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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状元郎告“父” 第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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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弥漫开一股血腥味,刺鼻且浓厚,夹杂着一股腐烂发臭的气息。
门牙上下咀嚼。
冥王打开他们的镣铐,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开席,无数穷凶极恶之魂,正四面八方朝这赶来,聚集成一场其他人看不见的狂欢。
历烊双手作势划出无形的结界,屏退四周,为的是以防走漏风声,天帝问责降罪。
男人重色,为行欲念不择手段,历烊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尽行色之罚,让他亲身体会。
“啊啊——”
来自身体的疼痛,三魂七魄的剥夺,句句发自肺腑。
恶鬼口淌着黏液,面目可憎地在男人身上爬行。皮肉卷曲,脱落,再被撕扯下,当面吞进肚子。
这是灵与肉同时进行的,惨无人道的酷刑。
“呃!嗬……呃!”从末梢处开始翻开,男人疼到几近晕厥,意识又如溺水般反复拉扯,时常清晰。
他瞪大双眼,红色的血丝完全占据了整个眼白。
下一瞬,恶鬼伸手就往他的眼眶里掏弄,挖出眼球,丢进嘴里嚼巴。
历烊的右手持在空中,黑色的怨气从五指间流出,缓慢拾起地上男人那被啃食得四分五裂的皮。
所有恶鬼同时停下动作,若有所感地朝着历烊聚来,一时间都听话的回到麾下。
大手挥过,男人被拖入十八层地狱。四周一片死寂,历烊站在那,被不安迅速悄然笼罩,他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他去证实。
这般想着,影子穿梭于平地间,历烊一个幻化,呼吸急促,直接回到了王家周围。
王长生的残魂跟在身后,分辨不及方向,全靠两人之间的拘魂锁链才没跟丢。
虽是眼瞎,但他还能隐有不好的预感,“大人可是发觉到了什么不对?”
“要出事了。”这具身体习惯喘着粗气,历烊轻手轻脚地跃过王家院墙,转头观察起四周的风吹草动。
“我想,我大概知道了王金贵在搞什么名堂。”
微弱的声音隔着堵墙传出。
“姓王的。你有种……你有种就杀了我,给我个干脆。”
窸窸窣窣。
随后是水流声——
归根结底,王金贵还是想要钱,最后嫌弃甘子的动静太过吵闹,直接将人打晕过去,骂骂咧咧说着。
“老子的钱,但凡少了一个子,咱俩这事都算是没完,等着吧明儿,还有一批要你伺候。放心……我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你!”
“……”
“这是?”王长生也听出了不对。
空瓶子滚动,过了约莫一个时辰,直到听见里屋王金贵的呼噜声,历烊才敢闪身进屋。
屋里没人收拾,地上此刻一片狼藉,王金贵整个人趴在桌上,酩酊大睡,手里握着地那酒瓶子仍不肯撒手。
简陋的屏风遮挡,可以依稀分辨出炕上躺着一个人。
“大人,小心有诈。”
王长生看不见,在没有声音的前提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历烊小心绕开屏风,瞳孔在看清炕上的那一幕时收缩,微颤。
胃部的不适迫使他马上捂住口鼻,内心的排斥着这如遭雷击的感觉,伙同空气里那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息一样,令人作呕。
身后的呼噜声渐渐归于平息。
干瘦的手臂垂出炕外,十个手指的指甲被生生拨掉,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
甘子脸上的伤没半点见好,反而加重,脖颈处更是被麻绳勒出的清晰纹路,看着极为残忍。
然而,第一眼最为震惊的还不止这些。
炕上打了四个马蹄扣,甘子的四肢牢牢固定住,人根本就无法翻身。
甘子半身污秽,身上仅有一块布遮挡,下面的关键处,则被套在一个手指圈起大小的瓶子里,所见满是青紫。
很难不让人多想的一幕就出现在眼前。王金贵把甘子当做娈童,将人囚禁起来,为自己盈利。
历烊无法回神,神情久久才归于平静。
随着甘子呼出微弱的气息,血污和浊白还在源源不断从他身后的伤口里流出,怵目惊心。
原来……他早知道的,王金贵会用在他身上的是什么样的手段。
“大人!大人?”王长生的话语太过飘渺,历烊的意识猛地抽离,眼眸失焦慢慢恢复清明。
地上放着瓷盆,里头的血水红得吓人,抹布垂在盆边还在往地上滴水,不难想象,王金贵就是拿这个在给甘子擦洗伤口。
抬手拂过甘子的眼皮。
甘子意识模糊,整个人不知是死是活,发觉到炕边有人的出现,原本还会疼得扭曲的身躯开始麻木。
这些日子里,他早已经习惯了数不尽的男人。
“不要……”
听到他的呻吟,历烊恍惚着后退,直到脚边碰到了东西,低头一看,原是个酒瓶子。
顷刻间,历烊原本平缓的心跳漏了半拍。
肩膀被黑暗笼罩覆盖。
“我不是交代了,让你明儿再回来——”
王金贵肥大的手掌按住历烊的肩膀,此刻,他们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历烊的耳畔响起嗡鸣。
“……”
梆,梆!
