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簿子》槡满

8、耍流氓 “嘶…好细

　　“安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一个长发女人坐在窗台上，身着白色风衣，黑发被窗外的风吹得四处飘扬

　　安望坐在客厅，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延伸的蓝色纹路

　　“你在自欺欺人你知道么”

　　女人的声音带了一丝愠色，她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把抓去安望的手腕

　　“你以为你能在这个世界呆一辈子？”

　　安望还是低着头

　　“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这个世界和你原来的有什么区别？”

　　这次安望开口了
　　“不一样”

　　女人皱眉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说着靠近了些，手按在安望肩头

　　“别以为我顺着你叫你一声安望，你就真把自己当安望了”

　　“不要忘了你是谁”

　　“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但不是你这根萝卜被拔出去另外一个坑的就能长好，你们，毫无关系，只不过都是萝卜罢了”

　　女人点了根烟，消解着愤怒的情绪
　　“我要走了，你最好快点做好打算，我不希望看到你鱼死网破的一天”

　　女人撑着翻上了窗户，临近跳下的一刻身后的安望开了口
　　“书浅姐，谢谢你”

　　女人轻轻侧过头没答话，跳下了窗台

　　安望起身用纸擦去女人留下的烟灰，然后走入厨房开始清洗蔬菜给猪肉解冻，如同方才的对话没有开始过

　　安望提着饭到教室时，安南正坐在后面看书，教室里风扇吱呀呀转，昨天还穿外套的天气今天就闷热起来，安南短袖的领口全都散开，脸还是红的

　　最后一节是自习，教室里有细细的聊天声，翻书声，字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安南很快注意到自己，直接从后面溜了出来

　　“走吧”

　　“这么热？”

　　“上节体育”
　　安南不喜欢体育课，特别是有太阳的时候，站在睁不开眼的阳光里感觉整个人都被吞噬了

　　安望看着他心里算着时间，开口问
　　“你生日快到了吧”

　　安南一愣
　　“好像”

　　之前一直没过过，安南都快忘了，而且他生日在夏天，很热，也让他没心情

　　谢源书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还惊讶了片刻，说没想到安南是夏天生的。如果结合性格和某些刻板印象，确实更像冬天生的

　　“我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安望听起来是询问但八成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只是提出来提醒让安南别把自己生日都忘了

　　安南没管，随他去了，以往生日都没什么好的回忆，安南潜意识是不喜欢过的，但是如果安望想给自己准备惊喜，他也愿意接受

　　“你呢”
　　安南啃着手里的枣糕，眼睛盯着安望

　　“什么”

　　“你生日什么时候”

　　安望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呃好像和你挨得挺近的，就隔几天，我也记不太清了”

　　安南听完想也没想
　　“那干脆一起过了吧”

　　“啊?”

　　“一起过”

　　安望没回话，只是看着自己愣神，一直到没得到答复的安南抬起头看他，才等到他的回声

　　“行”

　　安南从前没认真过过生日，他想着买个蛋糕送个礼就差不多了，因为决定了要和安望一起过，安南原本以为是两人一起讨论订个蛋糕什么的，结果安望执意准备惊喜，不告诉安南流程

　　后面安南总能看到安望神神秘秘地做些什么，他也很给面子的从不去偷看和过问

　　其实最麻烦的还是决定要给安望送什么，先不说对方这个幽灵形态能收什么礼，自己手上的钱也都是对方给的，花对方的钱给对方送礼太奇怪了

　　想到这儿，安南忽然想到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

　　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安望喜欢什么

　　对方自从来到自己身边每天就是绕着自己转，做饭做家务

　　想到这安南心中忽然一阵愧疚，回过头看了安望一眼，这人正戴着围裙开心地擦着桌子，感受到视线还回过头对自己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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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在安望准备生日的这段期间，安南也一直在观察他，想尽可能看出安望的偏好

　　不过偏好没看出来，倒是发现安望有些，奇怪的地方

　　安南每天换洗的衣服都会直接脱下来扔进盆里，攒两天一起扔洗衣机，后面是安南每天帮他扔洗衣机

　　某天起得早了些，安南发现安望坐在厕所洗什么，凑近了看才认出来，是自己的内裤

　　“你在洗什么……”

　　安望闻声抬头，表情带着一丝震惊
　　“啊，这个…手洗比较好”

　　“…那也不用，以后我自己洗吧”

