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记忆不再遥远》顾写意

3、第 3 章 在爱情面前

　　平时尹若盈都是和林净吃饭的,高三三点一线的生活里，好象也只有是在吃饭的时间最自由轻松了。
　　所以一下了课,学生们都三五成群地去吃饭，尹若盈打完饭正愁着找座位时，便看见在不远处的顾余扬向她们俩挥着手，旁边还坐着昨天晚上教她化学题的那个男生莫遥：“尹若盈，林净，这边。”
　　林净倒是毫不迟疑地走了过去，尹若盈思索了一下，也只好跟随。“怎么你们这么神速啊？”林净坐下问道。
　　今天最后一节是地理课，地理老师一说下课，她和尹若盈马上就直奔饭堂这边排队，同样的距离，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俩这么快就来到饭堂还舒舒服服地坐着吃饭。顾余扬神气地回答：“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

　　尹若盈坐下来以后，眼神对上对面的男生，真诚地说了声，“那道题，谢谢了。”昨天晚上她还没有和他道谢。
　　听到她的道谢，莫遥挑了挑眉，“这么客气！”
　　“那是当然要的，老师从小就说，要懂礼貌。”做一个三好学生嘛。

　　平时和莫遥相处得比较久的人都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代表着他当时心情相当的不错。

　　尹若盈吃饭时通常都不喜欢讲话，假如别人没有问她事情，一般都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的饭。
　　遵照老祖宗的话：食不言，寝不语。她可是贯彻得很好。
　　今天吃的菜里有着她最讨厌的胡萝卜，她先是细心地把一根根胡萝卜条挑出来，坐在对面的莫遥看见了她的动作，一本正经道：“多吃胡萝卜有益身体。”
　　听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正在吃饭的顾余扬和林净好奇地抬头，也看见尹若盈的动作，知道说的就是她。
　　尹若盈看见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这边，有些不好意思。这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啊？之前给她讲解化学时还以为他是一个挺正经，和顾余扬不同一伙的。
　　平时顾余扬在班里就没少戏弄过他，原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真没说错，纳闷：“我又不是小白兔，不喜欢吃胡萝卜”
　　听到她这么孩子气地一说，莫遥听出来她暗指自己餐具上那些准备吃的胡萝卜，就是一只喜欢吃胡萝卜的小白兔。
　　戏谑道：“难道你在说林净是小白兔啊？”注意力转移到林净身上，林净正在吃着胡萝卜，听到他这么说，瞪了莫遥一眼。尹若盈急着解释“不是啊，我没这个意思啊林净”
　　接下来的时间，尹若盈使劲地用筷子夹着白菜，仿佛和它有着血海深仇一样。这个莫遥怎么一直在找自己的茬，虽说他昨天晚上是教了自己一道化学题，可是，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似乎已经跟自己很熟稔这样，语气完全没有客气。

　　过道几米处走过两个女生，其中一个长着巴掌脸，眉清目秀的，林净认得出来，是3班的姜悠悠，想起了上次她和旧同学吃饭时，听到的一些八卦消息，看了顾余扬一眼，想认证消息的准确性。
　　一旁的顾余扬自然也看见，两个女生走过以后，而顾余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样，自己一个人想着其他。林净从顾余扬的这个表情判断，大概那个消息也八九不离十了。

　　吃完饭以后，尹若盈和林净都要去小卖部。
　　莫遥在一旁听到她和顾余扬的对话，故意夸张道：“你还没有吃饱啊？”其实他也只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而已。他知道，刚才尹若盈也只是点了一个菜，而且还是没有吃完的，可以看得出来，她其实胃口很少。

　　这个人今天真的和自己杠上了，去个小卖部都能被他说上一番，摆明找抽。
　　忍不住反击，“没办法，我不是兔子，只好去另外找东西吃了。”
　　难道她的回答很好笑吗，怎么他听到后像是听了一个幽默笑话一样，大笑起来。
　　尹若盈郁闷，这人还真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一直在找自己的渣。而自己也总忍不住和他顶嘴，自己平时都没有和其他人说那么多话的，在别的同学眼里，也算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和他说了那么多话。如此一来，自己之前建立的形象都没有了。
　　好吧，虽然之前一直就没有建立起什么美好形象，但也不至于如此。

