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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且敬重逢 他已经很久 ...

  •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一时间还以为是错觉,于是急忙擦去满眼的泪水,这才得以望见眼前的人,望见那双熟悉的浅蓝色眸子——和他一样泪眼朦胧。
      “阿莱西亚……”他破涕为笑,激动地亲吻她的嘴唇,紧紧地抱住她,好似想把她的骨和肉都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彼此之间永不分离。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忙手忙脚地像麻瓜医生一样检查她的四肢,又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全然没有一个魔药大师该有的样子。
      “除了差点被你弄得喘不过气,”阿莱西亚无奈地笑着,突然脸色骤变,“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在这!伏地……神秘人刚刚就在这里,你会被他怀疑的!”
      然而斯内普只是笑,笑容里透出的孩子气是阿莱西亚在学生时期都不曾见过的。
      “你笑什么?”担忧没有得到重视,阿莱西亚显然有些生气和无措,可看着斯内普被眼泪打湿的笑脸,又觉得很滑稽,原本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跟着他一起笑,“别笑了,我认真的!”
      斯内普摆摆手:“你放心,现在很安全,所有人都很安全——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
      “今天不是圣诞节吗?”她被问得有些发懵,从衣兜里取出手帕给他擦脸。
      “12月25日?”斯内普狡黠地笑着。
      阿莱西亚似乎听懂了斯内普的意思,撇撇嘴说:“是,我知道,我早上答应你要早点回家过圣诞节,但我这不是因为任务而耽搁了吗?”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笑着站起身,把阿莱西亚从地上扶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家吧——收拾。”斯内普念道,把地上所有的叶子打扫成一小堆,而后把它们都收进长袍的衣兜。他又从阿莱西亚的长袍里摸出一个玻璃瓶,那是通往她家的门钥匙。他捡起地上的隐形斗篷,打开玻璃瓶的瓶塞,二人立即出现在霍格莫德16号的3楼。
      “来,先把这个喝了。”斯内普轻拉着阿莱西亚,让她坐到沙发上,递给她一瓶血红色的魔药。她喝下一大口,而后放松地直视他的眼睛。通过摄神取念,斯内普看见了阿莱西亚大脑中银白色的、既像气体又像液体的一团物质,飘逸地流动,十分完整。
      “怎么样?”她有些担心地问。
      “很完整,但是和上次的相比较,你的灵魂流动得很快,变得很……稀薄?你看看我的。”斯内普也喝下一口血红色的魔药,让阿莱西亚对他使用摄神取念。
      “你的也是,完整的,和上次相比稀薄了一些……这是为什么?灵魂既然完整,那就说明并没有像我们设想的那样会少一半……灵魂变稀薄了又意味着什么?”一堆问题填满了阿莱西亚的大脑。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斯内普轻轻弹了一下阿莱西亚的脑门,“你现在身上还舒服吗?能喝酒一点酒吗?”
      “嗯,我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好像阿瓦达索命咒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影响。”阿莱西亚环顾四周,家里一点圣诞节的氛围都没有,她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客厅里还摆着一棵圣诞树,天花板上也挂满了铃铛、彩带、灯球一类的装饰,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天气暖和得出奇,不像是在冬季,让她热得脱掉了厚长袍。
      斯内普眉开眼笑地从厨房里拿来一瓶红醋栗朗姆酒和两个洛杯,而后郑重其事地从茶几的柜子里取出阿莱西亚的魔杖,双手递给她,“现在,物归原主了。”
      她不大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若无其事地接过魔杖。对她而言,自己不过是离开了一个多小时,斯内普为什么如此郑重?阿莱西亚疑惑地看向窗外,地上没有一丁点雪,树木都长满叶子,对面邻居家窗前的紫罗兰也正开得繁茂。所有的迹象都表明,现在早已不是冬季了。
      “今天到底是几号?”
