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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利欲驱人万火牛,江湖浪迹一沙鸥 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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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沈家被灭门,沈璧君失踪。霎时间流言四起,相传是大盗萧十一郎伙同逍遥侯干的,彼时的萧十一郎还在和风四娘一起计划着去偷割鹿刀。
“四娘,你确定割鹿刀在连家堡吗?”萧十一郎倚在板凳上,好不吊儿郎当。
“千真万确!沈璧君沈小姐带着嫁妆嫁去了连家,其中就包括割鹿刀。”风四娘倒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对面,只是双手捧脸,一脸风情的望着萧十一郎,时不时还拿玉葱一般的手指撩拨一下头发,萧十一郎只权当没看见。
“你的武器也不是刀哇,怎么会淌这一趟浑水?这不像你啊四娘~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哎呀,传闻得割鹿刀者得天下,我不是也想见见这把宝刀嘛~十一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刀到手后归你还不行嘛!”风四娘使劲眨巴着眼睛,还试图向萧十一郎抛媚眼。
“无利不起早!你要是不说,我就不去了!哼~”萧十一郎猛地挺直身体,面着风四娘坐起身,只是哼了一声头一扭不去看她。
“真是媚眼抛给狗看,没眼光的……好好好,我告诉你,我要偷沈璧君凤冠上的宝珠!”风四娘见萧十一郎不理她的风情,干脆也不装了,叉着腰便骂,随后又才解释道。
“这才像你嘛四娘!刚差点惊掉我的鸡皮疙瘩!好几层鸡皮疙瘩!……什么宝珠?”他夸张的手舞足蹈的指着自己的胳膊,狠狠搓了几下,仿佛真的搓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听闻是连城璧为娶沈璧君而找寻的深海宝珠!在夜色下可以散发出盈盈的光泽……我四娘是谁啊,美人就得配宝珠啊……总之,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偷!”风四娘下了最后的通牒,说完也不管萧十一郎同不同意便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萧十一郎觉得有些好笑,风四娘与他自幼一起长大,她是个什么性子,自己清楚的很,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人长得漂亮性格又泼辣,行走江湖,最是得意自己的容貌,总是惹了一屁股的火,当然她自己有能力给自己兜底罢了。
萧十一郎也懒得掺和这些事,只随着一起胡闹偷些东西,人自活得逍遥洒脱,他不在乎生前事,更何况是身后名呢?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号也尽是恶名,上月偷了别人家一只鸡,今日又杀了郊外一员外全家,改明又去采了城中李家的小姐的花……琳琳琅琅目不暇接,没人去细究他是否真的干过这些事,反正萧十一郎也从未否认过,一些腌臜事便全丢给他背锅,这些事累积下来,他已然成江湖中人得以杀之而后快的存在了,只是人们赶到事发之地想要除掉萧十一郎时却往往找寻不到他的踪影,外人只当萧十一郎是练就了绝顶的轻功,早逃之夭夭了呢。
俩人挑了个乌漆墨黑的夜晚,乔装打扮了一下便往连家堡而去,只是出乎他们的意料,连家堡的守卫很松懈,他们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得以一路摸到书房,俩人机巧聪颖,很快就找到了藏室的入口,便摸了进去,只是天不遂人愿,还没等他们真的找到凤冠霞帔,就传来了响声。
“嘘!有人来了!”俩人很快的藏进房间里的柜子中。
那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璧君,逍遥侯要夺割鹿刀,现在外边很危险,你先在这里呆着。我一定会为奶奶报仇的!”
原来是连家堡堡主连城璧和他的夫人沈璧君。
“璧君,到底如何开启割鹿刀的封印?只有有了它,我才可以得以战胜逍遥侯,才能为你报仇。”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的祖母把刀给我,却也没有告诉我如何解开封印。”
割鹿刀?萧十一郎和风四娘对视一眼,将耳朵更贴近柜子,想要听的更清楚些,只是一个不小心,踩中了柜子里的不知是什么物什,发出了响声。
“谁!?谁在那!”
萧十一郎无奈地朝风四娘耸耸肩,踹开门就飞了出去。
萧十一郎本意不是要打败他,只虚晃了一刀,拉着风四娘转身就跑,只是他小看了密室,连城璧不知按了哪块地方,四面八方“嗖嗖”的飞来几只冷箭拦住了他的去路,他闪身躲过,却被身后的连城璧一把扯掉面罩。
“萧十一郎?!你出现在此有何目的!”
