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出名 不好惹的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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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飞扬心满意足地啃片皮鸭卷，不忘此行的任务，说：“走吧，快回去吃饭。”
“嗯。”裴顾北低低应了一声，眉眼耷拉着，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
好可怜。季飞扬忍不住安慰他：“没事，沈焱帮你加冰了，不会化。”
说话间，两人路过紫薯大队，冯武仍在垂死挣扎：“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考虑你大爷。”季飞扬指着他，“不管你们什么过节，一群人堵一个人，就是无耻，拦着人家不让吃饭，就是混蛋，死缠烂打不听人话，就是耍流氓。真是蝙蝠身上绑鸡毛，忘了自己什么鸟，摆出副弱者模样就当先前的骚扰是放屁了？可笑。”
冯武：“不是你到底谁啊，关你屁事嘴就叨叨叨。”
身边有人之前在28考场考过试，立刻附耳道：“新转来的那个逼王，和裴大佬干过架。”
“哟，知道我啊。”季飞扬笑道，“那你知道我对你们这种人会做什——”
这时，一个微信来电打断了季飞扬的话。
裴顾北接起电话：“有事不会打字？”
“那啥。”电话那头沈焱声音很怪，好像有枪口塞喉管下一秒就要崩了他似的，颤颤道，“你们在哪，快点回来。”
“后巷。”裴顾北顿了顿，“你嗓子被鬼掐了？”
“……”
沉默片刻，对面突然崩溃地喊了句：
“八嘎！快跑吧，我他妈被抓了！！！”
裴顾北：“！”
紫薯精：“？”
“我草草草草草——”季飞扬反应极快，抓住裴顾北撒腿就跑，“李主任怎么还玩反间计啊啊啊！”
可惜为时已晚。几秒后，巷口传来一阵癫狂的奔跑声，伴随能令全体一中学子半夜做噩梦的声音——
“裴顾北季飞扬，你们给我站住！再跑通通处分！！！”
……
午后，知了趴树上惬意鸣叫，阳光穿过葱郁枝桠，照亮树荫下整齐排列的十二颗头。
随后，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吼吓得蝉鸣都静了几息——
“你们地球呆腻了要上天啊！”
“我化作八爪鱼给你们每人鼓鼓掌好不好！啪啪啪！”李群提着刚没收的一袋手机，吼道，“能想到去后巷打架！反了天了！”
冯武弱弱解释：“主任我们还没动手……”
“你还挺可惜？冯武，上回检讨没写够这次还想去主席台念对不对？来来来三千字！我满足你！不过瘾再加，啊！管够！”
冯武不说话了。
李群挨个骂，骂到队伍末尾，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裴顾北你去后巷干什么。”
裴顾北：“散步。”
“真棒啊，学校这么大不够你逛，偏要绕过督导骗过门卫去后巷散步。”李群怒吼，“下周一冯武在国旗下念检讨，你站国旗上看风景好不好，迎风飘扬恣意又自在啊！”
“……”
裴顾北直至最后，也没吃到心心念念的茉莉流心冰饭，脸臭得像刚出完殡，人虽没死，但看着也不是很想活。
鸟山四八嘎整整齐齐站一排，李群看见他们就飙血压。
李群心累，甩甩手道：“自己招了。”
“就出校门吃个饭呗……”沈焱低声哼哼。
“平常破嘴闭不上尽叭叭，这会哑炮了？大点声！”
“我们偷换胸卡！偷溜出校！偷带手机！还偷偷打架！”
沈焱挺胸收腹，声震如雷，吼后仍不忘找补：“肯定是冯武找事。主任，一码归一码，可以数罪并罚但不能乱按罪名。”
“我问你了吗？问什么答什么！就你长嘴啊！”
沈焱：“……”你让我讲话的啊。
李群吼得嗓子疼，却在瞥见胸卡时突然笑出声。
不笑还好，一笑所有人鸡皮疙瘩疯狂往外冒。
完了，我们主任真气癫了。
李群笑着鼓鼓掌：“我好像看见了四个认不出的人，不如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季飞扬叹口气，心想不说李群也不会放过他们，索性扬声道：“我玉桂狗。”
旁边的人再次憋成紫薯精。
沈焱没啥心理负担，大大方方紧跟其后：“我库洛米。”
楚乐天绝望捂脸：“我……我美乐蒂。”
“……”
全体目光集中，聚焦最后一个人。
“说话啊。”李群笑了笑，“敢做不敢当？”
“我……”裴顾北欲言又止，暑热急速侵染他的耳朵，像要渗血般艳红。
“你谁？”
最终，他麻木道：
“……我是HelloKitty。”
季飞扬感觉他真的不想活了。
*
下午放学，三大连饿死鬼军团浩浩荡荡进攻食堂，路过绿芒林时，目光被由十二个人组成的特色景观牢牢勾走。
“我去，扫大街天团。”
“C位好眼熟……那不是高二的裴顾北吗！他旁边的男生是谁，也好帅。”
“这么说，下周一又能听裴顾北念检讨了？”
季飞扬用胳膊肘戳戳裴顾北：“什么检讨，有故事啊小伙子。”
“闭嘴。”裴顾北拽高口罩，低头将一地残枝断叶库库往畚斗里扫。
尴尬真是个好东西。
不仅能欣赏造冰机红耳朵，还能让平常能坐绝对不站，能躺绝对不坐的懒鬼认真扫地。
季飞扬见他畚斗东西比自己多，又犯病了，无声掀起一场扫垃圾大战。