      “5月27日,”斯内普的一只手捧起她的脸,眼睛里仍闪着泪光,“你被黑魔王的阿瓦达索命咒击中,掉进死亡厅拱门的帷幔里,消失了五个月。”说到最后,斯内普用一声轻笑掩饰哽咽的声音,把朗姆酒斟到酒杯里,递给阿莱西亚。
      五个月,帷幔外的时间竟过去这么久。斯内普在这五个月里是怎样度过的?他是否承受了长时间的惶恐和忧虑?当他知道她跌入帷幔的那一刻,又会是怎样的感受?想到这里,阿莱西亚的心里就像长了一根刺。
      “敬重逢!”斯内普端起酒杯。
      “敬重逢……”阿莱西亚不禁流下泪来,与他碰杯后满满地饮下一口。
      他放下酒杯,大致地为阿莱西亚讲解这五个月的局势变化:“你消失的五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去年圣诞节,黑魔王用蛇语和梦境把波特诱骗到了神秘事务司,好在你及时赶到,他没有拿到预言球。邓布利多也赶到神秘事务司,从黑魔王手中救下了波特,并活捉了参加此次窃取预言球行动的十个食死徒。
      也是在同一天,黑魔王展开了阿兹卡班的劫狱行动,委派菲尔尼尔·贾维斯制作麻瓜汤剂的解药。不过我们的麻瓜汤剂和他的灵魂抑制剂在材料上有细微的差别,解药的制作并不成功,在摄魂怪撤走后,食死徒没能里应外合,劫狱行动也被我们的人阻止了。
      两次行动暴露了黑魔王的存在,他不再躲躲藏藏,指示食死徒犯下一系列命案,以对魔法部施压。他还亲手杀了阿米莉亚·博恩斯。
      不过他们的情况算不得乐观。很多食死徒的身份对我而言都不是秘密,已经有一批食死徒陆续落网,还在活动的,也处于我们的人的监视和搜捕中。你还记得放在我家的蛊惑魔镜吗?我通过一些手段,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引诱麦克尼尔找到它,他只知道蛊惑魔镜是巨人族的宝物,却不知道蛊惑魔镜的真实作用,以至于没能发现我们给魔镜下的封印咒,就兴冲冲地把魔镜送给巨人族首领。当巨人们发现魔镜上的封印无论如何都解不开时,他们与食死徒的和谈便闹崩了。
      福吉已经下台,新部长是斯克林杰,他政策很强硬,对抗黑魔王和食死徒的态度也很坚决,已经成为了食死徒的重点杀害目标。”
      他犹豫片刻,继续说:“求是报社在去年的12月26日解散了。他们都以为你死了,自己失去了庇护,再发表一些反抗黑魔王的言论很容易就会引起杀生之祸。并且,在魔法部转换态度后,《预言家日报》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保守和暧昧不明,他们的使命也可以结束了。”
      阿莱西亚苦笑一声:“算是明智之举吧。”
      斯内普话锋一转,问:“你呢?你掉进帷幔后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了死神,他想让我忘记你,以此断开我们灵魂间的联系,好让我彻底地死去——不过我揭穿了他。”阿莱西亚得意地仰起脸,“我记得我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然后我的心脏中抽出一条蓝色的细光线,那条光线穿过叶子一样的光斑,通向一个白点,我一碰到白点,你就把我拉出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斯内普整理片刻思绪,“感性而言,我执着地期待与你重逢;理性而言,霍格莫德16号的保密人没有变成我。因此,我从不相信你死了。我知道我们灵魂之间有某种联系,我想,或许这种联系能让我找到你。但我找了很多资料,想了很多方法,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去死亡厅的拱门前念我新发明的轨迹咒,但都无法利用这种联系。
      直到上周末,我决定尝试使用还魂圣树的叶子。”
      “你还知道还魂圣树?”阿莱西亚惊喜地说,端起朗姆酒喝。
      “当然。在你掉进帷幔以后,他们给你办了一个追悼会……”
      阿莱西亚不禁把嘴里的朗姆酒都吐进杯子里,止不住咳嗽。
      “滑稽吧,我也觉得。”斯内普轻拍她的背,脸上含着笑,“不过多亏他们把你的死讯传了出去,利亚姆才得以到英国把你的实验记录交给我,而里面正好记载了你对于还魂圣树的研究——其叶子能够短暂地留存灵魂。我想,它或许能够帮助轨迹咒利用我们之间的联系。反正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索性去印度找些还魂圣树的叶子。今晚,我又去了死亡厅,在拱门前,我念了最新改良的轨迹咒,同时向外扔了一把还魂圣树的叶子,结果,一条蓝色的细光线穿过我的心脏,沿着一片片叶子,伸展到拱门里。再之后,你的手就从帷幔间伸出来了。”
      她低垂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最关心的还是实验结果——你的猜想完全正确,不过方案的实施还需要慎重的考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羊皮纸,那是利亚姆送来的研究记录,最上面的那张是他初步撰写的方案。
      “这些待会再看。西弗勒斯,可以给我演示一下你的轨迹咒吗?”她把手伸进斯内普长袍的衣兜里,抓了一小把还魂圣树的叶子。
      “当然,”随着阿莱西亚将叶子抛在空中,斯内普的魔杖像指挥人走迷宫一样挥舞着,念道,“魂丝尽显。”
      蓝色的细光线从斯内普的魔杖杖尖抽出,连接起一片片叶子,最后穿过阿莱西亚的心脏。当阿莱西亚碰到斯内普时,细光线消失了,叶子也掉落一地。
      斯内普发现,阿莱西亚的眼睛里又闪着兴奋而奇异的光,每每在她有新的灵感时,神色就会如此。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她理清思路后与他分享自己的想法,那是斯内普心中阿莱西亚最吸引人的瞬间之一。
      “我们可以找到所有的魂器!”思索片刻后,阿莱西亚一只手激动地抓着斯内普的手臂,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叶子,“用这个!”
