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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帽更比一帽强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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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以为吴钧斯是翱翔航空航运的继承人,名副其实的有钱公子哥,一个有钱有颜又真诚的帅哥,温温柔柔地说喜欢你,谁见了能不心动呢?
你天真地相信了吴钧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鬼话,认识刚一周,就迅速和他交换了戒指,确认了未婚夫夫关系,拍了婚纱照。
第二天,当你因为非常没有安全感,想要立马更近一步,问要不要领证时,吴钧斯就告知了你他的真实情况。
他父母离异,都不管他,从小没人疼,没人爱,生活特别孤独困苦。家里没有长辈托举,自己薪资少,也没有多少存款,所以他暂时不想和你领结婚证。他安抚你,说是要等到他有足够的钱买房买车,再和你正式成为合法夫夫。
确认关系的这些天来,吴钧斯从来没有和你进行过深入交流,各方面都是。任凭你上了瘾着了迷一般贴上去,对方也只是笑着拒绝,理由是还没领结婚证,没有正式宴请朋友。
你们俩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夫,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不认识吴钧斯的同事朋友,也没见过他的家人,连照片都没见过。
两个互相都还不了解的人凑在一起,你有了新的定所,可越来越疑惑,吴钧斯到底图什么呢?
因为他总是出差的原因,你们一周甚至都见不了几次面。
开始发病的你有点后悔了。
你很看不起吴钧斯,怀疑他不行。】
黑色板正的楷体字漂浮在客厅结婚照旁边的白墙上。
这是游戏剧情提示?
宋佳灵刚换了一身衣服,是他好不容易从一堆粉的蓝的v领深v领紧身背心里挑出来的,那些个或镂空贴钻或刺绣蝴蝶结的紧身背心,以及各色包臀短裤,都实实在在让他这个直男看得眼抽抽。
好不容易抽屉里找出来的一件蓝色宽松圆领T恤,搭配宽松的灰色中长裤,穿上才勉强符合他干净忧郁宅男的气质。
就是看着好像睡衣。
不过穿睡衣总比穿得那么sao好。
宋佳灵的手从相框上收回来。
刚要找钥匙出门,大门那边就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宋佳灵胆子小。
吓得抖了下。
战战兢兢看过去。
漆红色的半扇门缓缓打开,照片上的英俊老公出现在门口。青年乍一看气质清清冷冷,很有股子禁欲斯文的味道。他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制服,纯黑浓密的头发丝儿一板一眼地梳到脑后,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五官不笑时带点锐气,极具攻击性的英俊。
此时此刻,刚进门的青年身上沾染了水汽,脸上的表情淡漠到有点不近人情。
“我没空。”
声音和他的气质一样冷。
吴钧斯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个公文包,脱鞋的时候,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他的嗓音好像寒冬屋檐下水结成的冰锥,能刺伤人心的那种。
“我都说了,我不想见,你不用白费那个心思了。”
手机对面传来中年女人的嗓音,又低又哑,“小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找个对象,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
我知道你不想管家里那些破事儿,你……总之,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妈都不会反对。
我……我和你爸都很担心你,你听妈的话,找个人照顾你好吗?只要你找个对象,你不想回家,妈也不会再烦你了。”
吴钧斯换好了鞋,松了松领带。
他从进来接了电话就皱着眉头,一秒都没有舒展过。
“哥又找你了?”
“……
你哥他带着小孙来看我了,他二女儿都三岁了,能走能说了,特别可爱。”
吴钧斯冷笑了一声,“行了,你也别羡慕了,你明知道我是没办法给你造个亲孙子的。”
“小钧……”对面哽咽起来,好不可怜。
“你真……”
吴钧斯表情更加不耐烦,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站在结婚照前面的宋佳灵,未出口的话打了个转,又强行咽了回去。
“行了,别装可怜了,我已经有订婚对象了。”
“什么?”
“是个男人,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成家,我改天把人带给你见见。”吴钧斯说完就毫不留情的挂掉了电话,没有理会电话那头女人的震惊追问。
宋佳灵对上他的视线,怯怯地捏住了衣摆,手指头揉搓着柔软的面料,食指紧张地扣进去,一卷一扭,就被衣摆包围住了捏得充血的粉嫩指甲盖。
这是宋佳灵紧张时的小动作。
“我不是有意偷听你讲电话的。”
感觉眼前的男人会是很注重个人隐私的那类人。
吴钧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时间居然看得出了神。
宋佳灵注意到他的目光,手上动作停了,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好,于是搓了搓胳膊,再次开口打破沉默,“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个点不是应该还在上班嘛。
吴钧斯没回答他的疑惑。
“眠眠,你是要出门去玩吗?”他缓和了神情,嘴角带着笑,温柔地盯着宋佳灵,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低劣的人偶好像突然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吴钧斯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微微笑着走过去,停在一个亲密的距离后,低下头,审视的目光仍然没有挪动分毫。
“是、是呀。”宋佳灵支支吾吾开口,仿若被狩猎者盯上的小白兔子,僵在原地。
吴钧斯喜欢他此时此刻的表情,于是笑容都多了些真情实感的愉悦。捏住眼前漂亮青年白净的手腕,吴钧斯缓缓低头,在他细腻嫩滑的手背肌肤上,落下一个非常轻柔的吻。
包含虚伪的爱意。
宋佳灵只觉得被蛇信子撩了一下,眼神激荡,神情恍惚,“你……你干嘛?”
