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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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宵一路小跑到了联谊会所在的教学楼。
到了楼下，他实在跑不动了，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两点五十五分，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拿出手机问王洋现在在哪。
王洋秒回。
王小羊：当然是在联谊会的沙发上啦！你怎么没来，是不是睡过头了？
汤小猫：……yes。
王小羊：我就知道，所以我才不急着叫你呢。诶我跟你说哈哈哈哈哈……陶茂才来了之后被人团团围住，脸红得像番茄，好好笑，我偷偷拍照了，给你看。
王小羊：［图］
照片里，陶茂才一身校服，戴着眼镜，被几个穿着外校校服的男女围住，几个人看上去一脸学霸样，高兴地跟陶茂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汤宵幻视了陶茂才围着白斐的样子。
王小羊：诶我靠，他朝我走过来了！你快上来，我一个人顶不住！
消息就在这里结束了。
汤宵呼出一口气，坐在楼梯口乘凉，等心跳频率降低，脸也没那么红之后，擦干汗水上楼了。
他一上楼，进教室门口，就被几个人笑着围起来打招呼，他们都是汤宵在初中时在社团以及班里认识的同学。
简单聊了两句，汤宵就看见王洋在不远处沙发边上，单手抓着一块西瓜在啃，另一只手则是举起来对着他挥舞。
汤宵走过去，接过他递过来的另外一块西瓜，见他满脸神秘，奇怪道：“怎么了？”
“你知道刚刚陶茂才走过来做了什么吗？”王洋挑眉。
“把你骂了一顿？”汤宵咬着西瓜含糊地问。
“不，他跟我借了一本小说走。”王洋笑嘻嘻，“没想到他那种书呆子还会看小说。”
汤宵闻言也觉得好玩儿，“什么小说啊？”
“就是你借我的那本什么omega的。”王洋抽时间擦领口滴脏的西瓜汁，“我刚打算看呢，他就走过来问我要小说，我就顺便递给他了。”
“……”
汤宵震在原地。
王洋擦完，见他面色，后知后觉感到不妙：“怎么了？那本书有问题？”
汤宵面色沉重：“有。”
王洋大惊失色：“什么问题？难道里面有你写的骂他的小作文吗？”
“……没有。”汤宵噗嗤一笑，凑过去小声说，“是一本狗血抽象的黄文。”
“我天哈哈哈哈哈……”王洋“哈”地一声大笑，立即就把周围的人视线引过来，他连忙捂住嘴，压下笑声，和汤宵一起窝在沙发上笑。
两人跟小老鼠偷油吃成功的样子没两样。
“我就说你怎么那么神神秘秘，打包票说那本书好看，结果是为了整蛊我啊！”王洋回过神，对着汤宵重拳出击。
汤宵被他打了一下肩膀，不气，还乐着说：“谁知道陶茂才那么倒霉。”
“他不见得喜欢看小说，但他可能是想和我们打好关系。”王洋说着又推了把汤宵，好奇地问，“那本小说讲的是什么啊？”
“啊……”汤宵慢半拍地回忆了一下，“讲的是两个男同，你死我活的爱情故事，主角被虐得残疾，换号秽土转生，结果还是眼巴巴地又爱上虐待他的男人了。”
“这不是斯德哥尔摩吗？”
王洋啧啧两句，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坐直了：“男同？！”
汤宵也吓了一跳，“啊？！”
两人面面相觑，觉出几分不妙来。
虽然现在社会开放，对各种性取向也包容，但他们怎么说也只是高中生，且因为太多同学除却读书，基本不关注其他的事情，所以同性恋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汤宵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家里人一样包容自己，也不是所有人都跟王洋一样，跟他那么好。
汤宵倒不是怕被人发现攻击，他问心无愧，可高中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总不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麻烦之中。
“……陶茂才，应该不会大嘴巴吧？”汤宵难得后悔自己的恶作剧。
这一次居然作到自己头上来了。
王洋也不知道，但是见汤宵懊恼不安，立刻安慰：“你别怕，一本小说而已，不代表什么，很多女生还喜欢看呢？难道他们还会去泰国变性回来吗？”
汤宵被他逗笑：“得了吧你。”
王洋哎了声，摆烂：“管那么多呢，退一万步说，大不了转学呗，学校千千万，随你挑，反正你家里人也不会骂你。”
汤宵一想，确实也有道理，干脆就不再胡思乱想，转而和王洋一起打起了游戏。
后来，汤宵回忆起那一天，只觉十分后悔，一切的错误始于那本小说。如果他当初立刻去找陶茂才把书拿回来，或许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联谊会维持三个小时结束，临近六点，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不是一起逛校园就是出去校门口的小吃街上找吃的。