　　安南眼移都不移地盯着安望抓着自己内裤的手，感觉脸上火烧般沸起来

　　最后这事以安望不情不愿同意收尾

　　安南看着这人活像小时候邻居家做完坏事被骂后耷拉着耳朵的狗，觉得有些好笑，视线下移后却看到安望手臂有似刺青般的蓝色纹路

　　但颜色鲜艳的不像刺青，顺着手腕宛如流动的蓝色血液

　　自己正要仔细看时，为了洗衣服卷起的袖口又掉了下来，遮住了手腕，安望擦了两把手把自己推了出去

　　安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不容易起个早床我给你做早餐，去洗漱去”

　　安南没作声，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后面安南还发现，安望的手机联系人并不是只有自己，某几次趁自己午觉，和晚上睡下后，又或是上厕所和洗澡这样的时间段，安望都在给别人发信息，有时是打电话

　　发现这些的时候心情很奇怪，或许是以前自己一直以为安望在这只能同自己有联系，但想到安望可以在这买东西，也有自己的号码，有其他联系人这些也是意料之中了

　　其实这样更好，如果真的只能同自己交流才是可怕吧，安望那么闲不下来的性格估计要憋疯了

　　后面的事就不是安南刻意观察的了，而是显而易见
　　安望离开的时间和次数变多了

　　从最开始的几乎每天都在眼边晃，到后来的每周都要离开一天半天的，再到每两三天一次

　　虽然这人还是每天笑嘻嘻地赖在自己家，但安南能感受到安望若影若现的焦虑

　　偶尔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总是不自觉地扣弄倒刺，打电话时总是皱着眉，没事干时总爱看着自己发呆，神情带着一丝迷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有一丝悲凉

　　安南想有时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想多
　　但安望一定有很多瞒着自己的事是一定的

　　生气吗，也没有
　　因为他不觉得安望是在做对自己不利的事，甚至隐约心里就是清楚，安望是为了自己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安望本身存在的脱离现实性反而给了安南一丝安心与慰藉，像逃离现实的窗口实体化了，安南在不知不觉中给予了安望极大的信任

　　但他不能永远对这个人毫不知情，所以安南试探的次数多了起来

　　某次下午茶安望又看着自己晃神，安南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手上沾上了冰饮的水，带着一丝冰凉
　　“怎么了，老发呆”

　　安望回过神下意识说没事
　　这次安南没有让他糊弄过去，他缓了两秒正声道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我想知道”

　　安望低着头
　　“确实有些事，我还没想到怎么说”

　　安南也不逼他
　　“等你想好”

　　然后缓缓抬起头
　　“会有想好的一天的对吗”

　　安望一怔，像是没料到安南会露出这般神色，下意识点头
　　“嗯…”

　　觉察到安南这段时间为自己忧虑不少，安望回过神来想缓和一下气氛

　　他语调恢复平常，撑着头满脸柔和问道
　　“快期中考了复习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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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没回话，只是坐直然后冷声回问道
　　“四舍五入奔三了有小姑娘要吗”

　　说完安望也坐直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沉默过后，终于是没忍住笑出声

　　“你小子又知道我没人要”

　　安南撇过头还是不看他
　　“我是看不清你的脸，但你年纪摆在那，别是已经皱巴巴的了”

　　安望不服
　　“胡说，我脸紧实着呢”

　　“过几年就变成大肚腩”

　　“胡说，我几块腹肌你不知道??”

　　安南皱起眉
　　“我怎么知道！”

　　安望说着就一把抓起安南的手压在自己胸前然后唰一下往下抚到小腹

　　安南避不及还没反应过来掌心就一阵酥麻，紧接着像摸到脏东西一般一把甩开
　　“你说就说别动手！”

　　安望观察着他的表情，见红晕迅速升起，觉得有趣，又伸长脖子得寸进尺道
　　“你摸了我的，是不是也给让我摸一下”

　　安南被他的理所当然噎到
　　“又不是我要摸的”

　　但安望完全没听见脑子里，说着手就往这儿伸，被安南一掌拍飞
　　“滚，我又没有”

　　“没有什么，腹肌？不摸怎么知道没有………唉唉没有也没事我又不嫌你，摸一下摸一下……你给我摸我给你摸点别的”

　　“滚开谁稀罕”
　　安南此刻才惊觉对面这人的无耻程度跟耍流氓没区别

　　两人拍打间安南被安望逮住了手，躲避不及猛的腰上一紧，安南不自觉地后缩反给了安望掐上的机会

　　“嘶，好细”

　　手掌下的腰仿佛一只手能握住，薄薄的皮一点肉都没裹住

　　安望跟掐鸡仔似的捏了捏，只觉得触感软软的还挺好摸，就是太薄了

　　抬眸时正对上安南瞪视的眼神

　　脑中响起一个声音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