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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这个和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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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见了面，相伴回了明曜的老家。
具体来说，是他奶奶的家，也是明曜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夕阳已经在天边挂着了，村子里早些年就修了板油路，行李箱的轮子滚在上面，发出隆隆的声响。
不一会，一黄一白两只小狗就从正前方一户人家的院子跑出来，冲他们汪汪叫，可等他们一走近，又害怕地跑回去，直到两人从这户人家的大门路过，两只小狗神奇般的安静下来，似乎也知道了他们没要进主人家的门。
柳白回头看了一眼，两只还坐在那，歪着两个小脑袋往这边看。
柳白有被可爱到，表情都不觉软下来。
明曜转头看他，“喜欢小狗？”
柳白：“算不上，但这两个确实挺可爱的。”
“奥——”明曜看似不经意地瞟去一眼，都被柳白看在眼里。
“怎么了，要给我偷一只？”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明曜立马撤回视线，一脸傲然道：“这事你就别想了奥。”
柳白唇角轻扬，点点头，“也是，人家好朋友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让你偷一只算怎么回事。”
“我……”明曜刚想说他不会偷，可一转眼见柳白的状态忽然又让他觉得是自己把意思听岔了，于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如果他直接说喜欢，也不是不能……
这突发的念头让明曜咳了一声。
这时柳白看向他，不同于刚刚，这会，他的眸子里好似染上了些许期盼的亮色，明曜登时紧张起来。
“其实我想让你偷两只。”
“……嗯？”
明曜愣了一瞬，连脚步都不由得放慢。
柳白见他这样，眉眼荡开笑意，只是神色不再，仿佛只是个玩笑，“先走吧，奶奶还等着呢。”
明曜这才回过神，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前一天往家里打去电话的时候，老人别提多高兴了，说什么都要拄着拐去车站接，明曜好不容易在电话里把她劝住，最终在小院门口望见了那抹日让他思夜想的身影。
奶奶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望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她先是迟钝了几秒，直到明曜喊了一声：“奶奶！”
她连忙拄拐站起来，满眼欣喜地迎上去，“曜曜回来啦？”
明曜立马上去单手扶住她，笑着说：“回来了。”
她又往后看了看，慈祥的目光落在柳白身上，虽然是初次见面，却让人觉着暖意十足，“这就是你说的带回来的朋友吧？”
“对。”明曜回头冲柳白笑了一下。
“奶奶。”柳白礼貌喊道。
“好好。”她说：“都饿了吧，饭都做好了，快进屋快进屋。”
明曜进去之前下意识往周围扫了眼，又不忘对柳白说：“走，尝尝我奶奶手艺。”
柳白看着他，一时没动，明曜注意到了，怕他不好意思，便往这边靠了靠，用胳膊肘碰碰他，“走啦。”
柳白这才跟上。
等吃完饭，明曜带柳白进了自己那屋，屋子空间不大，但一应俱全，有床有柜，还有学习的小桌，墙上贴着几张奖状，已经是小学时候的了。
柳白盯着看了一会，随后注意力就被置物架上的一辆玩具小车吸引了。
明曜随着柳白视线看过去，介绍道：“这是小时候我爷爷做的，厉害吧。”
柳白“嗯”了一声，又看向小车旁边的相框，里面是大概四五岁左右的明曜，小脸被晒得黢黑，手里拿个小铲子，站在那傻笑。
明曜本来在床上坐着的，见柳白在看那个，直接一个猛子蹿起来，上去一把薅过来，藏在身后。
柳白有些意外，这时明曜说：“别看了，不好看。”
“没有啊，我觉得挺可爱的。”说完，柳白绕到他侧边又给拿回来了。
明曜也不好硬抢。
他小时候长的黑，邻居都说丑，不过男大十八变，现在基本没人能认出来他是从前那个小黑娃了。
就连柳白也一样，他看看照片又看看明曜，又看看照片。
明曜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没过一会，柳白忽然问他：“你不喜欢这张照片吗？”
明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不喜欢吧，但好歹是回忆，说喜欢，那照的又确实一言难尽。
“一般。”
柳白明白了，“那能不能给我？”
“啊？”明曜不可置信，“你要挂床头辟邪啊？”
柳白听后顿了顿，出于礼貌，原本不打算笑的，可明曜那副极为认真的模样却莫名戳中了他的笑点，嘴角开始止不住上翘。为了不被发现，他假装嗓子不舒服，用手挡着低头咳了两声。
明曜静静地看着他，说实话，表演挺拙劣的。
便赌气伸手想拿回照片，柳白反应倒快，直接让他扑了个空。
“别抢别抢。”
明曜才不听他的，势要把尊严夺回来！
于是乎，两人正式展开较量，只不过过程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太对劲，照片在柳白手里简直像条泥鳅一样，根本抓不着碰不着，然而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最开始他还会出言哄两下明曜，让他别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这会沉默得似乎有点过头了。