　　经过上次的口舌之战以后，尹若盈和莫遥倒是渐渐熟络起来了。

　　也发现，这个莫遥似乎真的和自己杠上了，平时假如尹若盈和林净在饭堂碰到他们，顾余扬都会叫她们一起吃饭，席间莫遥便有事没事都喜欢来找茬倜傥一番，才肯罢休，比顾余扬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尹若盈被调侃多了，也学会开始反唇相讥，四人吃饭，很多时候，都能听到这两人的口舌之战。

　　那天以后，尹若盈经常听到宿舍里的女生谈论莫遥的事。尹若盈才发现莫遥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不得不说他可谓是名声显赫，林净她在Y中认识的人这么多，对他的事情比较熟悉清楚，这还说得过去，而宿舍其他的女生不是啊，怎么方繁儿，苏依依都能讲出这么多关于他的事情来呢？
　　有关莫遥的传奇事迹，简单可以概括为：一个锋芒毕露的男生。
　　高一时参加过全国数学竞赛得到一等奖，但是他本人似乎更喜爱化学这科，所以才分到25班。数学竞赛结束后，他就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化学上。
　　林净接着说“不过莫遥他这个人在学习上挺潇洒的 ，天知道，我平时上化学课时望过去他那边，很多时候都是看见他翻开了书本，却在玩手机或者看杂志什么的，郁闷呀！这叫人还怎么活。我们这些人平时刻苦地上课，他在玩手机，可是，每次化学成绩还考那么高。”这说出来绝对是一件很伤害人的事情。
　　章恬裴没有林净那么地愤世嫉俗，一脸的平静“他们这些搞化学竞赛的，在高一时就把高中三年的化学书学完了，自然比我们在这方面有优势。”
　　很多时候，我们觉得自己付出的与收获的并不成正比，而对于别人的成功谨谨于怀，其实，或者别人在付出时，我们没有看见，或是没有留意罢了。
　　尹若盈了然，怪不得那道题目他只需看一眼就能大概了解，那种题目对他这种参加化学竞赛的人而言只是冰山一角吧，果然是搞竞赛的。

　　他平时上课没怎么听课，很多时候都是拿着手机在玩，整天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给人感觉，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是不甚留意，潇洒之极。理科的课他也仅是打开书本，有时手机玩累了，就放在一旁，随手翻了翻课本，而当老师叫到他起来回答问题时，他都能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就可以说出正确答案。
　　上英语课的时候倒也乖乖地听起课来，这个人也只有上英语课才听吧。平时老师布置的文科作业，没有到最后一分钟，他都不会去动手做的，或者有时碰到那些抄抄写写一大段文字的作业，他干脆就不做。有一次，尹若盈来问他数学题时，恰好当时语文科代表问他交作业，他一副很有理的样子，“这种抄抄写写的，只会浪费时间，我全都记住了，不必抄。”
　　这话也大概只有莫遥说得出来，就算是顾余扬，他虽然看起来也不是很刻苦学习，但是上课时，还是拿出书本，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课，绝对没有像莫遥那样，在上课看杂志或者玩手机。
　　两人都是参加化学竞赛的，可是，莫遥似乎更擅长一些。很多时候，尹若盈问顾余扬化学题，也要等他理解完题目以后，思考解题的方法，才可以进行解答。而莫遥似乎在化学方面很有造诣，拿着题目直接去问他，他瞄了一眼题目，就能马上做出解答。

　　顾余扬的化学不错，而物理和数学则略微逊色，而莫遥是其他两个理科学得也不错。所以，尹若盈很多时候遇到自己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思路的难题，也会去问他请教。
　　一开始的几次，莫遥教她的时候，还是正正经经地，解释了一遍以后，假如尹若盈还是没听懂，依然会很有耐心地再解释一遍。

