠乱银灰色的短发，这样挑剔的客人，实在是难得一遇。
菲奥娜倚靠柜台，自嘲笑道：“或许，没有适合我的魔杖吧。”
她已经可以流畅使用二手魔杖，只是有些遗憾，如果是她自己的魔杖，应该可以顺利度过五年级的O.W.L.S考试。
奥利凡德挥动魔杖，地上凌乱摆放的魔杖们跳回各自的盒子里，盒子们又跳着踢踏舞回到属于它们的位置。
“每个巫师都有属于他自己的魔杖，安德鲁小姐。”奥利凡德神情严肃，不认可菲奥娜的话，“就算你已经习惯二手魔杖，也不能因此放弃寻找自己的魔杖。哪怕强大至极的老魔杖，在一些方面也无法企及那根属于你的魔杖。”
菲奥娜微愣。
奥利凡德已经摘下“勿扰”的门牌，重新接待客人，“期待明年是你最后一次光顾本店，安德鲁小姐。”
“借您吉言。”
菲奥娜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弗洛温立刻拿着一个甜筒迎上来，“怎么样了？”
“老样子。”菲奥娜接过甜筒，吃了一口。
嗯，果然太甜。
“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和我说吗？”弗洛温低声问。
菲奥娜笑道：“最近需要烦恼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你都多久没有新女友了？”
弗洛温好气又好笑，不说就不说，找的什么话题呢。
他揉乱菲奥娜的发型：“不用你操心，也不见你学学扎比尼。”
“扎比尼小姐的层次不是我可以企及的。”菲奥娜反驳道。
“想要企及也不是不行，我很乐意培养你。”扎比尼也是今天出门购书，发现他们在这里说话，乐呵呵加入对话之中。
菲奥娜直接投降：“我错了，饶了我吧。”
扎比尼嘲笑一声，朝旁边的弗洛温点头，算作招呼。
巫师届长大的同龄人都互相认识，弗洛温也简单回了个点头，贴心地走到了前边，方便她们聊天。
“这招移情别恋用得不错，我认可了。”扎比尼欣慰点头。
菲奥娜：“？”
菲奥娜疑惑偏头，触及扎比尼促狭的眼神，放弃挣扎点头：“你开心就好。”
扎比尼瞬间乐了，扶着菲奥娜的肩膀憋笑，问道：“他是你亲哥，还是表哥？”
扎比尼的问题猝不及防，菲奥娜差点下意识回答，反问道：“温妮告诉你的？”
“好啊好啊，和麦米兰小姐有了不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扎比尼立即控诉，手腕抬起便掐住菲奥娜的脸颊，晃了晃。
菲奥娜垂眸，沉默注视扎比尼。
算计莫里森的计划里，有所牵扯的局外人有三个。
首先是小巴蒂，她询问过傲罗的出动条件，这实在不是什么破绽，小巴蒂的可能性太低。
然后是扎比尼，她借用了扎比尼家的家养小精灵，扎比尼完全没有多问，非常干脆地出借。
但是，以扎比尼小姐的敏锐程度，肯定猜到莫里森落网跟她借小精灵有关，不然也不会说这种话——提前猜到也是有可能的。
见菲奥娜完全不挣扎，扎比尼觉得没意思，简单玩了两下，点点菲奥娜的眼角，轻哼道：“我又不瞎。”
“是表哥。”菲奥娜回答。
扎比尼“哦”了一声，略表失望。
虽然她现在不是很在意菲奥娜的血统，果然还是纯血更好，可惜不是。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很快被对角巷吵吵嚷嚷的叫卖声盖过。
菲奥娜直视前方，和扎比尼并肩又走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猜到我的计划，所以插手安排了？”
“啊？”扎比尼茫然。
看来不是扎比尼，菲奥娜同样表示失望。
扎比尼和菲奥娜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菲奥娜的意思，她转眼变了副表情，掏出手帕擦拭并不存在的眼泪：“情人节的时候还给人家送情书，暑假就背着人家有了小秘密还污蔑人家，负心的女人。”
“……”
菲奥娜无语的表情彻底娱乐到扎比尼，她也算是玩够了，收起手帕，“我哪知道你是什么计划，不如现在说来听听？”
