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招惹》头头toto

6、可以招惹 在？看看腿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这个贱人！”

　　吃完饭越霓来回在自己家客厅走来走去，满脑子都是徐西临这个贱人。

　　她现在嘴里都还有一股抹茶味儿。

　　她当年到底是瞎了眼还是瞎了脑子，怎么就看上了徐西临这个狗玩意，到底为什么会追他！

　　十九岁的徐西临对跑步爱得深沉，所有私服都是运动装，随便一搭都能穿出去即兴跑个十公里。一点都不在乎穿搭好不好看。衣橱里红配绿黄配粉，许满不止一次吐槽说：也就是你，这玩意要搁我这儿，我带都带不出去。

　　徐西临头发也是能短则短，只要方便跑步，怎么着都行。把自己晒成黑森林小蛋糕，咧着嘴露一口大白牙。

　　美名其曰黑皮薄肌阳光体育生。实则是帅哥幼年体尚未得到开发，这大好机遇叫越霓捡漏。

　　那时候越霓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是敢有意见，她就吵死他。

　　他伪装得真好，谈了两年她都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人。

　　什么人？
　　贱人！

　　“我讨厌他。我讨厌他我讨厌他。”

　　越霓的喜欢和讨厌都直白分明。她一直以来都如此。许满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真实的人。

　　许满问：“既然这么讨厌，那你不追了？”
　　“不追了。我追人有一条原则，那就是不追贱人。我不喜欢他了。”

　　“他这么整你，那你也整回去呗。”
　　“怎么整？我跑不过他也打不过他。直接上那不直接死。”

　　许满嘴角上扬，有意提点，“想想你擅长什么。”
　　“我擅长…我好像没什么擅长的，你也知道，我这人一无是处。”
　　“谁说你一无是处，你顶多顶多人傻了点，没啥追求。除了这之外，你全身上下都是闪光点。”

　　“真的吗？”
　　“真的啊。”

　　许满说：“比如，你能轻松得到别人的喜欢。你最擅长的事就是让别人喜欢你。”

　　许满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她但凡出招都比别人狠，“既然徐西临干了这么让你讨厌的事，你反其道而行之，他让你越讨厌，你就让他越喜欢，等他再次无可救药喜欢上你，你回过头来再抛弃他一遍。怎么样，是不是想想就很爽？”

　　越霓于心不忍，“有点太狠了吧？”
　　“谁让他当着泰迪的面让你难堪？这种人，你玩他一次，再玩一次，混蛋罢了，没什么好心疼的。”

　　……

　　越霓没有害人的心思。
　　当初她放弃徐西临并不是出于玩玩的心态，形势所迫，人生走向不同，渐行渐远已成定局，他们确实是到了分开的时候。

　　只不过徐西临比她想象中更难接受这一点，她狠了狠心，替他做了了断。

　　这本就害人不浅，听说当年徐西临连心气都快没了。同样的方式在他身上重现两遍，同一个人害他两次，先不说越霓下不了手，徐西临估计能恨死她吧。

　　下不了决心害他，骚扰他、恶心他总行吧？

　　点开和大爹的聊天框。
　　上面聊天记录还是越霓最后那句【哦哦好的】

　　财神爷的老baby：在？看看腿
　　大爹：？
　　财神爷的老baby：？
　　大爹：看看余额
　　财神爷的老baby：。

　　徐西临放下手机，继续收拾行李。在他这里接连碰壁，不用猜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气得像一只土拨鼠，惯会张开嘴“啊——”的那种。

　　叮咚。
　　财神爷的老baby又发来消息。
　　还不死心，还想受辱。

　　财神爷的老baby：转账0.52
　　财神爷的老baby：看看腹肌

　　徐西临：“……”

　　不管他发什么，反正今天晚上要么腿和腹肌，要么二选一，她看定了。

　　财神爷的老baby：这俩都不行的话，屁股也行
　　财神爷的老baby：转账13.14
　　财神爷的老baby：看看屁股
　　大爹：？ jpg

　　财神爷的老baby：你要知道，我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了让你发表情包敷衍我
　　财神爷的老baby：收钱
　　大爹：滚

　　越霓明显耐心告罄。
　　财神爷的老baby：想看看你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面对对面的接连挑衅，徐西临顶腮，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

　　手机震动，“卧槽卧槽，怎么还打视频！我就口嗨两句。”越霓上蹿下跳，抱头躲藏。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不接他肯定觉得我是个怂蛋。”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自己挂断，徐西临扳回一局。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大爹：接啊，你怎么不接？
　　大爹：不是想看吗？我衣服都脱了

　　视频电话继续打进来，一次接一次，挂断重拨挂断重拨。像当初，她不接电话，他就打到她接。

　　越霓无奈下接通，徐西临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

　　他那边的背景明显是在酒店，楼层较高，能看得见万家灯火。

　　“来，把脸露出来，让我看看你这孙子长什么样。”
　　“我不。你不是已经把衣服脱了吗？我这样也能看。”

