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怪物救赎指南》蓝瑖

52、第52章

　　汪川看似慢慢平静下来，但实际上内心波涛汹涌。

　　他转身背对着沈可，手机屏幕上滴滴响的是高爆倒计时，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是科天楼倒塌的一幕幕。

　　周艾月也不想催促，但眼看天色变黑，高爆倒计时归零，火光又把处在黑夜的天空照亮，碎石还压得更低，她再也忍不住，“汪川！”

　　“闭嘴，我跟他们走。”

　　汪川说着，走出保护罩。担心被囚禁后需要上交手机，他特地将屏幕砸了个粉碎，又用脚碾了几下，防止手机里的信息被窃取。

　　沈可目睹了一切，她走到苏雨现身旁，视线落在还被电子手铐铐住的岳言秋身上。

　　“你把他放了。”

　　沈可指了下还可以继续使用的电子手铐，“你们的人亲自把这东西给汪川戴上，还是我们自己来？”

　　周艾月缓了口气，自从天空发生异象，北南苑优势越来越凸显起，她就时不时觉得今夕不同往日，“不劳你们费心，我们自己来。”

　　在身边的人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到的时候，她能保持住一个副组该有的理智和平静感。

　　沈可耸肩，“那再好不过。”

　　双手得到解放，岳言秋小幅度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雨现留意着他的动作，等沈可把周艾月等人领下地下城，才开口，“如果你想要补偿，随时可以找我。”

　　岳言秋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了解一点苏雨现，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简直和被侮辱没什么两样。

　　“不用。”

　　岳言秋坦然，“我是自愿的，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才帮你。”

　　苏雨现，“我会给你打一笔钱。”

　　岳言秋没再拒绝，如果这样能让眼前的人心安理得接受他做的一切，那他愿意收下钱。

　　—

　　沈可走到地下城不久，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用扭头都知道，这是苏雨现和纪则贤过来了。

　　苏雨现只看周艾月的侧身，就能看出来，她被这里的场景震撼住了。

　　周艾月深吸一口气，不自觉摇头在心里感叹眼前这一切。这就像纪则贤说过的那样，其实，北南苑的人并不是不懂科技，只是他们不屑于专攻。

　　他们把心思花费在了人身上，这又是以前科天楼不屑一顾的。倘若两边能够互补，或许这场异象压根不会出现。

　　看到苏雨现过来，周艾月从让她震撼的场面中回过神，她还记得最开始来这儿是想找闫卓青。

　　“我想见见他。”

　　周艾月抛出诱饵，“如果可以，你说的顶部融通装置，我会和闫卓青一起研究出来。”

　　苏雨现稍稍扭头，站在她旁边的纪则贤朝她眨眼，“需要我带她过去吗？”

　　苏雨现轻轻挑眉，“当然。”

　　看出汪川也想见闫卓青，苏雨现把限制他自由的电子手铐锁在了一个固定好的桌子腿上。

　　沈可见状，也不打算阻拦，她准备就在这儿看着汪川。

　　周艾月不语，汪川被这样锁着，除了坐在椅子上能舒服点儿，不管是站着还是蹲着都会很累。

　　纪则贤等苏雨现忙完，才绕到前面带路，“闫卓青说他自己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所以位置比较偏僻。”

　　周艾月轻声笑笑，在闫卓青没被关起来之前，他就喜欢安静氛围，自己一个人做研究，有需要对接的事情才会出来找人一起研究。

　　自从他被关起来后……想到有段时间没去看过闫卓青，周艾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也是他们今天才发现闫卓青不见的原因，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忙到为了这异象搁置了被关住的人。

　　留意到周艾月的神情变化，苏雨现语气平静，“汪川把他关起来的？”

　　周艾月想了想，“这是科天楼投票决定的。”

　　纪则贤好奇，“那你投了什么？”

　　周艾月叹了口气，“再看好的同事关系，最多也只能是普通朋友，我得站在科天楼的角度，所以我投了同意。”

　　苏雨现猜到了，从温逯的死就可以看出来，不能对这一类的人抱有任何希望。

　　等走到闫卓青所在的房间门口，纪则贤伸手轻敲了两下门，屋里的人很快回应，“进。”

　　闫卓青正坐在屋里，他并没有扭头看来的人是谁，他专心思考，面前摆放的是数十张纸，上面写满了公式还有密密麻麻的字。

　　苏雨现走到他跟前，视线落在纸张上的公式和字上，“那个小东西是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闫卓青放下手里的笔，他知道苏雨现口中说的是可以看到小型雾状怪物的东西，他也不惊讶苏雨现可以看懂这些东西。

　　北南苑的人不是没有厉害的人，苏雨现能做到正组的位置也一定不简单。

　　想到这儿，闫卓青抬眼看向苏雨现，余光在留意到她身后还有两个人时，稍稍顿了一下，“不是，我在思考这个能不能和顶部结合在一起。”