“我就是一过路人,惊扰两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哈!告辞告辞~”萧十一郎讪笑着就想往后退,谁知连城璧压根没打算听他狡辩,身型一动便贴了上来,长刀直逼他的脖颈,萧十一郎和风四娘已被暗箭逼至墙角,此时躲闪不及,只能狼狈滚地堪堪躲开,风四娘也拿起武器战至一处。
只是空间狭隘,萧十一郎的朴刀施展不开,他灵机一动冲着不远处的沈璧君便道:“沈小姐,好久不见,不知可还记得萧十一郎否?”
连城璧疑惑之下一转身,让萧十一郎瞅中了机会,拔开腿就往外冲,俩人身影如魅,等连城璧再回过身,已然是跑没影了。
连城璧气极,也不管身后的沈璧君,提着刀便追了出来,
萧十一郎与风四娘四处躲藏,外边仆从家卫到处搜寻却遍寻不到,只见漆黑月色下,一只大风筝飞了出来,连城璧打眼一瞧,竟是消失的萧十一郎和风四娘!
“快!射箭!”
很快剑雨纷至沓来,所幸风筝飞得高了些,俩人没受什么伤,平安的躲了过去。
第二天连城璧便下海捕文要抓萧十一郎和风四娘,俩人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真是吃了好大的暗亏。
此时的萧十一郎和风四娘正躲在一家客栈里上药,俩人虽未受重伤,但箭矢之下难免会有些轻伤,此时正自己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等来人喘过来一口气便待不住的下楼吃酒,却碰上了一个让萧十一郎有些意外的人:楚留香。
那夜他们于月下喝酒,树梢合奏,端的是一副风流俏公子韵事调弄风月之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之间涌动,萧十一郎感受到了,只是当时月色正好又加上饮了酒,便半推半就任由暧昧流转在他们之间,只是如今清醒着,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倒叫他有些不知所措,只想转头当作没看到。
楚留香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很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好巧,可又见到你了,自那日分别后我找了你好久,等我清醒后,你已经不在了,还未来得及问你姓甚名谁?哦,对了,在下楚留香。”
“萧十一郎。我认得你,谁人不知香帅楚留香。”
“大盗萧十一郎?”楚留香有些惊诧的问道。
“没错,是我,知道了还不快闪开,影响爷爷吃饭啦。”萧十一郎瞪了一眼在旁边看热闹的风四娘,没好气的说道。
“是在下鲁莽了,不知可否有幸请二位吃饭?”楚留香一摇折扇缓缓开口。
楚留香的作派倒是让萧十一郎有些惊诧,他原想自己曝出名讳,这个盗帅会对自己敬而远之,不至于出手但绝不会再纠缠,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忘心里去,还要请自己吃饭。
但他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人要当这冤大头请他吃饭喝酒又何乐而不为呢,便爽快的答应了,楚留香倒是讲究的很,还寻了个雅间——真是个骚气的文雅之士。
待坐下,楚留香的好修养才堪堪回来,他此时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一个人,而自己却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人家的姓名,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问道:“先前见到故友太过于欣喜,还未曾问过姑娘名讳。”
“我便是大名鼎鼎的女妖怪风四娘!”风四娘此时看戏看得正开心,她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内心细腻,不然也不会每次都化险为夷逃之夭夭,此时她正是看出俩人之间的不寻常,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用探究的目光盯着楚留香看。
“久仰久仰,都道风四娘艳绝天下,此时一见果真如此。”楚留香任她盯着,只转过头对萧十一郎说:“十一真是闲情雅致,外边可是翻了天了。”
“又与我何干?”萧十一郎不以为意道,接下来却被楚留香一句炸雷惊起。
“沈璧君失踪了,说是你萧十一郎劫的。”
“好啊你,萧十一郎!什么时候背着我四娘去勾搭外边的野女人了?”风四娘倒是心快嘴快,唯恐这局面没有乱成一锅粥。
“去去去,我一直跟你呆在一起哪有功夫去劫人。”萧十一郎也不调笑了,难得的认真起来:“怎么回事?”
“昨晚上连城璧出门追捕你,沈璧君自己在家,待连城璧回去后却发现沈璧君已经不见了,都传你与沈璧君有私,她正是你劫的。”
“哈哈!十一郎你有难了!被连家堡盯上,怕是日后都没有好日子过咯~”
“嗳?风四娘你别说风凉话,我到底是因为谁才惹了一屁股火的?”
“那只能自认倒霉喽~”俩人斗来斗去,谁也不饶过谁,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起身给对方一个肘击了,楚留香觉着这俩人天真可爱,自有一股天然之气,但不能让他们再吵下去了,抬手止住他们的无意义拌嘴。
“十一你可有打算?”
“没有打算。”
“那这样吧,十一带着四娘先去郊外,此时城中大肆搜捕你俩,早晚会搜到这里来,我给你们置备马车先送你们出城,随后我再打听沈璧君的消息。”
“我们萍水相逢,干嘛要帮我?”