绿芒林历经几日狂风吹千人踏，芒果遍地开花，好多踩烂了黏在地上，像众人此刻稀巴烂的心情。
不过总比扫厕所好。
有一班学生在，李群终究没下狠手，扫个大街写份检讨这事就算过了。
“季小四。”沈焱扫着扫着便挪了位，挑眉道，“听个饭前故事？裴二的。”
季飞扬不爱打听闲事，八卦自己找上门那就另当别论，勾勾手表示洗耳恭听。
“听说你中午捡狗屎扔冯武啊。”沈焱笑得肩膀直抖。
季飞扬：“……”
这个引子他不爱听。
“你们传八卦能有点谱么。”他翻了个白眼，”靠屎尿屁攻击的都穿开裆裤好吗！”
沈焱笑够了，圈住他的脖子：“咳咳，开讲了啊。”
“裴二刚入学那会有个学姐喜欢他，经常零食情书不断，正常人要么接受要么不收。”沈讲师就爱搞点小互动，问，“你猜裴二怎么想？”
季飞扬十分有经验：“他以为谁把他座位当垃圾桶。”
沈焱笑疯了：“没错。后来学姐在校门口堵他……”
那年杏花微雨，女生撑着伞缓步来到钦慕已久的男生面前，说——
“喂，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
男生抬眸，如湖水般无波无澜的眼底泛起一丝涟漪，随后张口：
“你谁？”
“我……今天刚送的第八封情书，就放你桌上，没看见吗？”
“哦，以为是垃圾，丢了。”
“……现在你知道了，男朋友考虑考虑？”
“没可能。”
“为什么！我哪里不够好？”
“这我哪知道。”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跟我谈，给一个熟悉彼此的机会。”
“你做梦比较快。”
“裴顾北你别以为自己长了张帅脸说话就可以这么放肆，看不上老娘是你瞎！操！”沈焱夹着嗓子佯嗔，“她气疯了，扬言要找人打裴顾北一顿。”
季飞扬：“……”也不用如此还原。
所以龙溪不署名，就怕裴顾北喷她啊。
“然后找来冯武，三番五次闹事。”季飞扬说，“裴顾北嫌他烦，揍完喜提检讨处分双拼套餐？”
“我去！你原来都知道。”沈焱恶狠狠道，“见我夹冒烟的嗓子没，耍我玩呢？”
“我不知道，不过很好猜。”季飞扬说，“你们学校很少发生这类事？打个架而已，至于全校出名么。”
“这你就天真了四儿。”沈焱神秘一笑，“你还是低估了裴二不做人的程度。”
“？”
“冯武这人虽然没开智，胜在意志坚定，坚持不懈地挑衅骚扰。”沈焱说，“打两次架后裴二烦了，想尽快完事。那天放学，他亲自找上门，约后巷决斗。”
“实不相瞒。”沈焱说，“发现冯武他们被绑在树上裸/奔的人就是我。”
季飞扬挑眉：“继续。”
“于是本人兴致大起，给他们每人拍了张写真，贴脑门以供欣赏。”沈焱勾起贱笑，又说，“本来这破事到这儿该结束了，但后来论坛冒出个匿名贴，说冯武和裴二都喜欢学姐，为了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结果还双双被拒了。”
“这能有人信？”季飞扬觉得荒谬。
“三人成虎嘛。说的人多了，再离谱的事也能被传得有鼻子有眼。”沈焱说，“贴子一路飘红，甚至传进校长耳朵里。”
“下令一查，是那个学姐自己造的谣，为了挽尊。”沈焱翻白眼，“裴二能怎么办，打她一顿？曝光真相？他只能忍。”
男生和女生遭遇桃色谣言，结果大不相同。
男生顶多冠上恋爱脑的头衔，日后变成一笔同学间谈笑的风流韵事。
女生则要面临方方面面的恶意，无论如何自证，在谣言产生的那刻，她已经成为谣言本身。
季飞扬叹道：“真惨。”
“最后校方删帖，学姐毕业，这件事草率完结。”沈焱说，“可在不少人心里，裴二还是个不好惹的恋爱脑。”
他拍拍季飞扬的肩膀：“所以四儿，你别听那些谣言乱传。虽然裴二这人吧，没人性，刻薄嘴毒，孤僻得要死，有洁癖，脾气特别臭……”
“你说的比谣言吓人多了。”季飞扬听得直笑。
沈焱也笑起来：“总之，他当人的时候，心还挺软的，吧。”
我知道。季飞扬想，他就是块巧克力脆皮蛋糕。
“可这件事和冯武有什么关系。”季飞扬收起笑，皱眉，“他还找上门干嘛，喜欢玩艾斯爱慕？”
“谁知道。”沈焱耸肩，朝冯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自己问呗。”
不远处，冯武正臭着脸扫烂芒果，肚子饿得震天响。
他眼前晃悠一排闪着金光的炸鸡烧烤汉堡奶茶……个个飘散迷人的香味，疯狂勾引他饥渴的味蕾。
等等。
不是幻觉，真的有谁在吃汉堡！！！
冯武猛地转头，就见中午拿狗屎戳他的疯子现在左手绿豆冰沙右手香辣汉堡，见他看来，露出小虎牙冲他一笑。
那人身后，失踪许久的楚乐天手拎美食凯旋。而他那帮兄弟，早被食物勾走了魂，通通叛变转投敌营，紧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爸爸爸爸和沈焱嚣张的狂笑——
冯武气得胃疼：敢不敢有点尊严！学学他！
“饿么？”季飞扬晃了晃手中的汉堡，“想吃么？”
冯武咽下一口尊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分给你。”
“……”
尊严能当饭吃吗？
一秒后。
“你问。”冯武听见自己响亮而迅速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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