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炎（灌篮同人）》霜凝

4、3 我的位置

　　还有一个星期县大赛就要开战了，篮球队的训练更加的勤奋。
　　浅越坐在看台边，两条腿在空中不停的荡来荡去，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身旁的叶子则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浅越，他真的会回来吗？我们守在这里两天了，也没见到人啊，今天的训练也开始有一阵子了。”
　　浅越看着对面安坐在那里的安西教练，开始微笑：“会的，他一定会来的。他要抛弃的东西太多，总要多给些时间的。”
　　“嗬，你还真是了解他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叶子慧黠的眨眨眼，“那天浅越你的表现可真是石破天惊呢，最后……最后还来了个世纪之吻，幸好没管理老师在场，要不然你别想安然度过这学年了。”
　　浅越脸上浮起不自在的红晕，浅浅的：“什么世纪之吻啊？学姐就爱夸大其事，当时只不过是情急反应嘛，根本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是你们想得太多了。”
　　“是吗？是哦，我们想很多哦，全校都知道二年级的江户浅越追着三井跑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现在高兴了不是，总算让你逮着机会一亲芳泽了。”
　　浅越的脸红得更甚，干脆扭过头去：“哎呀，学姐越说越离谱了！我跟他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嘛……反正……反正你们爱信不信，不理你们了，要怎么想随便！”
　　“哟哟，生气了呢！还是害羞了？”
　　木仓叶子还在逗着她。大门却传来一阵声响。循声望过去，一个背光的身影立在了那里。叶子激动莫名地抓过浅越的手：“浅越，来了，他终于来了。”
　　浅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慢慢回过了头。他站在那里，穿上了训练服，剪去一头长发，和依旧挺得直直的背，脸上是大大小小的创可贴，却看去不再有暴戾，他望着篮球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暖与平和，自信而坚定，他又回来了，那个永不放弃的三井寿终于又回来了。
　　篮球馆里一阵凉气倒抽声。樱木开始最拿手的上窜下跳：“什么啊……这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
　　浅越未待细想，攸的一下从看台上跳了下去。 “浅越，你疯了，很高的。”叶子在后面冷汗连连。她跌跌撞撞的好容易稳住重心，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冲动，红着脸吐吐舌头，转身向训练席跑过去。
　　“对不起，打扰一下。”浅越打断正在与三井谈话的安西老师，说道。
　　“HOHOHO——”安西教练玻璃镜片后的眼底是一片了然的宽厚，拍拍三井的肩，只是呵呵笑着，挺上大大的肚子过去了赤木那边。
　　浅越不知道是否自己多心，但总觉得三井寿在若有似无的逃避自己的眼光，以及还露出一点点的不自在。
　　“呃，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浅越笑意盈盈，眼神格外的明亮，有多久？多久没这么开心肆意的微笑了？
　　“三井学长重回篮球社的第一天，我怎么能错过呢？千辛万苦的耗了一年多，嘴皮都快磨破了，不来验收一下成果怎么行呢？”
　　她的落落大方令得他释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终于肯叫我学长了吗？”
　　“以后也会的。”浅越递上一个小小的纸袋：“送给你的。两年前买的礼物，一直等着这一天送到你手上，它可是被压到箱子底不见天日得太久，久到就快罢工了。”
　　他打开来，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运动头巾，他最爱的白色，无瑕的纯白，右侧是“ADIDAS”的品牌字样，而左侧，则是用红线绣出的Hisashi Mitsui，他的名字，小小的字，密密的排在角落里，也烫在了他的心上。“这么纯净的白色，还适合我吗？”
　　她的笑容澄清亮丽：“真正的白，是要用黑色才能衬托出的。”脸上又有些微微的泛红，“虽然我的手工不好，可是也希望学长一直带着它，带着它一起称霸全国，可以吗？”
　　真正的白，是要用黑色才能衬托出的。他的心底开始触动。
　　“当然好！浅越，放心吧，我替你监督。”是彩子，被围观看笑话的众人推举了出来，故意扰局，“三井学长，女生送来礼物怎么能这副表情呢？真是不解风情。”
　　一个红脑袋凑了过来：“哇，真漂亮啊……要是晴子送我一条就好了……”
　　有个小小的耳钉也晃荡在视线里：“阿彩……什么时候送我一个礼物吧……”
　　一时篮球馆里桃心乱绽。“啪——啪——”两声巨响过后，红脑袋和耳钉的主人各自抱头鼠窜，头顶上赫然两个热气腾腾尚在冒烟的小红包子。
　　“大姐头——”
　　“阿彩——”
　　彩子挥挥手中的纸扇，中气十足的吼：“开始训练！”
　　“那我先走了。”浅越摆了摆手，告辞道。几步之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右手举成V形，微笑着说：“三井学长，剪了头发看起来更帅，一定要加油哦。”
　　三井寿没有作声，只深深的看过一眼，然后向集合中的湘北篮球队坚定走去。
　　“浅越，现在就走了吗？或许你留下来比较好哦，万一三井他又恶性大发怎么办？”彩子在后面追问。
　　“不会的，他不会了。”她用力的摇头，神采飞扬的眼底晶莹湿润，“那个武石国中的MVP三井寿已经回来了，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想现在大概也没有适合我的位置了。再见，彩子。”