当明曜深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才发觉，两人间的距离已经极度“危险”了……
柳白身上淡淡的花香味萦绕在侧，明曜理智险些崩塌，他心绪慌乱下想往后退，却被早已有所准备的柳白一把搂住。
“心意都跟你表明了，想要你一张照片而已，不奇怪吧？”柳白故意凑到他耳边。
明曜耳朵唰得一下红了个通透，红晕又很快蔓延至脸颊，整个人跟要烧起来了似的，语气却倔强得很：“你在耍我？”
他边说边挣扎，又像有所顾虑，半天没个进展。
“我只是想要照片，给我我就松开。”柳白可怜兮兮道。光说还不行，手也不老实，在明曜身上乱动。
服了，这么理直气壮居然还能搞得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明曜没搭理他，一心专攻“解锁”业务。
看他这么努力，柳白只得好心提醒他：“知道你挣脱是迟早的事，不过时间最好别太长，不然……我不介意让奶奶知道。”
明曜一怔。
他还威胁上了？？？
明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咬咬牙，却在思量片刻后，心想：算了，一张照片而已，干脆给他，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塞角落里忘了找不着了，也等于没给，总比在这被一直“非礼”强。
“那我给你换一张好吧，这张都表上了。”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嗯，行。”
柳白同意后，说话算话，松了手，明曜当即撤开，背过身去长舒一口气，舒缓了下此刻起伏剧烈的胸腔，脸上热感稍褪，心情平复些许后，他走到那边从柜子里翻出一本陈年相册，坐在床上开始翻。
柳白坐到旁边，当看到第一张明曜的照片出现，他便立刻道：“要这个。”
明曜停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劝道：“先等等，别急，这才第一张，后面还有呢。”
然而，当柳白看到第二张，“那要这个。”
明曜：“……”
明曜又不信邪地往下翻了一页，柳白：“这个，还有这个。”
“都给你得了。”明曜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声音却放得很轻，似乎生怕柳白听了不舒服。
结果事实证明，这想法实在多余……
柳白下一秒就两眼放光地问他：“可以吗？”
“不可以！”明曜果断拒绝，随后把相册往放柳白腿上一放，“你自己挑吧，只许拿一张，多了不行，我出去一趟，一会回来。”
必须出去透口气……
话音刚落，他站起来，“就一张昂，挑完……你可以躺那休息一会，我很快。”
柳白：“我知道，你去吧。”
明曜点点头，犹犹豫豫地出了屋门。
等他回来，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呆住了。
就这么短短一会功夫，柳白竟一个不落地把明曜的几十张照片全部摆在了床上。
明曜赶紧过去，“你……”
柳白扭头看向他，不太好意思地道：“挑不出来。”
“挑不出来明天再挑。”说着，明曜急忙上手往一块扒拉，“这让奶奶看见了算怎么回事。”
“奶奶。”就在这时，柳白喊了声。
“嘘——”明曜还以为他故意的呢，谁成想下一秒他奶奶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了。
“这俩孩子忙活什么呢？”
明曜一滞，猛地转身，“奶奶。”
“曜曜，你快去给小白洗点水果，还有一会把那床被子拿过来，给小白铺上，这床够大，够你俩睡，正好你们小孩晚上也爱在一块玩。小白啊，有什么需要就跟奶奶说，要不就让曜曜给你办，就当在自己家里昂。”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明曜赶快走过去扶她，“奶奶你就不用担心我俩了，你快去那屋歇着吧，我绝对给他照顾好。”
说着，就掺着她往外走，“你这孩子，想跟你小朋友疯闹，不想让奶奶打扰你们是吧？”
“你看你，我俩都多大了，还以为是俩小孩，能把床蹦塌啊。”
“好好好，都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老人微微眯着眼睛笑，眼神里满是包容与疼爱，“你小朋友这么老远跟你过来，可对人家好点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明曜丝毫没察觉出不对劲，只顾一味点头。
晚上，明曜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打地铺了。
他和柳白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躺在床上，都没睡却都没说话，两人背对着彼此，柳白在轻轻摆弄放枕边的那摞照片，明曜则是纯粹的睡不着。
一是对成远那句威胁的不安，二是跟柳白共处一室，似乎没法做到平心静气。
明曜轻轻叹了口气。
“明曜。”
听到柳白喊他，明曜心头一紧，而后他假装迷糊地“嗯”了一声。
“明天陪我去看村里的那颗榆树好不好？”
夜幕里，明曜的眸色好似被黑夜染得更深了些。
他用着含糊不清的语调试图继续两人之间的交谈：“你还知道榆树呢……”
“你答应过我的。”柳白微声道。
“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只闻身后的人没了动静，明曜记不清自己等了多长时间，仿佛对方也再等。
等路上的汽车熄声，模糊的虫鸣不在。
柳白才道：“……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