“吻你呀,怎么?不喜欢?”之前还缠着要亲亲抱抱的,怎么眼下自己难得主动回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惊讶表情。
吴钧斯有点不爽,更多是对自己多此一举的懊恼。
低劣的人偶,因为美貌,有那么一瞬间,也变得像价值千金的珍贵古玩、私人藏品,犹如有了灵魂、极具欣赏价值的艺术画作。
吴钧斯那点子不快很快消散,可即将脱口而出的赞美的话,却被对方抗拒的动作打断。
宋佳灵回神,赶忙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不适地擦了擦手背。
他自以为隐蔽的动作没有逃过吴钧斯眼角的余光。
“我、我就是出门见个朋友,我要迟到了。”
“什么朋友?去哪里见面?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呢?”吴钧斯捧着他的脸,大拇指在光洁的脸颊上面暧昧地摩挲着。
他眼底有宋佳灵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宋佳灵后背汗毛竖起,顿时感觉有点轻微的慌乱,下意识抓住吴钧斯的胳膊,想要拉开两个人之间太过于亲密的距离。
鼻子都快贴上来了。
呼吸间气息交缠。
这情形,他一个直男招架不来呀,天啦,到底是谁有贴贴饥渴症啊?!你不是不碰你老婆嘛,你贴上来干嘛呢!
宋佳灵心里滚动着吐槽。
被摩挲得发红的嫩薄皮肤开始麻麻痒痒的,感觉特别的舒服,像被撸顺了毛的小猫。喉结滚动着,开始发出幸福的呜咽。
是我!
靠北!
来真的呀!
不要啊!
太变态了!
宋佳灵眼睛眨了眨,手上渐渐卸了力,闪着眼泪花,任由对方变本加厉,开始捏自己的脸。
呜呜,太舒服了吧。
吴钧斯也觉得很舒服。
手上的软肉比起发泄压力的捏捏玩具还要更……更松软舒服。
“我问你话呢。”吴钧斯眼里兴味十足,摁揉捏搓,意犹未尽。
都想狠狠啃上一口,恐怕只啃一下脸颊还不够,最好咬上他的颈动脉,撕扯破坏的欲望以烈火燎原之势,点燃了他。
“唔。”松开呀混蛋。
吴钧斯舌尖顶了顶尖利的虎牙,不自主分泌的唾液被他滚动的喉结带走,“嗯?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再开口时嗓音沙哑低沉。
宋佳灵抖着手,强忍住把自己往他怀里塞的冲动。
“我发小,酒、酒吧,大概吃了晚饭就回来了。”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呢?你的工作呢?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你妈吧,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居然才说你找了个对象!”
娇纵地质问比记忆中轻软甜蜜。
吴钧斯含笑听着他一声又一声的控诉。
“你其实心里一点也不重视我吧,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花言巧语哄骗我,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
宋佳灵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湿漉漉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太过于渴望那种让人舒服又难耐的触碰。
再怎么隐忍也是又酥麻又爽。
他色厉内荏,一巴掌打在吴钧斯手臂上,打得自己手都麻了,吴钧斯还跟没事人一样,甚至嘴角更上翘了一点,憋着坏主意的狐狸似的。
宋佳灵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发毛,提高了音量,“你赶紧松开我,我要出门了。”
吴钧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碰你了,你别生气啦,都怪我,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这些事情,改天我一定带你认识认识我家里人,还有我那些好朋友。”
宋佳灵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谁稀罕。”
吴钧斯没和他的嘴硬较真,从门边的置物柜里翻找出个小巧精致的纸袋,随意塞进了上衣口袋里,“我回来拿些东西就要出门了,你去哪儿?我顺道送送你。”
宋佳灵不想自己打车,嫌麻烦,于是打开手机,乖乖念了遍刘漾发给他的地址。
“gay吧?”
吴钧斯终于找到自己落在柜子上的u盘,拿起后手指捏紧了一瞬,他缓缓背过身去,走到玄关重新穿鞋。他的表情在转身的刹那有些讽刺的意味,稍纵即逝。
“你不是说你从来都不去那种地方吗?”
娇纵卑劣的小骗子。
满嘴谎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吴钧斯不等他回答,自行给他找了个借口,“是你朋友爱去吧,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
这人不知道自己找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野男人刷了一大堆,网上还有各种暧昧的私聊,就差临门一脚给他戴顶绿帽子了。
宋佳灵替游戏设定感到心虚。
“当然啦,我说不爱去就是真的不爱去,还能骗你不成?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
“你三天两头不见人,还不许我朋友约我去喝喝酒谈谈心?”
好理直气壮。
吴钧斯回头在阴暗处静静地盯视。
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沉默地捕捉自己未婚‘妻’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顾雨眠红着脸,嫩白耳垂充血泛着粉,淡淡的,呈现珠宝富贵迷人眼的光泽。
顾雨眠的睫毛卷翘又浓密,扇动的蝴蝶翅膀一样,特别勾人。
顾雨眠的五官精心捏造煅烧的白瓷器一样,精致莹润又漂亮。
他就该是这幅被宠得娇作又任性的样子,生动又可爱。
顾雨眠是他吴钧斯精心挑选的、即将摆在台面上的提线木偶,满足他诡异欲望的负面角色。
吴钧斯眼神空洞洞、黑黢黢。
宋佳灵看不懂。
是因为他的话受了重创?
真令人头皮发麻。
宋佳灵硬着头皮继续输出:“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这就伤心了,玻璃心啊你。”
“酒吧人挤人,吵吵闹闹的,谁受得了,”宋佳灵慌慌张张去穿鞋,兢兢业业扮演娇纵的小骗子,“我好久没见我发小了,他喜欢,非把我叫去玩,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怎么问题那么多?”
“我不问了,你别生气了。”
吴钧斯貌似笑了一声,宋佳灵转头看去。
英俊的青年低着头,半阖着眼睑,他强壮的身躯被黑暗和阴影遮掩,营造出落寞伤心的氛围。
应该是他的错觉。
吴钧斯没事干嘛发出那种微弱古怪的笑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