汤宵和王洋选择了后者，他们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的时候，在整场联谊会不知所踪的陶茂才突然出现。
他像是有心事，本来就苍白羸弱的脸看上去像一张白纸，一戳了破。
“这本书还你们。”陶茂才把小说递给了汤宵。
汤宵讶异，抬眸和他对视，见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含着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心里生出异样。
他向来气势上绝不输人，接过书，嘴贱问：“好看吗？”
王洋扯了他衣角，暗示他别说了。
可出乎意料，陶茂才没有生气，他只是抿了抿唇，说：“不要把这种类型的……小说带来学校看，被其他人看见了，不太好。”
汤宵和王洋齐齐愣住。
而陶茂才说完这句话，垂下眼眸，转身离开。
汤宵见状，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但在出声的前一秒，他还是看了王洋一眼。
王洋对他点头，他才别扭地喊陶茂才：“……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点吃的？”
陶茂才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了几秒，直到王洋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说：“人多热闹，小吃街的东西还挺好吃的，你可以试试。”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邀请了。
“真的吗？”陶茂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同时，又不免警惕，怕两人耍着他玩。
汤宵一眼就看出他的念头，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臂，无语道：“骗你干什么？骗你给自己添堵？爱来来，不来拉倒。”
“……汤宵你这嘴真是的。”王洋替他打圆场，“好歹是同班同学。”
然后又看向陶茂才：“班长，你要是肠胃弱，不来也行，毕竟外面的东西多少有点不卫生，而且口味重。”
王洋深谙人人退一步，万事大吉的道理，甚至给陶茂才的拒绝找好了理由，只是没想到他一说完，就见陶茂才高兴地点头：“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汤宵本来还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把人拉进队伍，但见对方这副样子，又不免心软，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吃坏了肚子可别怨我们啊。”
“不会。我以前……”陶茂才连忙跟上，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了些，“我以前也经常在外面吃东西。”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乖宝宝，不会在外面多停留。”汤宵说。
王洋也笑：“毕竟学霸的胃都很差，白学长就吃不了辣，出门从来就不跟我们一起吃炸串零食，面无表情地站着可吓人了。”
汤宵吐槽：“不仅不吃，还要说不干净，上次给他带了点炸串回去，签字都恨不得喷点消毒水才好，怎么就毒得死他呢？”
“学长只是有点洁癖。”陶茂才不禁为白斐辩解。
汤宵摆摆手：“知道了，你是他的迷弟，听不了他半点坏话。”
陶茂才脸红，“……白学长人很好，很像我的哥哥。”
“你有哥哥？和你年龄相差大吗？”王洋惊讶，他怎么记得自己在帮他爸整理学生档案表的时候，看见亲属栏里，陶茂才只填写了父母。
汤宵问：“怎么没见他来接过你？”
陶茂才眼神闪躲，慌乱，“……他，他很忙，基本不回家。”
看得出陶茂才对这个话题的抗拒，汤宵和王洋没再追问。
三人说话间，已经离开了学校来到小吃街，汤宵和王洋两人是这里的常客，如鱼进水般，眨眼间两人就分别站到了烤串和凉拌的摊位，各自开始挑拣。
陶茂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恰好一个卖它糖炒栗子的三轮车停在他面前。
他抬头，摊主低头。
摊主：“来点儿糖炒栗子吗？20一斤。”
陶茂才：“……来点儿吧，我要半斤。”
摊主：“没问题。”然后开始翻炒，十秒后出锅。
陶茂才：“……”
另一边，汤宵挑好了炸串，递给摊主，见他下油锅炸，问道：“多少钱？”
摊主：“21。”
汤宵挑得不少，闻言拿出手机点开扫码打算付款，结果他还没扫到，就听到“滴”的一声，有人先扫了。
“付过去了。”那男生说。
随着他的声音，老板的音响发出“xx收款21元”。
汤宵古怪地看着男生：“你干嘛？”
“请你吃炸串。”男生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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