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救人 还好你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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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管家在里间也听见了声音，“侯爷，不要担心。我看这位公子的脉象已经平稳，伤口也止住了血，料想问题不大。”
裴敬秋点点头，紧紧握着将离的手。
裴永还不长眼色地在外间杵着，裴管家出去时顺手拎住他脖子，压着人走了，还关上了门。
裴永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他爹的腰，“爹！吓死我了！”
此时他爹还不忘教他规矩，“主家有客来访，必须及时出来。认识的客人，可先去准备茶点，不认识的客人，先看主家态度，再守在门外，听见了吗？”
裴永吸吸鼻子，“记住了。”
他没忍住心中疑惑，“不过爹，那个将离，跟我们侯爷是什么关系啊？未免太过于紧密了，而且侯爷为他用了神药！”
裴管家眯了眯眼，往一旁走去，清理手上的血迹，“没猜错的话，约莫是这侯府的第三个主子了。”
裴永没绕过弯，“嗯？”
裴管家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我说你笨呢还是天真呢？你跟着小公子这么长时间，没发现他喜欢男人？”
裴永脑子不转了，“啊？”他跟上裴管家的步伐，“爹，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管家洗着手，回忆这件啼笑皆非的往事。
当年兄妹两人一起在彻云书院读书，当时还有李卿暮、李卿云两位皇子，楚越还没来。李卿暮和裴敬雪喜武不喜文，李卿云喜文不喜武，裴敬秋文武都不喜。书院的老师来告过几次状，桩桩件件都是兄妹俩在课堂上顽皮的证据。
裴霜打了一辈子的仗，就希望子女多读点书，再大时儿子入朝为官，女儿许个好人家。那老师的说辞让裴霜觉得这点微末愿望成了痴人说梦。
气得他随手抽了根柳条就想请他们吃肉，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无奈，他趁两人读书的时候追去了彻云书院，正遇到几人玩闹，他躲在暗处看了一阵。
发现他这个儿子只跟那些小姐们玩儿，还捧着刺绣，而女儿呢，在男人堆里舞枪弄棒。
裴霜两眼一黑，背着手慢悠悠地回府，回来就和裴管家诉苦：裴府要绝后了！开枝散叶的活儿只能交给裴敬雪了。
没成想如今一语中的。
裴永倒是接受的快，“那爹，我以后怎么称呼他啊？”总不能叫他侯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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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越戈未有隐瞒，隐去骊山秘事后全盘托出，“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中了圈套，将离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裴敬雪见他神色悲恸，狠心的话说不出口，“太傅早有准备，不是你警惕就能避开的。”
她在外间来回走动，空气中的药香更甚，浓得有些呛人，“将离受伤，晚水失踪。
“安王回朝了，皇宫守卫也变多了……”裴敬雪心中十分不安，“你方才说，晚水跟你说什么？”
“她说，‘你是什么好命，还说动了景瑞王来救你。’”
“景瑞王，也去了太傅府？”裴敬雪这话说得肯定。
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哥，李卿云有危险。”
裴敬秋松开将离的手，将染血的外袍褪下，从里间走了出来，强忍着起伏的胸膛，“你确定吗？”
晚水往太师椅上一坐，喝口冷茶镇定，“李卿暮跟楚哥哥都不在京中，安王又回来了，皇上的状态你是知道的，他连早朝都不上了。就连李克也去了南疆，唯一能阻止安王独揽大权的，就是李卿云。”
“可是、可是那毕竟是皇子，他怎么敢动皇子？”裴敬秋的声音在发抖。
“他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借刀杀人才是皇家一贯的伎俩。
裴敬雪话音刚落，门外裴永轻轻叩门，征得同意后进来，神情严肃，“侯爷、小姐，景瑞王当街遇刺，目前失踪，行刺的人还没抓到，眼下安王的人正在全城搜捕刺客。”
裴敬秋感觉心凉了半截，牙齿都在发颤，“贼喊捉贼！他搜捕的是刺客吗！？”
越戈怔怔地坐在原地，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
裴敬雪长吸几口气，“哥，我要去救他，他不能死。”
李卿云一死，再加上李辽龙体欠安，安王就能顺理成章地监国，届时就算李卿暮回来，他也有一万种理由阻拦他见李辽。
那时，继位诏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可不由李辽决定了。
裴敬秋摇摇头，“不行，你怎么去？我去！我好歹也是侯爷！”