　　神奈川的墓园在城市的最北端，古木参立，绿林环抱，一声轻轻的鸟啼也能引起层层回响，幽静肃穆得可怕。
　　江户浅越换乘了两次地铁，再搭公车到达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守墓的大叔一再警告她半小时后必须出来。
　　她点头，捧着手上的鲜花，穿过层层长梯向哥哥的墓碑走去。
　　忍，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来看你了。
　　忍，明天就是第一场预赛了。三井他终于夺回了这最后一次的机会，你高兴吗？忍，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他们打进全国大赛，称霸全国，是三井的梦想，也是你的梦想。
　　她静静的坐了下来，眼光瞥向花束簇拥后的照片，忍的微笑依旧从容而温暖。而匆忙之间买来的花间中几朵已经开始凋零，花的盛景如此之短，可为什么哥哥你的花期也这么短呢？如果你还在的话，也许能将湘北那五个明星挤上一个去替补席吧？
　　不知过了多久。 “呱——呱——”倦鸟归巢的啼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她，啊，不知不觉中天色越发昏暗了，冷风嗖嗖的飘，听去有丝毛骨悚然的诡异。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起身准备离开，现在应该还没过管理老伯口中的半小时时限吧？
　　“终于打算走了吗？”有人在背后开口说。
　　浅越只觉背后一阵发麻，荒郊野外的，谁，谁……惊慌失措的旋即转过了身，一看却更是大惊失色。
　　“三井学长，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惊诧得语无伦次。
　　他靠在栏杆上，望着墓碑上安详的笑颜出神：“我没来过并不代表我不知道。“顿了一下，又说：”到了好一阵了，看你太专心不忍心打扰。明天，明天就是预赛了，我想着总应该来看看忍了。”
　　“预赛……呀……对了，你没有参加今天的训练？”
　　“安西教练同意我来的。”
　　他轻轻的走近，放下手中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缩水篮球，昏暗的天色下仍可看出暗红的皮质。“忍，对不起，我来的太晚了。”喑哑的声音散在风里，透出点点苍凉。
　　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人家都是送花来，从来没见过有人带玩具的。”
　　他站直了身，摸摸后脑：“又没人规定非送花不可的，大男生拿把花走在路上很难看的。”
　　“你还知道难看怎么写啊？”她嘲笑道。真好，终于能够有这样正常的对话了。“嗖——“又一阵冷风飘过，她的寒颤不断，说：”三井学长，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去吧。这里……有点可怕……“
　　“你还知道怕字怎么写啊？”他回讽回去，脚下却不停，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拉起她，“怕就别磨磨蹭蹭的，你当初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三天两头的找我刺儿。最近……最近怎么没来看我们训练？”
　　“我，我以为你身边已经不再有我的位置了。”
　　“什么位置不位置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替忍看着我吗，那就一直看下去啊，看到我们称霸全国。明天的比赛会来吗？”
　　她有些意外，怔了一下答道：“你忘了明天要上课的吗？”
　　他突然沉默了。周围回复死一般的沉寂，昏暗的夜色中树影幢幢，交织在面前跳跃着，浅越从心底深处生出了一股凉意，头皮一阵发麻，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边这么恐怖的？情不自禁的往前捉住三井的手臂，牙齿打着颤：“学长……走快点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指尖，说：“不要担心，有我在这里，我可是鬼见了都怕的人。再有，以后不许这么晚一个人过来这里了。”
　　三井学长的手掌好宽大，因为这样才能抓住篮球吗？手心里有微微蟄人的茧层，应是以前练球留下的吧，他厚实而温暖的手，一直暖到她的心底，驱走所有的寒意与恐惧。
　　“三井学长。”
　　“嗯？”
　　“明天，明天一定要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