菲奥娜大致讲了讲计划，点出其中出现的意外，她想，不用说太明白，扎比尼会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扎比尼轻轻皱眉，如果不是父亲回家说了两句莫里森的事情，她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魔法部本想刊登这则新闻，作为对抗神秘人时期鼓舞人心的大事件，麦克米兰家无论如何都不肯同意——哪怕是匿名发表。
那些没有内部消息的人，恐怕连新的食死徒落网都不知道。
“还有谁牵扯进来了？”扎比尼问。
菲奥娜沉默。
最后一个人……弗洛温找他问过莫里森最近任务和行踪。
但是，怎么可能呢？
“菲奥娜？”
菲奥娜抿唇，摇摇头，“不知道。”
谈话间，她们进入丽痕书店，扎比尼正取下一本需要购入的书籍，听见菲奥娜回答，有些好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知道？”
“……你今天的话真多，扎比尼小姐。”
扎比尼捏住菲奥娜的下巴，突然笑了一声：“我可怜的纯情宝宝，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万一是真的呢？”
菲奥娜面无表情地拿开扎比尼的手，“没有什么万一。”
期盼这种不该有的万一，下场总不会太好。
扎比尼咋舌。
先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那是对付敌人的路数，但眼前这个人，一边清楚地知道不可能，一边又没法真正死心，简直是——
扎比尼恨铁不成钢，拉过菲奥娜的胳膊，凑近耳边，低声轻语：“我父亲说，莫里森·麦克米兰会被安排外出任务和马尔福有关。”
菲奥娜猛地扭头。
扎比尼已经退开，神情似笑非笑：“现在，你敢去问了吗？”
*
扎比尼小姐在感情方面的造诣简直登峰造极，菲奥娜偶尔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行。
好在扎比尼不是多话的人，每次都只是点到为止，能有些喘息的机会。
发现计划失控的当天，菲奥娜就找弗洛温讨论过暗中操控局面的人选，而弗洛温认为不可能是卢修斯。
“那家伙干点什么都要刮好处，我找他要情报，被他换走三个魔法道具。”弗洛温比出三根手指，肉痛到无法呼吸：“没得到好处他会出手？我不信。”
是啊，马尔福怎么会莫名其妙参加一些没好处的事情呢？
偏偏扎比尼又给出那样的情报，菲奥娜忍不住轻轻叹气。
“菲奥娜，你今天的心情不好吗？”莉莉问。
菲奥娜摇头，笑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假期结束得真快。”
菲奥娜和莉莉约好了这几天抽空去伊万斯家做客，所以莉莉特意挑选了今天来购书，目的就是带上菲奥娜一起回家。
莉莉出现的时候，扎比尼收起正在聊的话题，道别离开。看在菲奥娜的份上，扎比尼对莉莉的态度还算友好，但她确实对麻瓜血统有偏见。
弗洛温把菲奥娜送到伊万斯家，在周围转了一圈，拿着菲奥娜给他的小纸条，去古灵阁取东西。
又一次坐在伊万斯家的客厅，菲奥娜有些久违的拘谨。
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至今，菲奥娜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伊万斯家温馨如初。
小小的女孩在清晨忙忙碌碌，一家一家送牛奶，看见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边，其乐融融享用早餐。
说不羡慕，那肯定是骗人的。
这里一点都没变，真好啊。
菲奥娜接过一杯红茶，感谢伊万斯夫人的热情招待，询问旁边的莉莉：“卢平先生说，你会在格兰芬多休息室提起我？”
莉莉眨了眨翠绿的眼睛，满脸无辜：“不可以提吗？”
“我没有怪你。”菲奥娜失笑。
“我知道。”莉莉跟着一起笑，“有人说斯莱特林不好的时候，说了你的坏话，玛丽很担心我，我就向她解释了一番。”
至于为什么要挑公共休息室嘛……嗯，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当然要让那个家伙知道他是错的。
“谢谢你的赞美。”菲奥娜扶额，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感谢莉莉无私的宣传。