可他妹妹已经准备去换一身轻便的行装，“哥！你要守着将离。放心，我有太后给的令牌，把府兵抽一支给我就行。”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呢？”裴敬秋把将离腰上的软剑抽了出来，“你拿着防身。”
裴敬雪看着那左右摇摆的软剑，安静了一瞬，“谢了哥，可我不会用。”她反手抽出木架上插放的长枪，“还是这个适合我。”
握住长枪的那一刻，她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除了彻云书院，只要没被安王他们的人抓住，他只会去那个地方。”
栖云阁，李卿云捂着腹部的伤蜷缩在角落里。
春胜虽引走了追兵，可沿途滴落的血迹还在，他头重脚轻，连站立都困难，更别说隐藏行踪。
他勉强坐起来，推开窗向下看去。
栖云阁中依旧热闹非凡，仿佛宫中惊变与这里无关。可李卿云知道，禹静修和安王的人很快就会搜到这里，届时他是刺客还是亲王，谁又说的清呢？
一声尖叫刺破长夜，楼下的人顿时四散奔逃，一群带着刀的府兵冲了进来。李卿云仰起头往下看，那是禹静修府上的人，他方才才见过。
刀剑声不绝于耳，为首那人高呼，“奉安王令，府中惊现刺客，全域戒严！各门落锁，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走动，违令者严惩不贷！”
李卿云眼前开始发黑，过度失血让他浑身发冷，他孤身在此，不被那群人搜到，也会一个人流血而亡。
这难道就是他最终的命运吗？
一群人得令后乌泱泱地往阁楼上去，府兵过处如蝗虫过境，人人自危。
为首的护卫朝着顶上一层走去，“大人，除了这里，别处都搜了。”他目光放在落锁处。
掌柜的擦擦额头上的汗，“大人，这是裴府裴侯爷包下的……”
护卫手腕搭在腰间的剑上，“那又如何？我们搜捕的刺杀亲王的刺客！若是他在这里面，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掌柜扑腾一声跪下，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开锁！”
于是掌柜从腰间一串钥匙中摸索起来，“落锁的房间比较多，大、大人稍待……”说着他又擦了把额上的汗。
李卿云靠在角落，恍惚能从云母窗上看到那人凶神恶煞的脸。
“慢着！我看谁敢动！”
楼下传来一道清亮铿锵、利落干脆的声音，听起来自带一股飒然英气。
护卫回头看，穿着月白色劲装、手提长枪的裴敬雪从楼下稳稳上来。
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忠义侯的遗女。
“见过裴小姐。”护卫敷衍地行礼，“我们正在捉拿刺客，不知裴小姐前来有何事？”
裴敬雪走到门前，手腕一沉，运力将枪向下一压，长枪“笃”地一声戳在木地板上，笔直的枪杆贴身而立，枪尖直指长空。
李卿云浑身的筋骨开始发疼，意识昏沉间，隐约看到云母窗外有个熟悉的侧脸。
往日书院读书时，他隔着一扇将男女分开的薄纱，看到隔壁有个姑娘撑着脸睡觉，两张脸忽地重叠起来，在他心里泛起异样的涟漪。
她挡在那群人的前面，“谁不知道这顶上一层常年都是我哥在用。你如此光明正大地搜查此处，是说我哥窝藏刺客吗？”
护卫向后退一步，“小的没有这个意思，小的只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你的意思是说，太傅或安王，怀疑我哥哥窝藏刺客？你有几个人头？敢这么说？”
护卫有些慌了，喉咙吞咽了一下，“小姐言重了，许是那刺客擅自躲了进来，还望小姐莫要为难小的。”说着他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上前带走裴敬雪。
裴敬雪不是吃素的，见有人上前，她长枪一划，寒光一闪，对方手臂顿时现出血痕。
“今日我可以让你们进此处搜捕，但若是没有搜到人，就是你们凭白构陷忠义侯，我会请奏圣上，一并禀明太后，论今日擅闯之罪！”她掏出太后亲赐的令牌，“诸位来吧，务必好好掂量后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了。
当今圣上无女，裴敬雪幼时待遇堪比公主，后来又得太后宠爱，如今裴敬秋也袭了爵位……他们只是例行巡查，真要得罪她吗？
护卫思索一番，做出选择，“裴小姐勿怪，既是侯爷居所，想必刺客也不敢擅闯。”他向后挥手，“我们走！”
裴敬雪站在门前，直到那群人全部退出栖云阁，她才长松一口气，弯了脊背，靠在门上剧烈地喘息着。
她招手唤来掌柜的，“今夜我就留宿在这了，关门吧。”
掌柜的颔首，“小姐放心，那群人走后我就关店了，外面不太平，我派几个家将在楼下守着，小姐有事唤他们。”
“辛苦掌柜了。”
裴敬雪喘匀了气，从腰间摸出钥匙，心中默念，“你可一定要在这啊！”
她仅将门开了一条缝，钻进去后迅速关上门。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悄声问，“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她。
“景瑞王？三殿下？李卿云！”
屏风后响起了两声轻轻的敲击声，“你生怕别人不知道吗？”声音分外虚弱。
裴敬雪扔下长枪，急忙扑到他面前，方才的紧张感终于缓解了半分，“谢天谢地！还好你在这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