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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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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他怎么样？”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
医院病房内，明曜坐在床边注视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视野中，他面无血色，倒有点像游戏里的那个npc了。
明曜一时出神，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了足足十分钟，直到手肘拄着膝盖因长时间不动有了些麻感，才稍微收了收思绪。
但只一会，他就又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张脸发起了呆。
而这次，他是被一道开门声强制打断的。
可能因为太突然加上自己心不在焉的缘故，明曜在那一瞬间居然被吓到了，尽管开门声音并不大。
他顶着乱跳的心抬眼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出现在门口，见他看过来，便朝他礼貌一笑。
“你好，我是他哥哥。”
病房里没有其他患者，说的当然就是柳白。
“你好。”明曜当即起身，下意识回了句。
随后便听对面说：“麻烦你了，出的任何费用稍后我报给你，剩下来交给我就好。”
明曜稀里糊涂点了点头，都不知道怎么走到门口的，他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间就顿住了。
不对啊，医院根本就没联系上家属，他哥怎么找过来的？
想到这，明曜猛地回头。
察觉到目光，柳玄缓缓转身，与明曜对视了。
“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还未落，明曜眼前就开始有些晃了，这种迷糊感还出奇的熟悉，完全就是高三后期上课睁不开眼的那种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咬咬牙，松开了门把手。
“刚刚忘说了，不用客气，我是他朋友，所以还是继续留下来照顾他吧。”
“小白的朋友？”柳玄听后很诧异的样子，“那确实难得，不过我看你好像很累啊，真的不需要休息么？”
“不用。”明曜回答得果断干脆。
说完他就走过去，想了一下，还是把凳子让给了柳玄，自己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明曜看着来人一副愁容，不像装的，而且眉宇间确有几分像，还知道柳白的名字，难道是他想多了，医院事后又联系上的？
正打量着，柳玄忽然站起来，够向床头的仪器。
“你干嘛？”明曜也站起来，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柳玄仿佛才明白过来，他收起动作，“难怪你要留下，是担心我会害他？”
被说中心思的明曜根本顾不上解释什么，在他看来，这人就不对劲。
“你真是他哥？”
“不然呢？”柳玄又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嫌没给你好处是吗？这你放心，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不需要你给，我就问你刚刚想干什么？”
眼看着耐心耗尽，柳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胡搅蛮缠，一个身世是假的，记忆是假的，甚至连身边的好兄弟都是假的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此刻明曜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这番话却用它那谁也料想不到的内容撞进了明曜的耳朵里，冲击着他脑海中的每一根神经。
哪怕是一星期之前听到，他也只会认为对面脑子不好，但时至今日，他身上发生的那些怪事却在不经意间变成了这段看似无厘头言辞的佐证。
明曜顿时有些激动，“你什么意思？”
他刚说完，瞳孔骤然一缩，因为那人竟一下子闪现到了他跟前！
极度震惊下，明曜猛地坐回床上，行为几乎跳脱了意识，抬头怔怔地看着，四肢僵硬，连动都不会动了。
“你不是我的任务，原本我也不想在你的身上浪费时间。”
说着，柳玄自然下垂的右手指尖忽然冒出了细微的白光，而后缓缓抬起。
“但我又想明白了，你确实是个祸害，你若存在，小白就无法真正活下去。”
活？
这个字，明曜听得很清楚。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柳玄的指尖就已经点到他的眉心了。
明曜微愣，紧接着便是思维的极速瓦解，没有任何痛感，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感觉不断有东西离开了身体。
他抓不住，也抓不到。
无感却也无谓。
直到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明曜彻底失去意识，倒在身后的病床上。
柳玄垂眸俯视，淡漠地等着眼前人的躯体散为尘埃。
然而并没有，柳玄见势不对，蹙起眉头，当即瞥见明曜眉心瓢聚着一抹淡淡的紫色光芒。
就在这时，他的右手剧烈一抖，抬起一看，掌心的紫色印迹忽隐忽现，将他的自身的白色气力狠狠地镇压在了下面。
柳玄眯了眯眼，这是被算计了啊……
“哥。”
柳玄闻声转身，柳白正费力地支起身子靠向床头。
见状，他寡淡一笑，“这么记仇吗？还是说，想护着他？”
柳白调整好姿势，往他身后扫了眼，“你没动他的念头就不会中招。”
“要真不想让我动他，你就不会给他发定位了不是吗？”柳玄放下手，恍然地说道：“难怪他刚才一直不太清醒，原来是这样。”
柳白不想跟他扯这些，“别掺进来了。”
“你这算忠告吗？”
“是。”
看着柳白执着的神情，柳玄终是叹了口气，“被我点散了有什么不好，最多再等个几年，还有可能活过来，可被那些人带走就不一定了。”
柳白沉默着，显然听不进去他的话。
因为他知道，隐藏在亲人苦口婆心下的欺骗是最难防的。
散了，然后呢，到底要等多少年？可能的概率是多少，十之八九还是十之一二？怎么活，在世间一粒粒的找吗？怎么合起来，找不到法器该怎么办？
所有的问题加起来，光想着便已足够窒息了，又怎么可能允许它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眼前。
“离开这吧，……哥。”
说着，紫光在柳玄的眼中闪过，力量被压制住的他很快就被控制了，在柳白的幻术指引下，走出了病房。
门刚被关上，柳白一把薅下手上的针头。
仓促下床踉跄着走到隔壁床位，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床上那人的身侧，膝盖撞到床沿，可他却顾不上疼。
立马起来慌忙查看明曜的状况。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诉说着歉意，指尖轻点明曜眉心，替他清除了体内的异能残余。
等了一会，却仍不见醒，柳白有些着急，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
“明曜。”柳白轻唤着，尽管已经极力克制情绪了，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他从来没想过拿他当诱饵，看似水到渠成的事，最开始的打算也只是想见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