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打架 你提他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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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都是大晴天，阳光一晒不少学生都怨声载道，休息的时候求着教练跑到树荫下面乘凉。
几天军训下来，同学们已经互相熟悉了，许荷带了一个小风扇，给周围人转着圈吹，大家顿时感觉遇到了救星，简直想排着队喊“妈妈”。
许荷生怕折寿挥着手婉拒了，她摸了摸手背，抱怨道：“哎呦，才两天就给我晒黑了。”
律回一摸兜，摸到周涵菲给他的防晒，他一直想不起来用，放兜里也忘了拿出来，他递给许荷：“我这有防晒。”
许荷有点意外接过来：“诶，快给我用用。”
小眼镜伸出手：“也给我来点儿。”他是真不抗晒，手背都有点晒红了。
许荷一看：“哎呀妈，你这皮肤比我还娇呢。”
周天浩带着眯眯眼和香肠嘴小跟班狗皮膏药一样蹭过来，没好气朝律回道：“呦，你挺精致啊，还随身带着防晒。”
律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教练的哨声吹响，休息时间眨眼就没，学生们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律回跟小眼镜一起往回走。
周天浩想着集合了，律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样，嘴贱地凑到律回身旁，哥俩好似的说：“哎，我前段时间刷到咱们市的新闻，听说前段时间死了一个民警。”
律回脚步一顿，小眼镜看了他一眼，律回微微抬了下头：“没事，你先走。”
小眼镜点点头：“行，你快点儿啊，迟到了教练该罚了。”
“嗯。”小眼镜走后，律回才面无表情地看向周天浩。
他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深呼吸了一口气，周天浩像没看出来一样，接着说：“怎么？不想让人听啊？我记得那个民警好像……也是姓律吧。”
“吧”字话音还没落，周天浩就觉得天旋地转，脸上火辣辣得疼，踉跄了两步，律回伸腿一绊，周天浩摔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灰，他怒目圆瞪喊道：“律回你有病吧！”
他完全没想到律回会毫无顾忌地当众打他。
律回怒气腾腾地骑到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第二拳已经举起来了，眼看着又要砸下来，周天浩下意识闭了眼，没有疼痛，倒是传来一声闷响，律回的拳头擦着他的脸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周围的学生已经聚集过来，几个教练连忙跑过来把两人拉开，疏散了学生：“都别看了，回自己班级去。”
律回指着周天浩，强忍着气说：“你提他一次一次我打你一次。”
教练按下了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许打架。”
另一个教练扶起周天浩，他嘴角渗了点血，教练喊道：“来一个同学带他去医务室，其他人站好。”
眯眯眼跑过来带着周天浩去了医务室，临走时周天浩还不忿地瞪了律回一眼，另一个教练回了自己的班级，教练拍了拍律回的肩膀，安排好学生，把他带到一旁：“为什么动手打人？”
律回站得笔直，抿嘴不吭声。
教练见他不配合，也不生气，律回军训期间表现得很好，长得也精神，教练对他印象还不错：“你们呐，年纪小就容易冲动。”他扬了一下下巴，“我只是教练，也管不着你们，不想跟我说也没事，喏，你们班主任来了。”
律回依然没动，教练笑了一声，走了两步去和丁玟山说了两句话，随即接着训练去了，丁玟山打着遮阳伞面容严肃地走过来，看着律回：“怎么回事？”
律回垂下眼：“我打人了。”
丁玟山：“理由。”
律回：“没有理由。”
丁玟山皱了下眉：“律回，你不是小孩儿了。”
她上下打量着律回，看见了他手背被地上的石子硌出了细碎的伤口，整个人跟个枪杆子似的杵在那，好像刚开完一枪，枪头还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她没立刻下结论，而是道：“先跟我一起去医务室，看看周天浩被你打成什么样。”
律回心里有数，周天浩没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嘴角破了一点，他虽然没忍住打了他一拳，但是收了劲，甚至没有他砸在地上那一拳狠——他不想给律乘佳找麻烦，也是因为这个，他没打第二拳。
他跟着丁玟山去到医务室，周天浩右脸有点肿，正抹完药冰敷着，丁玟山问校医了解了情况，校医道：“没事儿，什么都不影响，就是有点肿了，给他拿点消肿的药，过两天就好了。”
丁玟山接过药瓶，朝校医道了声谢：“对了，这孩子的手也麻烦帮看一下。”她拽过律回的胳膊，手背上还有些细小的沙子，律回看着丁玟山手抖了一下。
校医帮他消毒包扎好随即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她把药瓶放下，朝眯眯眼说：“这没事了，你回去接着军训。”
眯眯眼想着外面简直要把他烤熟的太阳，十分舍不得医务室的空调，却不敢多嘴，磨磨蹭蹭地出了屋。
丁玟山看着两个人，坐到椅子上，问周天浩：“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周天浩一脸委屈：“我也不知道啊老师。”
丁玟山看傻子似的看他：“连自己为啥挨打都不知道。”
周天浩一摊手，有点激动，扯到了嘴角，疼得“嘶”了一声：“我就跟他聊了两句话，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这么小气啊。”
丁玟山转向律回：“是这样吗？”
律回现在看见周天浩就来气，也不愿意跟别人提律城翊的事，于是没吭声。
丁玟山看了他两秒，道：“行，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动手打人就不对，律回，道歉。”
周天浩一听，微微仰着脖等他道歉，律回看他那样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道歉更不可能，他站在那，就是一个大写的“我不”。
