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一个正常人[快穿]》我要吃药

5、一帽更比一帽强1-5

　　哪怕再怎么不喜欢那样灯红酒绿热闹的场合，宋佳灵还是被刘漾拖着待到了深更半夜才回到家。
　　家里乌漆嘛黑、空无一人，像一个张开了深渊巨口的怪物。

　　宋佳灵啪的一声开了灯，昏黄的氛围灯闪烁着寂寥的若有似无的光芒。灯光映照下的那张结婚照，吴钧斯脸上的笑容像是恶意的嘲讽，嘴角扭曲拉大。

　　寂静无声。

　　吴钧斯应该是还没有回来。

　　宋佳灵松了口气，换了鞋，一脸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

　　太累了。

　　在酒吧看着刘漾疯完，他又半推半就被拉着去了个高级会所，据说是他那个白月光家里新开的，像刘漾这样的有钱公子哥特爱去。一到那，刘漾一口气叫了十几个大胸肌男人，陪聊、秀才艺、各种掉节操的小游戏玩乐。宋佳灵就像掉进狼窝的小兔子，差点没直接窜出去。还是系统警告崩人设，给他电了一下，他才勉强待了下去。

　　索性看他脸色不好，没人不识趣往他身边凑。

　　简直就是煎熬。
　　仿佛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烤，那些人各式各样的眼神都要把他烤焦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宋佳灵一个激灵，这会儿他倒是先看了下来电显示。

　　是他未婚夫。

　　备注是冷冰冰的名字。

　　宋佳灵犹豫着不想接，铃声响了几遍，电话就挂断了，没过几秒，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喂。”
　　宋佳灵不得不接听。

　　“很晚了，你回家没有？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刚到家没多久，不好意思啊，刚喝水去了。”

　　“是嘛。”

　　“你怎么还没回来？”宋佳灵声音有气无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真的不想和陌生男人睡同一床上。

　　吴钧斯仿佛察觉到他紧张低迷的情绪，“我在外地出差，接下来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

　　宋佳灵紧张的气息一松，“是嘛。”
　　那就好那就好。
　　这把顶在直男头上斩断直男节操的刀，晚一天掉都是好的。

　　吴钧斯从喉咙口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两人间的对话戛然而止。

　　沉默了几秒，宋佳灵不自在地开口问：“还有事儿吗？没事儿那我挂了？”

　　“眠眠。”
　　吴钧斯突兀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又不说话了。

　　“干嘛啊？”隔着屏幕，这声亲密的呼唤至少不那么肉麻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我吗？”吴钧斯低沉的嗓音柔和到好似充满了爱意，以及对冷淡爱人的控诉导致的委屈，“我想应该不会，我们还没说两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挂电话了。”

　　宋佳灵搭在沙发上的手指抖了抖，“……”因为吴钧斯一反常态，调情般的言语感到分外不适，但他必须得接戏，把游戏进行下去，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小命，“我才不会想你，有什么好想的？”

　　“还说明天和你妈一起吃饭，我看你出差是骗人的吧，”宋佳灵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这个家你爱回不回，反正我也经常三天两头见不到你，已经习惯了。
　　我对你的狗屁亲戚朋友，爹妈家人也都不感兴趣，你不愿意带我见面认识，实话实说就是，老找什么借口。”

　　“……”

　　说完不等对面回答，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设置静音洗涑去了。

　　……

　　吴钧斯看着手机，扯了扯嘴角，“脾气还挺大。”

　　他重新打过去，打了两三次都没人接，意犹未尽的摩挲着手机，看着投射屏幕的照片墙，深黑如墨的双眼放射出诡异、专注、兴味盎然的光。

　　门把手轻微的扭动声转移了吴钧斯的注意力。

　　双眉皱起，宽大手掌捞起文件旁的遥控器，一把关了投屏。

　　开门声响起，门缝里，保养得宜的妇人探出个脑袋，“小斯。”

　　“有事？”

　　妇人没回答，反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呀？妈妈好久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了。”

　　“……”有好戏看当然开心。

　　吴钧斯手紧紧攥着遥控器，不悦地忍耐着，“我问你有没有事儿，没事就出去。”

　　妇人脸上的笑意淡了。

　　吴钧斯接着道：“还有，宋萱女士，麻烦你下次别随意进我书房。”

　　宋萱脸色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两只手紧握在一起，艰难的消化掉儿子对自己粗暴无礼的态度，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妈知道了，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小斯，妈来找你，是想说明天见你对象的事儿，既然要聚餐的话，不如把你爸也叫上吧，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宋萱又恢复了笑脸，“我看就在家里吃吧，也不知道你哥有没有时间……”

