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另一种命运（九） 你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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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伊莱瑞斯终于见到了这位被人类和小末伽们藏得很深的领袖。
难怪。他想。如果这样的领袖出现在他们的族群，他们也势必要在领袖休养时将他保护好。
也不算正式见面，主要是那群外来客里有两名小末伽，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族群的消息，所以贸然敲了他们的门。走进去后，发现那名黑发领袖正坐在床边和他们聊天。伊莱瑞斯最喜欢那名小领袖的气质，他在无声的影响着周围的同伴，给他们一片温暖的安全区，仿佛只要他在这里就没什么好怕的。
“小末伽。”顶着他们的目光，伊莱瑞斯镇定地打了个招呼，“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想问你们。”
其他三人大概也猜到要问什么了，便也没说什么，还催促赛提斯和德莱文快去。
克里兹坐在床上啃着干粮目送两名雌虫走出冰屋：“那就是猎星末伽？”
“据说是这样。”习枫也不太确定，“我觉得和赛提斯他们有点像，但是又不太像。”
……
跟着走进这间宽敞的冰屋，跨过壁炉，伊莱瑞斯招呼他们坐下。
“别紧张，吃点零嘴。”他把放着肉干的木盘推过去，“既然你们从族群来，那我们可以交换一下消息吗？”
好直接。
赛提斯想。自从他两年前被逮进训诫所后，他多久没听过这么直接的话了，甚至有点陌生。
“作为提出这件事的一方，你们可以先问我。”伊莱瑞斯认真道，“只要不涉及到危险话题，我都可以回答你们。”
赛提斯和德莱文对视一眼。在得到德莱文肯定的眼神后，他问：“这颗星球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怪物是什么？我不想要之前那样的概述，请您详细的告诉我。”
伊莱瑞斯有点诧异。他还以为两名末伽会先问关于族群的事情呢。
“这颗星球曾经叫艾尔达瑞尔，是我们的祖先定居在这里时决定的。尽管当时这颗星球的北面遭遇了毁灭性打击，但南方气候宜人，是非常优质的宜居星球。但几百年前，一场灾难改变了一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这颗星球被潮汐锁定了。你们明白吧？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相同了。艾尔达瑞尔的东方沦为地狱，西方成为永夜。”
“随着东方气温的不断上升，岩浆吞没了所有城镇。远古时代那些随着我们的先祖一起来到这颗星球的虫卵开始重新发育，渐渐破壳而出，成虫又不断繁育。而我们处在进化的过程中，失去了像先祖那样野蛮的力量，又因为灾难导致原先的科技丧失功能，技术倒退，对抗成虫非常艰难……这些年过去，东方已经沦为虫巢。”
“大概就是这样。”伊莱瑞斯说，“那些怪物的来历我也不清楚，历史资料丢失了大半。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们应该就是赞德尔当年征战时面对的那些虫族，随大爆炸一起散播到这个地方。”
赛提斯捕捉到了重要消息：“大爆炸？”
“是啊，吾主最终与灾源同归于尽。”伊莱瑞斯说，“你们总不会连这些都遗失了吧？”
这倒是没有。赞德尔的故事每个刚出生的幼崽都知道，伟大的、仁慈的、英勇的虫神赞德尔。
“这里距离大爆炸的地点很近吗？”
伊莱瑞斯也不敢肯定：“只能说相较于赛瑞卡德，艾尔达瑞尔一定更接近那个地方。”
“接下来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他四只眼睛眨了眨，“之后我们再轮换。”
赛提斯没有意见：“当然。”
“塞莱卡迪克是什么地方？雅图匹亚斯在哪里？你们现在在人类联盟那里还叫猎星末伽吗？”
伊莱瑞斯问的问题赛提斯都能猜到大概，他回答起来毫无负担，只要将从小学的文科书上的内容背给他听就可以。
猎星末伽听的很认真。他记下了人类联盟已经解散、取而代之的是FOIC（星际文明联合会）的事情，连同如今文明等级的划分，已知宇宙的发展等等，他一一详细记录在纸上。
“我明白了。”他说，“你所描述的联邦的位置和曾经的赛瑞卡德很像。既然连人类联盟都消失了，那改名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如今的塞莱卡迪克，应该就是从赛瑞卡德演变而来的。而阿匹亚克斯应当就是雅图匹亚斯的前身。至于人类联盟，如今是赤色帝国了啊。那些学生，你们小队的队长还有叫习枫的人类好像就来自那里。”
“真好啊，存活了下来，并一直发展到了现在。”
“——赛瑞卡德目前怎么样呢？”
来了。赛提斯想。终于问到他最难回答的那类问题了。
见赛提斯不说话，伊莱瑞斯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和艾尔达瑞尔一样，被虫巢攻占了吗？”
赛提斯迅速反驳：“没有。”
“那就不算糟糕。”伊莱瑞斯舒了口气，“你看，艾尔达瑞尔目前都这样了，赛瑞卡德怎么说也比这里强吧？”
回应他的是赛提斯的沉默。
伊莱瑞斯汗都流下来了。
“还是我来说吧。”德莱文叹了口气，“塞莱卡迪克目前的情况也不明朗……”
他将近些年的大事件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最后总结：“虽然生存环境没有艾尔达瑞尔艰苦，也算是吃饱穿暖。但生活在那样的文明里，也算不上一件好事。不管怎么说，我和赛提斯并不喜欢如今的塞莱卡迪克。”
伊莱瑞斯安慰似的拍拍他们。
“换种思维方式。”他说，“起码你们很像人类。”
赛提斯抬眸：“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好话。”
伊莱瑞斯被他逗笑了：“为什么到现在你都还是这么认为？”
“你一次骂了两个对象啊。”赛提斯说，“先说我们很像人类，又说我们的斗争很可笑。”
“像人类一样斗争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你是这么认为的啊。”伊莱瑞斯收回手。
“难道不是吗？难道你们想要成为这样的人类吗？”
出乎他预料的是，伊莱瑞斯真的承认了。
“嗯。我认为想要成为人，就要接受人的全部才行。”
他说。
“如果只看到人的美好，否认人的卑劣，那想要成为的其实就不是人类。”
“——而是「神」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0章 另一种命运（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