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白才是天仙配（1） 断桥旁 ...
-
断桥旁的一条深巷里。
雨丝不断抽去空气中的温度，人挤人匆忙的抵抗着这股钻心的冷意。
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后一股腐败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潮湿的青苔布满台阶，身穿布衣的男子下意识回头望向身后，看见撑着伞挤在一起的两姐妹脸上并无异色，只是微微笑着，他暗暗松了口气，脸上浮起郝然般的神色，回应般笑笑，又转头看看依旧飘着雨丝的阴暗的天色，踩上湿滑的台阶，快步进了院中。
“如今我与姐姐姐夫一起住，此时他们还未回来，两位小姐快随我一起进屋内吃茶驱驱寒罢！”男子抬起袖子遮在头顶，边说边走到西厢房门口处推开门，微微侧脸，余光看见她们跟上来便竖在一旁，弯腰伸出一只手低头道：“委屈小姐们了，请进吧。”细看下，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却在巍巍发颤着。
院内放了一张大石桌，三个石凳，一个大缸和几片刚刚翻过的立了几个杆子的土地。
白衣女子与青衣女子互相搀扶在一起，握着那把伞面透着几处小孔的油纸伞，驻足在厢房门口，朝堂屋遥遥一望后不留痕迹的收回了视线。两人的步子比之前还要轻了些，绣着花纹锦绣样式的布鞋此刻似乎是沾了刚刚来时小巷路上的泥泞，心里似乎被这黏软的湿土地给堵得发闷。
“许公子说笑了，我们姐妹俩还要多谢公子借予我们的这把伞，倒是连累公子一会还要陪我们走一遭了。”打扮素净的女子盈盈一笑，那双充斥着柔情的眸子打量起许氏来，顿了顿，又补充道：“着恩情，不知要如何报起。”虽是陈情，话语里却充斥着调侃娇嗔来，惹得身旁的女子身形更加肃然起来。
青衣女子微微一愣，仰头看着天空连绵不断的雨丝，眼神渐渐聚焦起来，心下变化着念头，勾了勾唇，还是附和一声，“许公子如此大度，应是不在乎这把伞才对。”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身上，又无奈说着：“但这恩情，我们两姐妹也是要还上的。”虽是客气礼貌的话张口就来，但‘恩情’两字似乎是用力咬着发出来的，许氏挑眉回应着弯着腰的幅度更大了些，手臂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纹丝不动。
白衣女子这才继续弯着她向前小步向前，跨过那道门槛后视线便慢慢凝固起来，挑着柳眉看着那张破败不堪的有着发黑腐烂小洞的木桌堆放着一摞子干净的书卷，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边向里走边将屋内陈设暗暗记在心底。身旁女子将她神色变化收入眼底，不动神色地默念了几句清心诀。
“许公子如此爱护这些书卷，但这些书上却也有了磨损的痕迹，如此爱书之心，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白素贞眼里饱含钦佩，坐在凳子上，微微仰着头，凝视着许氏。许是那眼神太过炙深情，背着她们刚燃起灯烛的手下意识一抖，两滴融化了的滚烫的蜡油洒在手背上，烫的他一个激灵。
听见这位长得天仙似的小姐夸他，他心中不由自主的猛烈跳动起来，整张脸开始冒起热气来，身体仿佛在她柔情似水目光里慢慢漂浮了起来，却在旁边青衣女子冷峻的眼眸下被泼了一身冷水后整个人清醒过来，不自然的地轻咳两声。“白小姐谬赞了，小生不过是一心向着圣贤书，想解救更多的患有邪气的病者而已！”
青衣女子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抱着胳膊，扯了扯嘴角，说的如此好听，若是她不清楚他后面做出的事，她还真会为她姐感到高兴，垂着眸子，那眼中嘲讽的意味快要溢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隔着衣服摩挲着那柔软的肩膀，察觉到白素贞有些僵硬后又停下变为握住，最终轻轻拍了拍，感受着姐姐似乎放松下来，便重新虚虚搭在肩上。
“姐姐也爱研读些医书，想必与许公子也有很多话聊。”岑碧清被这她具身体要溢出的占有欲弄的心痒痒的却还是按耐住，于是从桌子前绕了过去来到那张离床铺几步的书桌旁，随意翻了几卷，皱起的眉微微舒展开来，轻快地拿起这卷书回到白素贞身旁，将那卷看起来还比较崭新的书卷递给她。“托姐姐的福，这本我也是读过的”
白素贞见她如此，只当她是真心帮自己，心底渐渐腾出的异样感也被感动压下，她笑着回应了小青抛出的话，又轻轻将书卷上的褶皱慢慢抚平，迎着刚刚被燃起蜡油灯，翻开了书卷，一个绣着花样的帕子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气氛逐渐凝固起来，许氏似乎惊讶中带着些难堪，似乎忘了这是哪位佳人的帕子。
“咦？”岑碧青幸灾乐祸地抢在许氏前轻轻用细白的手指捏起帕子，在白素贞面前晃了晃，帕子上陌生的脂粉味顿时散开来，白素贞有些失望，瞳孔一缩，仿佛要化为竖立，见姐姐已经失了聊天的欲望，便见好就收，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这雨就不用再下了。“许公子，这是你的哪个好妹妹给你送的，让你如此宝贵，竟夹在书卷中好生保护。”
话音落下，白素贞似是终于失了耐心，她借着岑碧青的手直直地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声音带着倦意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这雨也停了，今日我们姐妹两唐突公子了，现与公子在此别过，过几日我们登门道谢。”话落便对着许氏弯起嘴角轻轻弯了弯膝盖，看着下身白色的衣裳沾了点刚刚在院中与雨水混合的泥土，心中杀意腾起。
感觉到妖气渐渐弥漫，岑碧清笑意更甚，上前扶起白素贞，手上的力气不由分说地让她带着姐姐往出走：“姐姐小心着身子，若是晚些回去，中了风寒还要遭一些罪呢。”边走着边回头看了眼身后慢慢跟着她们的书生。“公子请留步吧，还是先将姑娘家的手帕好好保护好才是。”
有些破旧的布鞋仿佛被潮湿的泥土地牢牢吸住一样，许氏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无措地呆立在原地，有些落寞地望着她们的背影。
待大门重新关上时，许氏终于往前一踏，憋着一口气晃晃悠悠地回到厢房内一股冷汗从背后渐渐浸湿了泛白的衣袍，合起厢房的门这才吐出一口气靠着门框缓缓坐了下来有些后怕。
那烛光跳动着好似鬼影一般，倒映在他的眼里，那鬼魅慢慢变大仿佛要将他吞下芯子里不成。
他刚刚好像看见了一条青蟒攀在小青姑娘的脖颈处对着他正要张开獠牙，难道是今日淋了些雨，寒邪魇住了不成？
于是他缓缓咬牙撑起身子来，将脑内的恐惧抛去，不出几步，整个人沉沉落在了床塌旁便昏迷不醒。
这一睡，昏天黑地，噩梦不断侵扰着他的内心，刺激着他，直到午后黄昏姐姐姐夫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青白才是天仙配（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