丁玟山一看律回的态度，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更加严肃：“律回。”
周天浩像是看够了热闹，突然转了性，大方地摆了下手：“咳，没事，不用道歉，我这也没受什么伤不是？同学嘛，打打闹闹很正常，老师你就别管了。”
律回的拳头又握紧了。
丁玟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最后道：“律回，你这样的性格以后会吃亏的。”她站起身，“既然周天浩不追究，这件事到此为止，再有下次，我就要喊家长了。”
“没问题，老师。”周天浩呲牙一笑。
丁玟山：“回去军训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丁玟山看着律回的背影眉头仍没有放松。
但周天浩不“追究”不代表他家人能不追究，周天浩一回家，他妈妈一看宝贝儿子脸都被人打肿了，第二天就找到了学校，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丁玟山的办公室里：“我说老师，你怎么管理的班级啊？我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你看看，这都差点破相了，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啊，打我儿子那个孩子呢？把他叫过来，还有他家长！怎么教育孩子的啊！”
丁玟山给她倒了杯水，暂时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把律回喊了过来，周天浩妈妈一看见律回情绪更激动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怎么又是你啊？”她拽住丁玟山的胳膊，“我跟你说啊老师，这个小孩儿从初中就看我儿子不顺眼，老欺负我家孩子，这才刚开学几天啊，就又把我家孩子打了，我不管，今天必须找他家长过来，必须给我儿子道歉，赔偿！”
丁玟山问了律回家长的电话，律回沉默了半晌，道：“我可以道歉，也可以赔偿。”
周天浩妈妈说：“我说得不明白吗？我要找你家长懂不懂？”她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来，“哎呦，我刚想起来，你爸是那个民警是吧，好像前段时间听说是没了是吧？怪不得这样。”
她用异样的目光扫了律回一眼，丁玟山听见这句话看了看律回，发现律回微不可察地发着抖，她又看了看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周天浩，走上前，若有若无地挡住了周天浩妈妈的目光：“方女士，请你说话注意。”
方晓汀说：“老师，就算他爸爸没了也不能随便打人吧？他得有亲戚、有监护人吧？我要找他的监护人。”
丁玟山转向律回：“现在谁管你，让她来一趟。”
律回接过丁玟山手机，犹豫了片刻，才按了律乘佳的电话，丁玟山走到一旁，和律乘佳说明情况，律乘佳很快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等律乘佳来的时候，律回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他背着手站在一旁，听方晓汀跟丁玟山“据理力争”，周天浩装作无害地朝他笑，律回转头不看他，他瞥向窗外，看见操场上同学仍在训练，今天似乎没有那么热了。
律乘佳来了倒是没说律回什么，也没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律回看见她进屋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即堆上笑脸去和方晓汀谈，就听方晓汀吵吵嚷嚷，律乘佳看见周天浩有点肿的脸，拉着律回说：“不好意思啊周妈妈，这事是我们不对，回去我肯定好好说他，我代他给你和天浩道个歉，你想要赔偿也行，你说要多少钱？”
方晓汀见她好说话，捋了下头发：“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确实是律回打了我儿子是吧，我看你态度也挺好的，我们天浩这脸好几天才能好呢，我看律回也怪可怜的，我也不要多，两千。”
律回看着律乘佳帮他道歉心里像被揪了一下，又听见方晓汀张口要两千，周天浩那张脸都不值两千！
他刚要上前，律乘佳就按住了他的胳膊：“你把人打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你的问题。”她皱着眉小声跟他说，“一会儿小初放学，我还得回家做饭呢，别找事了。”
律回顿在了原地，律乘佳就转头笑着对方晓汀说：“行，那我扫给你？”
方晓汀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律乘佳这么痛快，直到听见手机收款信息才回过神来。
律乘佳道：“周妈妈，那这事就算到此为止了啊。”她跟丁玟山打了个招呼，“老师麻烦你照看一下小回，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律乘佳又风风火火地走了，方晓汀收了钱也不好在说什么，叮嘱了周天浩几句，也离开了。
直到方晓汀也走了，律回都没回过神来，律乘佳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棒槌，敲得他心脏疼。
他想，他对别人来说，真是个大麻烦。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屋里就只剩他和丁玟山了。
律回微微弯了下腰，手背上的伤口奇痒无比，他深深地喘了口气，却怎么也不觉得舒畅，反倒把眼圈憋红了。
丁玟山察觉到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后背：“律回，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律回摇了摇头，低声说：“不用，我可以走了吗？老师。”
丁玟山又问了他一遍：“真的不用帮忙吗？”
律回又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回去了。”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打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