　　“改天吧，最近我没时间。”吴钧斯打断她的喃喃自语。

　　宋萱不安地搓着手，手掌痉挛似的微微发抖，“你嫌妈妈烦了？”

　　吴钧斯很想说对，烦，烦死了，烦透了。
　　但他不能。
　　不是因为不忍，而是刺激了他妈，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不想应付的麻烦。
　　吴钧斯压低了嗓音，声线还是透露了躁意，“你能不能不要老提哥和爸？非要我老婆见那老色鬼做什么？你就不怕他惦记上我老婆？故态复萌背着你乱搞？”

　　宋萱绷着脸站在那儿，淡色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请你出去。”吴钧斯丝毫不留情面地赶人。

　　关门声响起，吴钧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没看他妈苍白难堪的神情，哪怕一眼。

　　他仰着脑袋，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刹那间感到心烦意乱，脑袋好似被凿子敲击一般，一突一突的疼。

　　他就不该回来。

　　可他再不回来，私生子都要登堂入室了。

　　他哥恐怕应付不过来。

　　关系再怎么冷淡，那也是他亲哥。

　　眼帘一合上，吴钧斯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刚看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最后定格在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那是一个很紧张羞涩的表情，纯情的像只小绵羊。丰盈的粉唇紧抿着，贴别人用过的杯子，细白的手搭在腿上，偏着头和别的男人说话。眼里有光，神情专注。

　　因为他妈突然的出现，再次提起令人厌烦的人，勾起乌糟糟的混乱记忆，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真真假假，像一杯被烹调的热酒，灼烧着他的理智。吴钧斯一边沉沦于其中，一边唾弃着，靠啃食这种疯狂又畸形的情绪，来达到兴奋状态的自己。

　　吴钧斯睁开眼，厌恶地看了眼自己崩着的腹部下边。

　　恶心。
　　太恶心了。
　　他怎么也他妈的这么恶心。

　　吴钧斯唾弃着，一边选择放纵自己，再次拿起手机，接着打电话。

　　这次接通了。

　　“你烦不烦啊？”

　　轻声软语的埋怨。

　　像一颗诱惑坏小孩的糖果，香甜的草莓软糖，甜的发腻。

　　吴钧斯理智丧失，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泄了气一般，疏懒地靠在椅背上，“你今天还没有叫我的名字，一次也没有。”

　　之前也叫的少。

　　毕竟他们还不熟。

　　宋佳灵是‘误会’他有钱才和他在一起的，知道他‘没钱’以后，态度就不耐烦了很多。

　　“有病，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事儿？”

　　看呐。
　　都会骂人了。

　　“眠眠，求你了，就叫一声我的名字吧，别挂我电话，拜托。”吴钧斯预判了宋佳灵的下一个动作，很快出声阻止。
　　他嘴角翘着，兴致盎然，晶亮的眼睛闪烁着锐利病态的光芒，和语气里的祈求示弱截然不同。

　　宋佳灵揉了揉通红的耳垂，“我要睡了，懒得理你。”

　　“叫声老公再挂，可以吗？”吴钧斯又把投屏打开。

　　一整面墙都是偷拍的照片，密密麻麻的，牵引触动着吴钧斯的神经末梢。他失神地凝视着，脸上慢慢浮现出扭曲的表情，这样的扭曲并不使他令人反感厌恶，反而多了种古怪的魅力。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吴钧斯的兴奋，他细长的指节向下，握住了第一次崛起的罪恶根源，因为激动而不住地颤抖着，像个落魄的瘾君子。

　　好恶心。

　　好快乐。

　　好恶心。

　　好恶心。

　　好爽。

　　好恶心。

　　快感似温暖的泉水淹没了他，浇灭了燃烧的火焰。

　　吴钧斯克制住喘息，不愿在通话中，对着卑劣的另一人露出丑态。

　　“……”宋佳灵没叫，叫不出口，“叫个屁，领了证嘛，就叫老公。”

　　“嗯。”

　　“……”

　　“吴钧斯……你……”你小子不对劲啊。

　　“唔，眠眠，再叫一声吧，叫老公。”

　　手机对面传来的声音沙哑性感，像被吸进鼻腔里又吐出的烟雾，听着就很不健康。宋佳灵听得头皮发麻，说了声滚蛋，就把电话给挂了，去睡觉之前直接关了机。

　　吴钧斯有点不满，再打过去听见忙音，气得把手机扔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通话时间1分钟32秒，他看着自己解开的裤头和狼狈不堪的一摊卫生纸，站起身提起裤子，狠狠踹了一脚椅子。等心头情绪平静下来，才冷着脸去休息间换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