难得有面对面长谈的机会，莉莉滔滔不绝说着她在格兰芬多的快乐生活，还有一些恼人的小烦恼。
比如，那个追求她的讨厌鬼詹姆·波特。
“这你可问错人了，我完全不擅长这方面的东西。”菲奥娜故作严肃地说。
“那真是糟糕。”莉莉跟着板起脸，没多久就破功了，咯咯直笑，“对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我加入他的鼻涕虫俱乐部，我同意了！你和西弗勒斯也在，对不对？”
提起斯内普，菲奥娜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又飞快恢复正常，“是的，恭喜你，是好事呢。”
“以后我就有更多机会找你们了。”莉莉想想都觉得开心，兴奋了一会儿，情绪又消沉了些，“今年暑假，我还没有见过西弗勒斯呢，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写信倒是回了……”
“熬制魔药吧，他也就那点乐趣。”菲奥娜安慰道：“一旦开始熬制高级魔药，长时间不能离开坩埚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是担心……”莉莉咬住下唇。
“这是校外，他怎么研究魔法啊？任何魔法。”菲奥娜好笑的说。
莉莉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又笑了，“对哦，我确实有些担心过头了。”
说完，她发现水果吃完了，自告奋勇去准备新的水果拼盘，没有发现菲奥娜瞬间有些寡淡的笑容。
看来斯内普没打算告诉莉莉发生了什么，想想也是，他那夸张的自尊心，怎么会愿意让喜欢的姑娘知道发了什么。
“啧，不愧是怪胎，连笑容都这么敷衍。”佩妮从房间出来，抱胸靠着菲奥娜所在的沙发靠背，幸灾乐祸地说，“她也有今天。”
菲奥娜耸耸肩，没太在意她口中带刺的话。毕竟，愿意年年认真挑选生日和圣诞礼物，精心包装好送给讨厌的人——那也是一种天赋。
“因为我是怪胎啊，有没有庆幸自己没有成为这么虚伪的家伙？”
佩妮：“……”
佩妮狠狠翻了个白眼，作势要走，被菲奥娜拉住袖子，她凶巴巴地喊：“干嘛？”
“在公学是什么样的？可以和我说说吗？”菲奥娜问。
“你想知道这个？”佩妮狐疑地反问。
菲奥娜轻笑，“为什么不想呢？那本来也可以是我会走的路。”
得知佩妮的中学刚好是温彻斯特公学的时候，菲奥娜便好奇过那里是什么样子。
佩妮不需要免学费名额，和菲奥娜入学的方式不同，但从佩妮的生活也能窥见菲奥娜入学会是怎样的光景。
佩妮嘴里嘟囔着什么，扭扭捏捏坐下，不情不愿地开始讲述中学的体验。
从她的口中，菲奥娜拼凑了没有魔法的自己可能会经历一切，低低笑了起来。
“很好笑吗！”佩妮涨红了脸。
莉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啊！之前都没见你说过学校的事情，原来也这么有趣！”
佩妮的嘴唇抖了抖，飞快抿起，腾地站起来，一言不发跑回房间。
莉莉愣了愣：“我说错了吗？”
“我觉得没有呢。”菲奥娜微笑。
口袋里的木雕娃娃在发烫，菲奥娜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弗洛温站在街边，准备接她回家。
菲奥娜也起身准备告辞，脑袋歪了歪，“帮我跟佩妮说一声对不起，我刚刚不是在笑话她，惹出误会非常抱歉。还有，帮我说一声——谢谢她。”
谢谢她分享的另一种人生。
人总是在岔路口选择了一条路之后，忍不住幻想另一条路会是怎样美好的风景。
不卷入魔法界的身世谜团，只需要为学业和金钱担忧的菲奥娜·安德鲁似乎也不错，平凡又简单。
不过，菲奥娜更愿意活着解开谜团，不被阴影和虚假蒙蔽的天空之下。
菲奥娜走到弗洛温旁边，回头果然看见莉莉站在家门口目送她离开。
莉莉发现她回头，笑容灿烂地挥手告别，“开学见！”
菲奥娜·冈特也挥了挥手，笑着说：“开学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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