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另一种命运（二） ...
-
黑影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不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但赛提斯却没有办法视而不见。
斯尔兰语，又在星海里被统称为虫族语。是从赞德尔那代一路演变、传下来的语言。
传说最早可以追溯到创造赞德尔的神，是祂的语言。可那太过遥远，追溯已经没有意义。
风雪越来越大，铺天盖地的呼过来，就连敌人的影子也很难看清了。
耳朵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动静。
左边！
砰！
这一次，飞出去的不是黑影，而是赛提斯。
被击飞到百米之外的金发雌虫趴在雪地上一次又一次尝试，想撑起胳膊，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他哇的吐出一口鲜红，内脏碎片和血一起坠在地上，眨眼间便凝成了猩红的冰柱。
多久没有过了，这种感觉。
就连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抑制器亮起警报的红灯，因为过载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骨翼在体内疯狂躁动，想要冲破封锁却又被牢牢锁住。他开始不受控制的长出尖锐的牙齿和指甲。
在半复眼的加持下，赛提斯终于看清了黑影的全貌。
和熊一样高大的、丑陋的虫型怪物。四对浑浊的复眼、一对布满锯齿状的利齿的颚，外壳是暗沉的铁灰色，表面布满坑坑洼洼的凹陷，六足被黑色的硬毛覆盖着。它的嘴开开合合，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赛提斯险些再次吐出来。
怪物咆哮着，向他冲来。
轰——
一道人影从雪尘中跃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十米远，两脚深深陷进雪中。
“是你伤害了那些学生吗？”
他的手里还抓着捡到的求救信号源。
“……背叛……”
怪物还是翻来覆去的说那几个字。
赛提斯逐渐丧失耐心。
它抬起锋利的足。
“……纳泽拉德……”
哐！
赛提斯用小臂上长出的骨刺挡下这一击。
他咬着牙，脚越陷越深。
“认错虫了吧？”他喊，“谁是纳泽拉德啊！”
“你是……”
“他的后裔！”
暗色的怪物嗡鸣着，巨大的威压向他袭来。
不行，顶不住的。
判断完局势，赛提斯一鼓作气推开它，扭头向后方狂奔。
……
“这里也没有啊。”
克里兹喘着气。他擦掉额上的汗，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到底在哪儿……”他喃喃道。
他不信几个孩子会就这么死掉。
那可是第一军院的学生，他的学弟学妹。他还记得他们四个呢，不管是机甲考试还是枪械考试，成绩都很好。
他没看到机甲的残骸，也没找到散落的行李和物资。
两簇求救信号，其中一个最后的位置就在他捡到徐淼淼背包的地方，此后就销声匿迹。
偌大的星球，他去哪里找？
要再用一次用精神力吗？
从出发那天开始就一直没再关闭过的、覆盖一片星域的超大范围探查的精神力，也在数次跃迁后有了枯竭的迹象。
更何况这颗星球在诡异的吸收他的精神力。
他的精神力网仿佛触碰到屏障，除了方圆几里，再难伸远半分。
“喂！淼淼！宋阳——”
他喊。
“老师来找你们了！”
“你们在哪儿！”
没有回应。
不断拨出去的通讯又一次因为处在无信号地带挂断。
那就还不是这里。
克里兹身上带着便携信号源，如果离他们近，一定能打通。
被热浪模糊的远方似乎出现了黑色的小点。
“徐淼淼？”
克里兹不确定的问。
不对。
他很快就在心里反驳了这个猜想。
没有信号，没有回应，那个大小……
“吼——”
六足怪物朝他冲过来。
朝天阙出鞘，他提刀扑上去。
怎么可能是他的学生！
“管你是原住民还是妖魔鬼怪……”
“给我闪开！”
刀身闪过寒芒，映照出怪物丑陋的身躯。
——
“你家那个还没和你联系吗？”
“还没有。你家那个呢？”
西北方向，两名副官先聚在了一起。
一共两个求救信号，赛提斯那方向一个，克里兹那方向一个。
最重的救援任务压在了两名带队军官身上，他们便去其他方向找找是否有情况。
就这么相遇了。
这附近是一片荒漠。
远方一处是雪山，一处是火山。
“这颗星球真极端啊。”习枫说。
“是啊，热的时候特别热，冷的时候也特别冷。”德莱文附和。
不知道赛提斯怎么样，雪原的天比这里还冷一些。被抑制器禁锢着，身体机能是没办法充分发挥的。
他都觉得有点凉，赛提斯怎么办呢？
“也不知道克里怎么样。”躲在精神力护罩里的习枫叹息，“他比较怕冷，但是太热也不行啊。”
“他们俩个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德莱文宽慰他，“放心吧。”
“可是那家伙似乎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习枫挠头，“真的很担心啊。”
“撑不住的话，梅先生也会离开的，又不是傻瓜。”德莱文说，“他一向会判断现状的。”
“也有道理。”习枫点头，“接下来去哪儿？”
“哪边都不太想去。”
德莱文叹息，“要不就先沿着这片荒原走吧。”
“我赞同。走吧。”
“走吧。”
……
纳泽拉德是谁？
赛提斯不知道。
血糊了满身，冻成冰后就连行动也在受影响。
赛提斯不在乎。
他只知道，今天他必须从这里过去。
“让开。”
他说。
“学生们失踪了，我没有在这里陪你玩过家家的时间。”
克里兹的学生失踪了，他的学生失踪了。
“……人……”
怪物嗡鸣，“杀……理由……难过……”
也许是另一种语言。赛提斯逐渐明白了它话里的那些语调。
这家伙一直在说话，可他只能听懂几个字符。
“你到底都能感知到什么啊。”
他擦掉脸上的血。
“杀人吗？我确实杀过很多。”
“——可那和一群孩子有什么关系！”
这是赛提斯第一次带学生。
他带过很多届新兵，当过很多次长官。可在来到赤色前，他从来没有带过学生，当过一次老师。
他不讨厌那种被孩子们包围的感觉。
不管是哪个种族，哪个文明的孩子。
“我说让开！我要找我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另一种命运（二）