　　苏雨现了然，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闫卓青身旁，“再把顶部融通装置和你说的结合一下，这样我们就不用只凭借一个精神体数值探测器来判断。”

　　闫卓青明白，在他被带到地下城的那一刻起，沈可就时不时过来和他探讨这方面的事情。

　　纪则贤也为了学习，和他一起钻研过很多方面的东西。可以测出雾状怪物这一点，就是利用植物和科技研究出来的。

　　至于精神体数值探测器，纪则贤和他说过有这东西的存在，就被苏雨现放在虚无。

　　“你说得对。”闫卓青抽出一张新的空白纸张后，重新拿起笔勾画，“数值归零或许不意味着我们有救，但结合数值再看雾状东西会不会消失，就能判断出来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周艾月走到他们身旁，在看完所有纸张上写的东西后，才说，“汪川被关起来了，为了和北南苑合作。”

　　闫卓青心里并没有波动，“发生这种事情，科天楼确实脱不了责任。”

　　苏雨现欣赏闫卓青的坦荡，“我应该给你几张纸，比起让汪川写下来你们干过的事情，不如让你写。”

　　闫卓青笑了下，“我很乐意为这件事效劳，但科天楼的人都知道我被关起来了几年，说出去的话很可能是出于对科天楼的憎恨，以至于我会去抹黑。”

　　苏雨现，“你说的也对。”

　　周艾月插不上几句话，只能朝苏雨现投过去视线，“你之前说的合作，是不是只需要我们的人挖出废弃机器人然后溶解？”

　　苏雨现从椅子上起身，她把手搭在闫卓青肩上，用指尖轻点两下当做对他的提醒，“这就又涉及融通装置，你们应该是这方面的强项，不管是利用微空间还是别的。”

　　纪则贤听到这儿，不自觉皱起眉。

　　他在没有毕业的时候学到过一丁点儿这方面的知识，但这些实在是太难理解了，并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事情。

　　闫卓青看了眼搭在肩膀上的手，轻叹一口气后，从椅子上起身，直视想和他沟通的周艾月。

　　“利用微空间技术，在融通装置完成后，把地平面上的东西全部移动到地下城下面。”

　　闫卓青语速并不快，他吐字很清晰到在这儿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再根据精神体数值，归零的同时看不见雾状怪物，地下城就可以重新回到地平面上方。”

　　见闫卓青这是准备好好和周艾月聊一聊了，苏雨现收回手的同时，朝门口走，“我去看看汪川，你们慢慢沟通。”

　　纪则贤目视苏雨现离开，他并没有跟上去，对于微空间和其他提到的融通技术，他也很好奇。

　　周艾月等苏雨现走了，才朝闫卓青无奈一笑，“她其实懂这些，但还是让你解答，我应该谢谢她。”

　　闫卓青不否认这一点，“她不是一般人。”

　　还守着汪川的沈可，正准备调整一下站着的姿势，就见苏雨现又回来了。

　　“他们谈的怎么样？”

　　沈可还是有些顾忌，说不担心闫卓青和科天楼现在的关系都是假的，“他不会抗拒科天楼的人吧？”

　　苏雨现轻笑，“他自己都是科天楼的人，又怎么会抗拒呢。”

　　说到这儿，苏雨现又低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汪川，“我准备带他去电子监狱了，你要跟着吗？”

　　沈可摊手，“现在没别的事，我跟你一起。”

　　苏雨现点点头，随后俯身解开桌子腿上的固定锁。做完这些，她握住电子手铐中间的链子，把汪川拉着带到电子监狱。

　　沈可靠在墙上，不说话只是站着安静听。

　　“培训基地的通道、再到学生毕业蒙面舞会……”

　　苏雨现走到软包沙发对面，翘腿而坐，“闫卓青说过了，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的。这些足够定你死罪，但有些事还得说明白，所以在危机结束之前，我会留你一条命。科天楼做过很多事，我会先给你两百页纸，你慢慢从头写到尾。”

　　汪川冷笑，他现在所在的房间，都不如办公室的厕所间大，走个两步都能走到头。

　　做好进来的决定，就表明他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人不会善待他。

　　“没有一次次实验，哪来的这么可靠的防御罩？”

　　汪川闭上眼靠在软包沙发上，“至于其他的，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写一个字，死了这条心吧。”

　　苏雨现不着急，她把看住汪川的时间表排好，“每天都会有人陪你，不用担心太无聊。”

　　苏雨现说着，把排好的时间表拍了个照片，再用东西打印出来后，放到了汪川面前。

　　直到苏雨现离开一切都用软包做出来的屋，汪川才肯低头看苏雨现放下的纸上写了什么东西。

　　那张纸上除了有轮班的时间外，还有几行加粗加黑的字，那是苏雨现定下来的规矩——

　　不允许和汪川有任何交流。

　　沈可也看到了纸上那一行规矩，坦白说，她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

　　这会把汪川逼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