　　“连看看屁股这话都能说出来，你还是女生吗？”
　　“开视频，越霓。”

　　“卧槽…！你怎么知道是我？”

　　“流氓成这样的女的，你是头一个。我这么多年就见着你这一个！”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再隐瞒，越霓打开视频。
　　红透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已经洗漱完毕，长卷发扎成低马尾，脸颊两侧还有两个暖黄色抓夹固定头发位置。

　　穿着居家睡衣，毛茸材质，明显是趴着，趴在沙发或者书桌，光线洁白清亮。可能是刚刚的对话过于露骨，她脸颊红红的，下半张脸埋在手臂下面，只露出一双可爱圆眼。眼角微钝，干净无暇。

　　徐西临看着这一幕，如同机器触发关键程序，突然死机，原本尖酸刻薄的话就这样堵住，他发现自己什么竟话都说不出口。

　　“我一直这样好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不是有种被冒犯到的感觉？今天晚上我也被你冒犯到了。你冒犯我一次，我也冒犯你一次，咱俩扯平。实在难受你就报警，报警找警察抓我，看看警察局收不收女流氓。”

　　“怎么不说话？网不好？”

　　“你说话啊。”

　　“没意思，挂了。”

　　“喔，钱记得给我退回来。”

　　电话挂断。
　　谁也没想到，分手后第一次打视频，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屏幕太长时间没动，直至熄屏。

　　如同巨石重重砸入海平面，溅起浪花与涟漪。

　　扯平吗？
　　怎么扯平？
　　扯得平么？

　　徐西临没了收拾东西的欲望，反常地坐下来发呆。窗外景象繁华壮观，高楼大厦林立，灯火通明。房间内他只开了暖灯，暗暗的，光线对眼睛很友好。

　　直到手机又响一下。
　　财神爷的老baby：money给我退回来，谢谢
　　看着手机页面。
　　大爹：已收款
　　大爹：已收款
　　财神爷的老baby：？？？
　　财神爷的老baby：你一张照片都没发
　　财神爷的老baby：就这你还收我的钱？
　　财神爷的老baby：你不讲武德！！
　　财神爷的老baby：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徐西临点开她头像主页右上角的三个点，看到红色的“删除联系人”，指尖悬于上方。

　　平静的眼底映出手机屏幕的亮光，浓厚得化不开阴影在里面闪烁、勾缠。

　　他最终掐灭手机，加快速度收拾行李，坐晚上十一点多的飞机，连夜飞回云北。

　　草原广阔无垠，好像只有这样的旷远之地才能完完整整容纳他，接纳他。

　　落地后紧锣密鼓地按照计划安排工作，拍摄、盯场，沟通细节。忙得脚不沾地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没办法，徐西临不在，马场和牧北他都得帮他盯着。他一回来，有人帮忙分摊工作量，苏胜压力立马小了很多。

　　草场渐渐返绿，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作为马场老板，徐西临全程盯场，检查马匹、场地、装备，巡查教练有没有按规定带人，处理突发状况，亲自接待贵宾。

　　在骑马的情况下，还得日行三万步。
　　他结束一天的工作，微信运动推送消息，今日步数排行只排第二。

　　他都累成狗了，还有谁比他累得更像狗？
　　点进排名一看，第一名竟然是他预料之外的人。

　　越霓。
　　三万八。

　　挺能的。

　　……

　　五一假期第一天，越霓运动步数三万八，在徐西临的好友步数排行中排第一。假期第二天，晚上推送消息，徐西临点进去看，原本遥遥领先的某人一直找不见，就跟从好友列表里消失了一样。

　　徐西临不信邪，继续下滑，下滑，再下滑。
　　直到——
　　找到她人，头像是一只睡觉的狐狸，微信步数：8

　　只有8。
　　排名倒数第一。
　　徐西临大方留下一个赞。

　　睡前敷面膜摆烂中，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欠账13.66】赞了你的微信步数排行。

　　越霓：“……”
　　她点进步数排名，徐西临步数高达三万六。
　　so？
　　越霓看了眼自己的步数，8

　　她昨天去爬山了。低精力人爬山，回家后累得爬不起来，一觉睡到下午一点，之后醒了一分钟，下去上厕所，爬到床上继续睡，到傍晚才吃到今天的第一顿饭。精力差不多恢复，安心在家写东西。
　　一天都没怎么动，运动步数只有8

　　手机一声震动，徐西临点开。
　　睡觉小狐狸头像，财神爷的老baby赞了你的步数排行。

　　随后越霓关闭微信运动功能。

　　还是留下一个赞吧，这样或许会显得她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