“可能,一见如故吧。”
随后萧十一郎和风四娘便被送出了城,楚留香转头回到城中,萧十一郎驾着马车在小道中走,但好巧不巧他们正碰上了劫持沈璧君的人。
说来巧,大路两边,他们偏偏对上了,萧十一郎见那辆马车行路匆匆心思一动感觉不对,他想起沈璧君被劫,此时应该就在不远处,便怀疑上了这架马车,出其不意地跳到对方的轿子上方,探身挑开帘子,正是沈璧君!
此时沈璧君已然被绳索绑紧,口中塞着布条,此时已然昏迷,旁边还坐着一个个子矮小的清秀娃娃。
此时清秀娃娃和他的同伙已然发现他的行踪,贴身便攻了上来,四人战至一处,不多时都挂了伤,那伙人不是萧十一郎的对手很快便处于下风,只是让萧十一郎没想到的是那个小个子的清秀娃娃却开始脱衣服,扯下自己的贴身衣物便开始喊非礼,萧十一郎一见是个女孩子,忙转头不去看她,却被她刺中一剑,正处于右臂肩窝处,位置不危险伤口却极深,风四娘见势不妙也不去追了,扶着萧十一郎简单的止住了血。
俩人都有伤,只好带着昏迷的沈璧君先去庙里修整一番,待沈璧君清醒后再送她回府,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连城璧也是这么想的,他想着贼寇跑不远,便留下一队人马继续在城内搜查,自己带着人出门去寻踪迹,怪只能怪方圆几里路就这么一个破庙,此时正巧叫他们碰上了,那真是天雷勾地火,连城璧一看人证物证俱在,抄起家伙便打,众人围困着萧十一郎和风四娘,此时一句且慢从人群后传来:
“连兄且慢,萧兄也是我的旧识,是断断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依在下看这其中必有误会,不如我们等沈夫人醒后再作打算如何?”此人正是楚留香,他眼看连城璧出城去寻,怕萧十一郎有失,也跟着出来了。
连城璧却不听,他本就多疑,昨晚萧十一郎的话已让他不爽,此时见到他们二人呆在一处,理智更是直接跑光了,楚留香见多说无用,挺身挡在萧十一郎面前,萧十一郎和风四娘已然都挂了伤,萧十一郎更是伤了拿刀的手臂,虽有楚留香护着两人,但围困之下不是长久之计,萧十一郎瞅中机会突围,先是惊扰了连家的马匹,然后三人扯过马车便开始狂奔而走,连城璧也不甘示弱,扯住受惊的马匹,一阵骚乱之后也跨上马追赶,但马车终究不敌马匹,很快他们就被追上了,此时已到悬崖边。
楚留香本来想殊死搏斗一博,却被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萧十一郎知晓此事拖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便对连城璧说道:“自知有愧,以死谢罪。”说着便从崖边跳了下去。
此举惊的各位都没了动静,楚留香也呆滞原处,脑子还没跟上身子,自己已然也跟着跳了下去。风四娘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连城璧见萧十一郎跳崖,也不针对风四娘,转头就去找沈璧君了,只是再到破庙时,他留下的人全部被灭,沈璧君已不知所踪。
话说萧十一郎跳崖并不是真的心觉愧疚想要赴死,而是崖下是他的家,崖底正好有一片水潭,人落下去虽会伤及脾脏,但并不致命,因此他便想到用此招脱困,想来自己已“死”,连城璧并不会为难风四娘和楚留香,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前脚他刚落水,后脚楚留香便砸下来了,好悬没直接砸他身上,此时两人相对着默默无语。
其实楚留香也没想明白,满打满算他们只见过三面,怎么自己就要以命相护了?在看到萧十一郎跳崖后,他心一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在空中了。
事已至此,萧十一郎只好捡着楚留香往自己家中走,俩人都受伤不浅,楚留香为保护他和风四娘好悬没被打死,又伤了脾脏,此时正需要静养疗伤,俩人都沉浸在思绪中都不开口,楚留香只默默的跟着萧十一郎走,萧十一郎此时心绪大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情愫与震动。
“到了,这是我的家,我可从未带人来过此处啊,你可是第一个,哦,除了风四娘那个女妖怪……”
“你早知道下边是水潭吗?”
“是……”
“下次别这么……”楚留香话说一半,猛然发现自己的担心毫无立场可言,便止住不说了。
“我知道下边是水潭,那你下来做什么?”萧十一郎盯着楚留香,探究着询问道。
“我……”是啊,自己怎么义无反顾的就跳了下来呢?
萧十一郎敛下眸子揭过话题不问,“你伤势严重,我们先处理伤口吧。”
“好……”
俩人便在崖底一起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