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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镜妖 再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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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她们不欢而散了。
毕竟,这看似简单的归还,却是将魅锦涵对自己的关心……和心意,一并遣回了。
她知道魅锦涵会生气,就连她自己,在这之前也是做了好久得心里准备,才狠下心来,说完这番话。也知道感情不可儿戏,她甚至想过让魅锦涵打一顿出气。
可——
一阵僵持的沉默后。
魅锦涵彻底无视了她,转身走了。
让原本就颇为失意的南褚眠,突然愣住了。可能是余情未了,也可能是欠疚不忍,她下意识告诉了对方心中想法,潜意识还希望她能理解,不埋怨自己。
“那也得你们拿得到神骨才行——”
魅锦涵并未转身,只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偏过脸颊,不冷不淡的道了句。
“你还是先仔细周围吧。”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南褚眠才回过神来。
茫然又无措……
尤其是魅锦涵最后说的那两句——
也得拿的到……才行?
南褚眠的脑袋嗡嗡作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饶是再怎么斟酌小心,她的话也已经惹怒了魅锦涵。
甚至……让起初只是想着陪同,并不插手的魅锦涵,彻底改变了主意……也让南褚眠,彻底陷入了两难。
她不能不管同门手足,也不愿让魅锦涵痛苦,更重要的是,她最不想看到双方厮杀得场面——不管结局如何,都是她万万不能接受的。
可现在……
南褚眠整个人都恍惚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怒斥,一下打断了南褚眠的思绪。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发现是客遇行在和景澈说话。脚下是一直被打碎的瓷器。
“婴祭殿的弟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客遇行训斥道,“盘子都搬不好,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景澈就低着头,说着,“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您……”
看样子,可能是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人家了。按理说被撞到的人也是该生气的,可是放在往日总是一副笑眯眯,很是客套的客遇行身上,却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且他的神态,语气,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就在她准备帮忙美言几句的时候,婴肃风出现了,简单说了几句后,就带着自己的弟子离开了。
客遇行也不得不甩袖离去。
就在南褚眠也准备离去的时候,一群锦鲤映入眼帘,浅游在水面。
等等……
她立时停下脚步。
这些鱼……不是那晚打斗的时候就被殃及……全死了吗?
怎么现在……
刹那间,她突然想到了魅锦涵说的最后一句——你还是先仔细周围吧。
又转眼撇了眼菜地后,意识到什么的南褚眠动用术法将一条鱼隔空取出。但等了许久,也不见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就在她以为想错,准备放回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是一个转眼的时间,食堂又有了新的鱼儿。
不多不少,正和取出的数量一样。甚至就连花纹的一模一样。
她想,她明白魅锦涵那句话的意思了。
看向一侧的眼神也充满了些许坚定……
晚上。
夜深人静,院中的烛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间屋子还偷着火光,格外安静。似乎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直到其中一间屋子,响起微小的声响。
哗……
桌台上,铜镜突然有了变化,映射的景象扭曲起来,竟是如同起浪的水面一样,泛起了波纹,层层叠叠。
随后,一只手从中探出。
“那人”挣出了镜子,只是微微一转,便锁定了床上侧躺着的背影……轻轻游荡在他的身边,朝着脖颈缓缓伸出手……
“砰!”
一声巨响后,一个人影撞破了窗户,径直飞出十几米。等到完全落地的那一秒,屋子里,南褚眠及一众人的身影才缓缓走出。
“客,客宫主?”
望着摇摇晃晃起身的人,章子胥和景澈无比震惊,“怎么会是你?”
南褚眠:“确切的来说,你应该称之为“镜妖”。”
镜妖?
看它还想召唤原本跟随的那些“人”,“不用试了,你得那些镜像傀儡,早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闻言,“客遇行”缓缓看向南褚眠。知道自己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只是,“我明明已经摆脱了嫌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一开始,”南褚眠道,“我们确实以为是影怪,可解决了它后,高恙的消失又再次预示着不对经。”
“原本,我们不应该再怀疑已经摆脱嫌疑并且恢复正常的“你”,直到,我撞见你训斥景澈的时候——”
话音刚落,大家不约而同的转向景澈。
南褚眠:“那时,你因为他打碎了盘子而责怪他,按理说,就算是撞到,以“您”的心性,也不会那么动怒才是,可在当时,你的神情,却像是憎恶到了极致。”
“这一点,婴殿主也是有目共睹的。”说着,她又道,“抱歉,当时看您来了,我就不便出手了,还请见谅。”
毕竟她是小辈,没有资格对宗主指手画脚。
婴肃风明白这一点,点点头,算是默认。
但“客遇行”显然不认同,“这顶多算是我一时情急而已,又能证明的了什么?”
是啊……
人群里,有人发出疑问。
“是不能证明什么,但恰好……”南褚眠顿了顿,“鹿女前辈提醒了我……”
众人皆是一愣,后知后觉的转向不远处,飘逸的白色衣裙。
南褚眠缓了片刻,看向旁边的水池。像白天一样,轻轻一挥,将所有的锦鲤径直捞出。此时,已经有人发现了不对经,“我怎么记得,这些鱼好像那天就被殃及……全死了呢?”
难道……
不等他说完,南褚眠得声音再次响起,“诸位,请再看向池塘。”
在看到池塘突然出现的一模一样的锦鲤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这怎么可能……”想起被毁掉的大片草木,如今也是一篇生机勃勃。
南褚眠:“如果说鹿女前辈的住所灵力充沛,能叫花草得以重新生出,那这活生生的锦鲤,却断然不可能凭空生出。甚至连花纹数量都一模一样。”
“除非……那原本就是参照原本的宅院,完全映射出来的。”
“只要参照的东西还保留着原样,那么即便东西损坏,也能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重新复制出来。”她忽视众人恍然大悟的神情,转而看向完全变了脸色的“客遇行”。
“也就就解释了,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打翻盘子的景澈,因为对于作为镜妖的你来说,会下意识恐惧会厌恶东西破碎的声音,那会让你联想到本体被打碎的样子。”
“我猜,先前失踪的高恙,应该也是被你撞见打碎了什么东西,才让你下了杀手。”
也是这时,章子胥突然想起,在高恙消失之前,的的确确是撞碎过一个瓶子。
“我说的对吗?”
南褚眠说出了最后一句质问。
果不其然,“客遇行”不说话了。
而他这默认的做法,让婴肃风当即带着大家一拥而上,仅是片刻,就包围了他。数把利剑架着他的脖子。
“说,真正的客遇行他们在哪?”
然而,短暂的沉默后。
“呵……”
它突然笑了,接着浑身泛起一股力量。“本来还想和你们在玩玩,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也就不演了……”
众人立刻意识到不对,刚想先下手为强,一道强烈的力量便冲出来,带着整套宅子一起,在光芒下消失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南褚眠已然来到了一座镜中迷宫。而她的身边,早已不见其他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