　　慢慢地到后来，终于变质了。演变成一开始的解释完以后逗她的，“你上课究竟有没有听课”一副长辈责备晚辈的口气，可是，天知道，自己上课都是认认真真地听讲，而他却是低着头玩手机，还好意思说她没听课，有点本末倒置了点吧。
　　到后来就跟她一点都不客气了“说了这么多遍也还不清楚，怎么这么笨”知道他也是在开玩笑，她性格清冷，也由他去了，由得他闹。
　　不过有时被他拖久了，板起脸色假装生气起，莫遥也立刻收敛起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给她讲解，丝毫没有平时的玩闹。

　　虽然各科老师对于他这个人的学习态度不甚满意，一心想要把他雕琢成为一块美玉，而主人公自己却还是老样子，不务正业，随性恣意。偏偏每次考出来的成绩让其他人无话可说。
　　让老师们恨铁不成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他是又爱又无可奈何。

　　那样的一个如此外貌成绩出众的男生，走过的道路也许比平常人顺利，没有遇见过什么坎坷吧。

　　两人相处多了，尹若盈觉得莫遥这个人除了嘴巴是比较不饶人以外，其他的方面还是挺不错的。在25班里，他没有经常和其他同学来往，但并不影响他在班上的人缘。

　　很多同学其实和他关系还是不错的，例如很多女生，像林净，方繁儿她们，就会经常问他化学题，现在和顾余扬接触少了，和莫遥反而多了起来。

　　明明其他女生问他问题时，他都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也不会随便开玩笑，别人假如不去找他，他也不会随便多说一句话，或是多说其他，怎么到了自己，就得被他戏弄？难道是自己太容易被欺负。

　　平心而论，其实莫遥的长相真的很出众。
　　他的轮廓很好看，乌黑深邃的眼眸里像是透着淡雅如雾的星光里，略微带了几分秋日午后的闲适与慵懒，目光深沉而安静，薄唇微微抿起，脸部的线条带出柔和的弧度，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虽然尹若盈觉得他的嘴巴不饶人，莫遥除却那张和她斗嘴时说出的话能把她气得半死不活的嘴外，其他的一切还是挺好的，怪不得那么多的女生喜欢他了，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确很吸引人。
　　但是，她猜想，其他女生一定不知道他毒蛇的一面。
　　生活就是这样一成不变地在时间的年轮里如流水般滑过，尹若盈想着，高三的生活原本就是如此地枯燥，每天就是埋头书山题海遨游，都快成为考试的机器，高考的奴隶。
　　虽然周围的同学都在抱怨，可是一旦学习起来比谁都认真，毕竟高考的考试制度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改变，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心态。

　　“我之前就已经听说过莫遥喜欢的人是她，是真的吗？”
　　方繁儿无比好奇地问。尹若盈觉得好笑，怎么前些天刚研究完莫遥他的人，现在就马上转移到他的桃色新闻上来呢？
　　不过假如其中出现了一些女生的名字，这倒是特大堪比9.11还具有难得性的新闻消息，就如提起克林顿，人们第一个想起的不是他的丰功伟绩，而是那一宗白宫爆炸性新闻，从而又马上联系起另外一个名字：莱温斯基。
　　毕竟名人的桃色新闻来得更吸引人，听众体内隐藏的八卦因子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潭穴，都是无穷无尽的。而她们宿舍的女生，则是其中的代表，把这个好奇宝宝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以前还没有对班级里的同学熟悉，所以当宿舍里面，林净和她们谈论其他同学，说到的名字，尹若盈很多都只听其名不知其人，听完以后就过去，第二天起来就一点也想不起来。然而如今，她们说的名字，显然是认识的，即使是不想听，也不由自主地把她们的话通通接收到耳朵里，分析，过滤，思考，判断。一系列动作像是被安排好的完美程序，自动在脑海里运转，快速运转。
　　原来有时候认识太多人也是一件烦心的事情，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左耳入，右耳出，不问世事。