      的确,还魂圣树的叶子既然能辅助轨迹咒显示斯内普与阿莱西亚灵魂的连接,或许也能辅助轨迹咒显示魂器之间的连接。
      “可以一试,但需要谨慎。如果一条细光线也从黑魔王的身体里抽出来,穿过一片片叶子连接上纳吉尼和波特,他或许会察觉到什么,比如发现波特是他的魂器,或者发现他有四个魂器都被我们毁坏了。”斯内普提醒道。
      “当然,咒语还得设计得精细些,这些叶子的魔法也可以用于魔药或者魔咒的设计。”阿莱西亚拿起魔杖,“羊皮纸飞……”
      “在这。”斯内普指指桌面,上面平铺着一张长长的空白羊皮纸,旁边是一支笔,他在阿莱西亚思考的时候,从抽屉里找来了它们。
      他看着她断断续续地在纸上写字,有时拿着魔杖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划掉先前写下的长字符,在旁边做批注;有时问斯内普一些问题,但他知道她只是在自问自答……斯内普微笑地半躺在沙发上,侧着眼静静地望阿莱西亚。
      这种惬意与平静,他寻找了五个月,可惜这种失而复得的快乐他只能独享——阿莱西亚还活着的消息一旦走漏,她将获得与“大难不死的男孩”同样的“待遇”,因此,“敬重逢”的美酒暂且只能有这两杯。
      “爱米琳一定很难过……”睡前,阿莱西亚枕着斯内普的肩膀,借着窗外的月光,她恰好看见橱柜里爱米琳送她的八音盒,里面的小人依旧在不休不止地舞蹈,那是思念在倾诉。
      “好在一切都快结束了。”斯内普昏昏沉沉地呢喃着。
      “是啊,快结束了。顺利的话,我们在暑假就能把哈利体内的残魂分离出来,借此找到并摧毁剩下的魂器,到那时,神秘人便不再是不死之身。或许我可以找一个麻瓜狙击手,在一两千米外给神秘人来个爆头!他肯定防不胜防!”她畅想着伏地魔的死亡。
      身旁的斯内普均匀地呼吸着,没有回话,睡熟了——五个月来他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晚安。”阿莱西亚轻声呢喃着,在他面颊上留下一个吻。
      之后的一周里,阿莱西亚几乎都待在书房,羊皮纸用了无数英寸,推导出一个又一个轨迹咒后又将它们纷纷推翻,但她的灵感不曾枯竭,一刻不停地形成字符,借着黑色的墨水而涌现在纸张上。
      进入另一个空间,以灵魂的形式与死神交流,她曾比任何一个活人都更加真切地接近死亡,曾比任何一个活人都更加真切地感受灵魂。这经历化作一种思维方式,使设计灵魂之间的轨迹咒对她而言变得轻易和顺利。于是,仅用了十天,她便设计出能够显示魂器之间联系的轨迹咒,使施咒人以外的人无法看见的轨迹的掩饰咒,以及从哈利体内分离出伏地魔残魂的保险方案。
      阿莱西亚带上自己的研究成果,喝下斯内普的复方汤剂,在一个周六的夜晚进入霍格沃兹。为了不露馅,她模仿斯内普走路的姿势,让黑斗篷在身后翻腾。
      “滋滋蜜蜂糖。”她在校长办公室门前站定,念了口令。石兽活过来跳到一边,后面的墙壁裂成两半,露出一段不断上升的石楼梯。她踏上楼梯,墙壁在她身后咔嚓合拢。楼梯转着小圈上升,她来到那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门上有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铜门环。门的另一侧传来乱哄哄的话语声,那是邓布利多在和历任校长的画像交谈。她叩了三下兽形门环,话语声沉寂下去,门随后自动打开。
      邓布利多正坐在他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凑在蜡烛光前看文件。阿莱西亚的到来显然让他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如果斯内普深夜到访,那一定是遇到了很重要的事情。
      “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了?”邓布利多放下文件,锐利的蓝眼睛紧盯着阿莱西亚。
      她张望四周,画像中的校长都闭着眼睛。确定无人后,阿莱西亚走到邓布利多面前,轻声道:“我找到阿莱西亚了。”
      “你找到她了?”邓布利多不可置信地说,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她还活着?”
