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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段璟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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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璟也不在乎是否误伤了别人,又上冲上去去揍,路囚牙被打掉了好几颗。
现场没人敢动,莫郏和她带的那几人,注意力也不在林随身上了。
林随一只手扶着墙,另一个手捂住额头,血流到她的眼睛,胳膊手腕上,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莫郏眼看现在这状况,林随也没发打了,她招呼人打架从来不怕闹出人命,初中那年打一个开黄腔的男生,差点带人把他腿踹瘸了,脸都肿成了发面馒头,对于林随,每天晚上让她恨得牙痒痒,甚至要碾碎她的程度,心里总是想下次一定真给她点教训,但每次打到一半,就心软,她是舍不得的,但又咽不下那口气。
莫郏看那几个人看的入迷。
抬腿一脚踹在那男生腿上,那男生冷着脸回头,看见是郏姐,又换回笑脸。
“怎的?”
“别瞎凑热闹,一会过来揍你。”
男生立刻放大声音。
“他敢!”
段璟正好听见声音回头,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男生一开始有点不服气,梗着脖子瞪他,段璟只是瞥了他一眼,他吓得魂都没了,跑了。
莫郏随后跟上。
其它人也散了。
林随也早就趁着乱,扶着墙在,但一瘸一拐的,走不快,也跑不了。
直到路囚混了过去,段璟把他像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这,转身离开。
……
林随不知道走多久,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停下。
她没钱去医院,又忙着去酒吧驻唱,干脆从兜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纱布和小瓶消毒水等处理伤口,没有镜子她就靠手摸那处伤口,挺深的,估计到了要缝针的地步。
她慢慢拿出湿巾擦手上的血,手擦干净,拿起纱布叠成适当大小对准伤口压迫止血。
这过程将近十分钟才彻底止住血。
林随又拧开消毒水的盖子,用小棉签消毒。
避开那道皮肉翻卷的深创口,只沿着伤口外围一圈完好的皮肤,由内向外慢慢擦拭。
消毒水触碰到伤口,刺激的伤口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但林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摘下碍事的帽子,额头贴上纱布后,把鸭舌帽松紧扣重新调松了点,保证不会紧贴着额头上的伤口,又重新带了回去,不会像以前一样,把帽子压的那么低了。
将那些纱布,湿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随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吧。
她还是要去的,没她,他那生意可不好,到时候自己怎么来钱。
……
林随到了酒吧,推门而入。
满室烟霭。
灰白色的烟在整个空间弥漫,灯光穿过层层烟絮,变得朦胧昏暗。
烟酒味浓呛,也不觉得奇怪,林随已经习惯了。
这家酒吧装修一般,算不上精致,墙皮微微发旧,灯光也只有简单的暖光与冷光。
但放在这一片环境里,已经足够体面。
比起外面破败杂乱的地方,这里好歹规整干净,能容人坐下。
这家酒吧是刚高中毕业的男生祈灸开的,他因家庭情况没考上大学,铺子经营惨淡,眼看着就要倒闭。
那天林随在学校听到了有关于这里招驻唱的消息,特意来他这找工作,祈灸听完林随想要驻唱的想法,当即就把她留了下来。
他之前就在网上刷到过林随的账号,林随会上传弹吉他唱歌的短视频,镜头只拍到上半身和吉他,大半张脸都藏在画面之外,只是个没多少流量的小众博主,可祈灸对她的歌声印象很深。
极其有特色。
声音不软也不甜,也不是烟嗓,能唱高音,声音也很稳,听着清清淡淡,带点故事感。
酒吧这片地界鱼龙混杂,上门的客人大多是街头混混。
林随在台上唱歌戴着帽子,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
也有人会带着好奇心搭话,林随偶尔会敷衍地和他们搭上一两句话,心思却从来不在这些人身上。
她只专注自己唱歌的状态,反复在意自己发声的好坏,脑子里最发愁的,永远是这个月赚的钱够不够维持生活。
酒吧里很少会来正经安分的客人。
隔三差五就有人起冲突大打出手,余下的多数时候,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吹牛扯皮。
大街小巷的流言是非全都在这里流转,简直像个线下新闻播报中心,各式各样的八卦,林随总能被动听上一耳朵。
林随也不凑热闹,自己唱自己的,听听就好。
这一带发生的大小事,桩桩件件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邪门荒唐。
常常能看见两个男人,就为了一个女人争得你死我活,拳脚往要害上招呼。
还有各式各样的约架,事先说好规矩,输的一方就得挨一顿打,低头认赢的人做老大。
这群人整日浑浑噩噩,没有正经事可做。
靠着打架逞凶,拉拢一堆酒肉兄弟,把这种虚浮的排场当成莫大的脸面,争来所谓的地位。
林随待在酒吧里,隔三差五就能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斗殴的嘶吼、叫嚣的狠话从外面传进来,再加上客人们添油加醋的转述,这些荒诞的闹剧,几乎天天都在这片老城区轮番上演。
要不然就在同城软件发些吊到不行的照片,配上别人看不懂的霸气含糊文案。
一旦产生矛盾,混子与小姐妹一窝蜂冲到评论区撑腰放狠话,互截丑照做表情包,扎堆嚼八卦,把伤人当玩乐,对法律无知,觉得自己可以牛上天。
林随还记得当年那一幕。
一群人围上去殴打一个人,被打的人咬着牙说要报警。
可这群人半点没放在心上,甚至嗤笑出声,真了报警,就说这人玩不起,是缩头乌龟,污言秽语跟着砸过去,一口一个孙子、怂货,嘲讽对方没有本事,只会靠着报警逃避冲突。
他们根本不在乎对错,只信奉所谓的“实力”。
仿佛只要敢动手,占住人多的一方,言语羞辱成了理所应当的底气。
观念三观扭曲。
今天是林随第一次在驻唱时露出脸,没有压帽子。
林随站着,抱着吉他弹唱。
酒吧的烟雾在暖黄灯光里缓缓浮动。
她的歌声混在周遭嘈杂的人声里。
时而抬头时而低头。
林随的眉骨生得利落,眉色偏深,眼型狭长深邃,鼻梁挺直,线条干净利落,唇色偏淡,灯光落在她下颌,勾勒出柔和却不软弱的轮廓。
长相属于有攻击性,一眼让人惊叹,忘不了的那种。
整张面容毫无遮挡地落入台下众人眼底。
这是他们第一次注意到她的长相。
台下不少人,都是头一回看清她的模样。
她站在台上开口唱歌,歌声刚漫开,底下就起了骚动。
有人在台下对着她吹流氓哨,还有人故意抬高声调,动作夸张地比划,看似和身边同伴闲聊说笑,眼角余光却一直黏在舞台上,想方设法攫取她的目光。
他们不认真听曲子。
假意闲谈,每一句话与动作,都是刻意的炫耀,只想让台上的林随注意到自己。
喧闹混在缭绕的烟霭里,带着试探,将舞台上的她当成消遣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