　　另一个女生张晓芸猜想方繁儿说的是孙楚月，这时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尹若盈对班上的同学基本上能认出大部分，所以当她们说孙楚月时，她能很快就记起是哪个女生。
　　更重要的原因是，孙楚月这个女生长得很漂亮，高挑身材，和莫遥两人一站，绝对称得上是俊男美女，男才女貌。

　　知道是有这样一个女生，可是两人一直以来都没有接触过，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莫遥嘴巴不饶人，那会不会孙楚月在这方面更加出色，两人争吵起来，究竟谁会占优胜？尹若盈对这个很感兴趣。
　　张晓芸也来问林净，“林净，你知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净她人脉特别广，比普通人知道的多很多，显然现在宿舍里的其他人已经把林净当做八卦娱乐消息的源头，向她深深地挖掘着有关周围同学的娱人消息，娱乐生活。
　　林净回忆道：“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也是听我同学说的，之前他们班上是有这么传过他们俩。”上学已经2个多月了，平时在教室或者校园里，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两个这么出众的情侣在一起 ，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而在课室里时，平时都很少看见他们的特别之处。
　　宿舍里只有林净和张晓芸对这件事略有所闻，方繁儿和尹若盈两人都是初次听闻。
　　“那他们是相互喜欢，是情侣吧？”方繁儿猜测。
　　听到情侣这个字眼，林净一口否决，“他们绝对不是情侣，但是，莫遥，喜欢孙楚月，这个大概错不了。”
　　然后细细分析莫遥的心理，“像孙楚月这么漂亮的女生，莫遥在高一时就和她一个班，如今高三这么有缘分，竟然兜兜转转再重新在一个班，他大概觉得是莫大的缘分，而且，莫遥好像挺容忍她的，应该就是喜欢了吧。”完毕以后，林净对自己如此的解释十分满意。
　　张晓芸却提出关键性的问题，“那孙楚月也是喜欢莫遥的吗？”假如让她们宿舍发现这一个天大的秘密，一定会很有满足感的，得到证实以后，从此她们班上就会出现一对佳偶。

　　林净咬了一口苹果，“这个就要问她本人才清楚了，不过好像孙楚月已经有一个喜欢的人，不过不在这里读书，好像是在----W中。”

　　还补上一句，“她和莫遥两个人一直这样含糊着，既没有更近一步发展，也没了疏远过彼此的距离，旁观者看了，都觉得有点暧昧”

　　尹若盈听到这里，却有些不明白，睁开眼睛问了问林净，“为什么啊？”

　　既然不喜欢，就应该直接了当拒绝的不是吗？这样不清不楚的，很麻烦呀！

　　林净听到她的问题，翻了个白眼“你傻啊，像孙楚月这么高傲的女生，当然很希望那么多男生喜欢她，而且连莫遥这种级别的男生都被她收入囊中的话，不是更加能够满足她的虚荣心吗？”

　　张晓芸也同意林净的看法，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认真对待别人的感情的，像孙楚月这种漂亮又高傲的女生，当然想征服更多男生的心。”
　　孙楚月这种女生的确是有骄傲的资本，假如她去参加什么小姐比赛，尹若盈肯定她可以拿个前三甲回来。
　　可是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可以这样说了算，不喜欢就不要给另一个人希望，免得最终会造成什么伤害，这样对谁都好。

　　莫遥呢，他又是怎么样想的，还是义无反顾地喜欢孙楚月吗？那个对任何事都漫不经心的，不放在心上的男生，原来也会这么执着为了一个女生，而变得在意起来。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有痊愈的那一天，而心中的伤痕却不知道要等待多少的时间来抚平。不过这些都是尹若盈自己的个人观点，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或许孙楚月就喜欢这种感觉吧。
　　宿舍里的女生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尹若盈听得不太清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会到教室里，毫不意外看见了莫遥意气风发的脸庞，想起了昨天晚上宿舍里讨论的事情，原来这样一个如此了得的男生还是有着他所不能掌握的事情，果然感情的事情，谁都不能说了算。
　　在爱情面前，我们都是初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