桌上仅有几道凉菜,离不远的案板上,那把锃光瓦亮的杀猪刀边,还放着切到一半的猪头肉。
王金贵难得开了酒,见鬼般一个劲地往他面前推。
见他不动于衷,王金贵一瞬的难堪:“怎么?还怕爹我会下毒害你啊?”
历烊没说话,王金贵咬紧牙,见他左右都没有拿起酒杯的意思,看似不经意感叹道。
“京城繁华远没有这里萧条,你娘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死后估计也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当儿子的,会上赶着想离开这。”
“我娘为什么会来这,又为什么想回去,你不是最为清楚的那个吗?”
“……”
只有提到那个女人,“王长生”才舍得开口说话。
王金贵小酌一口:“啧,你娘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历烊没忍住笑了,那笑无力,却没出声,充满了讽刺:“你没有资格提她!像你这种人,恶心,狭隘,自私到骨子里。”
“你跟我打感情?从你让那个男的,试探我底线前,你就已经猜到了我会干什么。在你的心里,我不一直都是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王金贵撂下酒杯:“看不出来啊,你这么着急的想和我撇清干系?”
历烊不见松口:“不然呢?要我像你一样?在你眼里,人跟牲口没有区别,不能为你换取利益的,你都可以跟杀猪一样杀了他们。”
“你说得再多,我都为你感到不耻。”
说到这,“父子情深”下的遮羞布已经被彻底扯烂。
王金贵的目光闪过一丝凉意,转眼又继续笑脸盈盈:“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我确实如你所说,但……”
他的声音压低:“狗娘养的,你以为你又能干净得到哪去?”
王金贵盯着他:“我这人啊,比较世俗。平时除了杀杀猪养家糊口,就想着传宗接代。你怪我?明明是那些个女人不听话在先,你却要把错怪到我一个人的头上来!”
王金贵气得冷笑。早在看到“王长生”回来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大概率失败。
王金贵抿唇咧开笑:“你是回来的,可老李呢?你把他怎么着了?你觉得你的行为,跟我们又有什么不一样?”
老李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该死,你也该死!”
历烊态度强硬地站起身:“你所说的一切,无非是在掩盖自己的暴行,现在……又准备要托我下水了?!”
王金贵脸色阴沉。
历烊看着他:“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唯利是图,只会朝着比自己弱势的人动手,而我只会惩罚那些罪有应得的人。”
啪!手掌拍在桌面上。
“你给我说清楚?谁奶奶的一生下来就罪有应得!”王金贵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能耐,可你的见解能为你带来什么好处。”王金贵沉声道。
“你清高,你为那些女人说话!你老子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结果到头来,你反咬老子一口!”
“果然,一开始留你下来,就是个错误。”
历烊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指责我的一切,还不是因为我不愿与你们同流合污!你的可怜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错就是错,一步错,步步错!”
历烊抄起杯子砸在地上。
“现在,你还想杀了我!”
他手指着地上不断冒泡的毒酒,语气森冷:“看吧,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王长生——!”王金贵暴怒。
历烊果断掀了整张桌子:“别叫我!你爷爷我不姓王!”
说罢,历烊白着张脸,不顾他的反应转身预走。
“你给我站着——!”
历烊没有傻到停下。
身后是突然站起的黑影,王金贵眼神凶狠,连带着他手里握住的酒瓶,动作迅速,直奔着那颗脑袋,砸下。
历烊本能地躲开,酒瓶落了个空的同时,腰部被人紧紧抱住,两个人摔在一块。
王金贵压制着他,手里的拳头举起:“狗杂种,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血腥部分太多,删除了几百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