      “她一直活着。”
      “她在哪?”
      “就在这——教授,我是阿莱西亚。”
      这句话像扔进水里的石头一样,在办公室的墙壁上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原本在装睡的画像,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和周边的画像窃窃私语:
      “阿芒多,我是不是听错了?他说他是那个死掉的阿莱西亚。”一个短黑刘海的黄脸男巫说。
      “你没听错,他或许是在开玩笑。”阿芒多·迪佩特说。
      “尤普拉西娅,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一个垂着长长银发卷的老女巫低声问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女巫。
      “也许是因为他近来的工作太繁忙了……可怜的家伙,想用这种方式放松心情……”尤普拉西娅答道。
      一瞬间的惊讶也在邓布利多的脸上闪过,他的瞳孔显然在缩小,嘴角的胡子也抽搐两下,但他依旧镇定,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问:“伏地魔的魂器有哪些?”
      “据我所知,有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他自己的日记本,名为纳吉尼的蛇,以及哈利。”阿莱西亚古灵精怪地笑道,“说实话,教授,我还挺期待你能问出一个我能回答而西弗勒斯不能回答的问题呢!”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和这张脸有多违和,我想光是这个表情,就足以说明你不是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眼角有些湿润,眉眼间都是慈祥的笑意,“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请你召唤一下你的守护神吧。”
      阿莱西亚拿出自己的魔杖,给邓布利多看过后将它高举着:“呼神护卫。”一只银白色的蝙蝠从魔杖里飞出,倒挂在校长办公室的吊灯上,不久后消失了。
      “‘人类的一切智慧是包含在这两个词里面的:等待和希望!’西弗勒斯比我更懂得这种智慧。”他欣喜地给她调来一把椅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天前。目前知道我还活着的,只有西弗勒斯和您。”
      “你来找我,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阿莱西亚点点头,将自己的方案递给邓布利多,“这是我针对如何从哈利体内分离出伏地魔的残魂,以及如何通过灵魂间的联系找到其他魂器所作的方案。”
      他略微诧异地抬起眉毛,接过那两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羊皮纸,逐字逐句地读了两遍。
      “让摄魂怪吻哈利,这太冒险了,你有足够的把握吗?”邓布利多审慎地说。
      “如果没有,我不会把它给您看。教授,我已经做了足够的研究,也设计了一系列防范措施,能够确保哈利没有危险。”阿莱西亚笃定道。
      他再次将她的方案翻阅一遍:“不介意我在上面做一些改动吧?”
      “您愿意对方案进行改良,是再好不过了。请便吧。”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羊皮纸上便出现几处红色的标记。他将羊皮纸递给阿莱西亚,后者再三推敲着,又在羊皮纸上留下一些蓝色的字符,对方案进行了第三次修改。
      “这也算是在我们的认知中,将哈利面临的风险降到了最低。”邓布利多又一次通读了那份方案,还让历任校长的画像对其进行评述。
      “等暑假一到,我们就执行?”阿莱西亚问。
      “如果哈利和西里斯没意见的话。”邓布利多一挥魔杖,不知从哪里调出一排酒柜,里面琳琅满目地摆满各式各样的酒瓶,“现在虽然很晚了,但你想喝点什么吗?我这里恰好珍藏了一瓶咯咯烈酒,用来庆祝再合适不过了!”
      阿莱西亚轻轻地摇头:“多谢您的好意,但我想把那瓶酒留到胜利的那天喝,到时候,我肯定喝个不醉不归!”
      “我们都期待着那天!”邓布利多收起酒柜,喃喃道,“等待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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